酒气。香水味。两种顶级的男士古龙水混合在一起,浓得令人作呕。我撑着额头,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水晶吊灯,光线刺得我眼睛生疼。头很重,
身体里像有一团火在烧。这不是我的身体。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撕裂,然后强行拼接。
我叫林晚,一个不入流的十八线小明星。今晚,是我暗恋多年的男人——顾氏集团总裁,
顾言城的生日宴。而我,作为他众多追随者中最卑微、最死缠烂打的一个,
被他的“好兄弟”,也是另一位天之骄子,医学界新贵沈慕寒,
“邀请”到了酒店的顶层套房。他们说,这是给我的“惊喜”。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惊喜。
因为我穿书了。穿进了这本名为《总裁的病态囚宠》的古早虐文里,
成了里面和白月光女主有几分相似,却被两大男主当成玩物和替身的炮灰女配,林晚。今晚,
就是原著里林晚命运的转折点。她满心欢喜地喝下沈慕寒递来的红酒,被下了药,
然后在顾言城冰冷的注视下,被拍下无数不堪入目的照片,沦为整个上流圈的笑柄,
最后抑郁而终。而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我这个替身,
妄图取代他们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白月光。真是,何其可笑。「醒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沙发处传来。我转过头,看见了顾言城。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里。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如同上帝最杰出的雕塑,但那双眼睛,却像极地万年不化的寒冰。他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言城……」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一丝刻意挤出的濡慕和怯懦。这是原主林晚的本能。我需要这个本能。「言城,
我头好晕……」我扶着沙发扶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身体里的燥热一阵比一阵汹涌。这药,
下得真够猛。「知道晕,就该有自知之明。」顾言城的薄唇吐出最刻薄的话语,「林晚,
别再做不该做的梦,你不配。」我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所有的情绪,
只露出一个委屈又受伤的侧脸。浴室的门开了。沈慕寒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
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他的头发还在滴水,
整个人带着一股潮湿的、危险的性感。他总是这样,用最温柔的表象,
包裹着最毒的蛇蝎心肠。「晚晚,醒了?」他走到我面前,笑容温和,
仿佛我们是多年的好友,「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他说着,伸出手,
想要触碰我的额头。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变得更加温柔,也更加危险。「晚晚,你躲什么?」我咬着下唇,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眼神里充满了对顾言城的痴迷,和对沈慕寒的畏惧。「我……我没有……」顾言城冷哼一声,
站了起来。一米八八的身高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沈慕寒,别跟她废话了。」他扯了扯领带,语气里满是不耐,
「让她看清楚,她和玥玥之间,隔着怎样一条银河。今晚过后,
我不想再在任何场合看见这张脸。」沈慕寒笑了,他收回手,走到吧台边,
优雅地倒了两杯威士忌,然后将其中一杯递到顾言城手中。「别这么心急,言城。」
他的声音轻柔,像情人的呢喃,「游戏,要慢慢玩,才有趣。」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漾出迷人的光泽。「毕竟,这是我们送给晚晚的,成年礼物。」
我看着他们,像两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在宣判一个凡人的死刑。我垂在身侧的手,
悄悄伸进了裙子的口袋。那里,有一支小巧的录音笔,和一个紧急呼叫器。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林晚,别怕。游戏,确实要慢慢玩。但今晚,执棋的人,是我。
2身体里的药性越来越烈。我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我踉跄着后退,
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这副丑态,显然取悦了他们。顾言城抿了一口酒,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看看她,多像一条**的母狗。」沈慕寒靠在吧台上,
轻轻摇着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悲悯,像个普度众生的活菩萨。「晚晚,别怪我们。」
他叹了口气,「我们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太贪心。」我大口地喘着气,
眼神迷离地望着他们,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抓不住任何救命的稻草。
「我……我做错了什么?」我用哭腔问道,声音破碎不堪,
「我只是……只是喜欢言城而已……」「喜欢?」顾言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放下酒杯,一步步向我走来。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却像踩在我的心脏上。「你也配提‘喜欢’这两个字?」他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起头。他的手指很冷,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林晚,
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毒液般的恶意,
「你不过是玥玥的一个劣质仿冒品。你身上唯一有价值的,就是这张有七分像她的脸。」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演的。「不是的……我不是……」我拼命摇头,
泪水划过脸颊,看起来凄惨又可怜。「不是?」沈慕寒走了过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在我眼前晃了晃。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
笑得灿烂又明媚。是白玥。这本书里,神圣不可侵犯的白月光。「你看清楚,」
沈慕寒的声音温柔依旧,却字字诛心,「这才是玥玥。纯洁,美好,像天上的月亮。而你,
不过是阴沟里的泥。」「我们让她留在言城身边,是我们的仁慈。她却妄想飞上枝头,
甚至敢在模仿玥玥的穿着打扮……」顾言城的声音更冷了,「这种不识好歹的贪婪,
必须受到惩罚。」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将原主林晚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在他们眼中,我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寄托了他们对白月光思念的容器,一个劣质的替身。
当这个替身有了自己的思想,想要得到更多时,他们就要毫不留情地将其摧毁。多么傲慢,
又多么可悲。我的手在口袋里,指甲用力地掐着掌心,剧烈的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录音笔的红点,在黑暗的口袋里,像一颗复仇的眼睛,无声地闪烁着。「所以……」
我哽咽着,身体软倒下去,顺势抱住了顾言城的腿,把脸埋在他的西装裤上,放声大哭,
「所以你们今晚……就是要惩罚我吗?」我的动作,让顾言城浑身一僵,
脸上露出极度的嫌恶。他想一脚把我踹开,但沈慕寒对他使了个眼色。沈慕寒蹲下身,
像安抚一只宠物一样,拍了拍我的头。「晚晚,别哭。我们不是要惩罚你,
我们是在教你规矩。」他的声音里带着循循善诱的蛊惑。「只要你乖乖听话,做你该做的事,
我们不会亏待你的。」「我该做的事……是什么?」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问。沈慕寒笑了,
他指了指那张铺着凌乱床单的大床。「取悦我们。」顾言城终于忍无可忍,
他粗暴地扯开我的手,后退一步,像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厌恶地看着我。「跟她废什么话!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扔在地上,「找几个人进来,拍干净点。明天一早,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林晚,是个什么样的货色。」沈慕寒站起身,耸了耸肩。「好吧,
听你的。」他拿出手机,似乎准备打电话叫人。就是现在。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猛地从地毯上弹起,转身扑向墙边的火警报警器。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
我抓起吧台上的一个空酒瓶,用尽全力,狠狠地砸了下去!「砰——!」红色的按钮被砸碎,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楼层!与此同时,我口袋里的另一只手,
也按下了那个紧急呼叫器的按钮。信号,已发送。做完这一切,我身体一软,
彻底倒在了地上。顾言城和沈慕寒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们惊怒交加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疯子。「**疯了!」顾言城怒吼道,第一次失了态。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身体里的火焰和外界的冰冷交织在一起,意识在清醒和模糊的边缘反复横跳。我看着他们,
笑了。眼泪混着笑意,显得狼狈又诡异。「疯了?」我喃喃道,「是啊,被你们逼疯的。」
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套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冲进来的,
不是酒店的保安。而是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和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
也照亮了顾言城和沈慕寒那两张瞬间煞白、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的脸。我挣扎着,
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衣衫凌乱,满脸泪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向他们。
「警察同志……救我……」「他们……他们给我下药,想……**我……」说完这句话,
我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在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
我仿佛听到了记者们兴奋的提问声,警察严肃的呵斥声,
以及……顾言城和沈慕寒那气急败坏的咆哮。好一出年度大戏。而我,是导演,是编剧,
也是主角。至于你们,我亲爱的男主们……欢迎来到,我的头版头条。3我再次醒来时,
人已经在医院。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手背上扎着针,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压制住了体内残余的药性。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女警在陪着我。
她见我醒来,连忙递过来一杯温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我坐起身,接过水杯,
小声地说了句「谢谢」。我的嗓子依旧干涩得厉害。「林**,
我们已经取了你的血液样本进行化验,结果显示你确实被下药了。
酒店房间我们也进行了搜证,找到了含有药物残留的酒杯。」女警的语气很温和,
试图安抚我的情绪,「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我点点头,垂下眼睑,
一副惊魂未定的脆弱模样。「那他们……」「顾先生和沈先生,
已经被我们带回局里接受调查了。」女警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那些记者……也被我们暂时控制了。」我心里冷笑一声。控制?
恐怕是两大家族动用关系,想把事情压下去吧。毕竟,顾氏集团的总裁和医学界的天才新贵,
联手给一个十八线小明星下药,这种新闻一旦爆出去,
足够让整个A市的财经圈和娱乐圈都发生一场大地震。他们压得住记者,但压不住我。
我那个“备用联系人”,是个在圈内混迹多年的老娱记,外号“疯狗”。
我把录音和定位发给他的同时,附上了一句话:【如果天亮前我没联系你,
就把这份大礼送给全网。】我知道他一定会给自己留后手。
那段足以毁掉顾言城和沈慕寒的录音,此刻一定已经通过无数个渠道,
备份、加密、传输出去了。现在,就看顾、沈两家,打算用多大的代价,
来买回他们儿子的名声了。我正想着,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昂贵套装、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和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律师。是顾言城的母亲,李曼。
一个在原著里,用一张支票就把原主打发了的,标准豪门恶婆婆。她一进来,
就用挑剔而轻蔑的眼神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你就是林晚?」她开口,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陪着我的女警立刻站了起来,
警惕地看着她。「这位女士,病人需要休息,请你出去。」李曼根本没看那女警一眼,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着我。「开个价吧。」她言简意赅,「多少钱,你才肯闭嘴,
然后从A市消失?」我看着她,心里觉得好笑。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们还是认为,
一切都可以用钱来解决。在他们眼里,我这样的人,尊严和身体,都是可以明码标价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身体不住地发抖,
把一个被吓坏了的柔弱女孩演得淋漓尽致。我的反应,在李曼看来,就是默认和怯懦。
她身后的律师上前一步,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合同和一张支票,放在我的床头柜上。
「林**,这是一千万。只要你签了这份和解协议,承认昨晚的一切都是误会,
这笔钱就是你的了。」律师的语气公式化,不带一丝感情,「另外,
顾家会为你安排好去国外的一切,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一千万,买我的闭嘴,
买我的消失。对于一个十八线小明星来说,这确实是天价了。原著里的林晚,
可能就真的妥协了。可惜,我不是她。我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李曼,
声音颤抖地问:「阿姨,钱……我不要。我只想问,言城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这副“恋爱脑”发作的样子,显然让李曼更加鄙夷。「为什么?」她冷笑一声,
终于撕下了伪装,「因为你不知廉耻,痴心妄G想!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
也敢肖想我儿子?你给他提鞋都不配!」「要不是看在你那张脸还有几分像玥玥的份上,
你以为你能在他身边待那么久?」「一个下三滥的戏子,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替身,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她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过来。
旁边的女警都听不下去了,皱眉道:「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而我,却在心里为她鼓掌。
骂吧,骂得再狠一点。因为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将成为压垮你宝贝儿子的,又一根稻草。
我藏在被子里的手,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所以……」我抽泣着,
像是被她的话彻底击垮了,「就因为我喜欢他,所以他就和沈慕寒一起,给我下药,
找人来……来毁掉我吗?」「那都是你自找的!」李曼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我最后问你一遍,这协议,你签还是不签?」我看着那份协议,摇了摇头。「我不签。」
李曼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阿姨,」我打断她,
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怯懦,取而代de之的是一种让她陌生的、冰冷的平静,
「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我签不签协议。」「而是你儿子和沈慕寒的律师,
该怎么向警察解释,为什么他们会在酒店房间里,准备好几台专业的摄像机。」「以及,
为什么沈慕寒的手机通话记录里,最后一个打出去的电话,
是打给一个专门组织淫秽派对的圈内混混。」我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李曼的头顶。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血色尽褪。「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当然知道。」「因为那份邀请函,是我亲手……寄给警察和记者的啊。」「你!」
李曼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猛地推开。
一个助理模样的年轻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夫人!不好了!出事了!」
「刚才……就在刚才,网上突然爆出了一段录音,还有……还有几张现场照片!」
「现在全网都炸了!顾氏的股票……开盘就跌停了!」李曼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幸好被保镖扶住。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怨毒。我迎着她的目光,
擦干眼泪,缓缓地,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而无辜的微笑。「阿姨,欢迎来到,
我的头版头条。」4顾、沈两家最终还是动用了雷霆手段,强行压下了所有媒体的报道。
一夜之间,微博上所有相关的热搜、词条、帖子都被删得干干净净,
仿佛那场惊天动地的丑闻从未发生过。但我知道,这只是表象。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尤其是那些被资本强行捂嘴的记忆,它们会像野草一样,在看不见的角落里疯狂滋生,
等待着下一次被点燃的机会。我手里那份完整的录音,就是火种。在女警的护送下,
我办理了出院手续。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我敏锐地感觉到,至少有三拨人在暗中盯着我。
有两家的保镖,有不死心的记者,或许,还有警察。我成了一个漩涡的中心。
我没有回原主那个小小的出租屋,而是直接打车,去了一个我早就找好的地方——城中村。
这里是A市最繁华的金融区背后,一道肮脏、破败的伤疤。高楼大舍的阴影之下,
是密密麻麻、如同鸽子笼般的自建房,狭窄的巷子里终年不见阳光,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饭菜的混合气息。这里龙蛇混杂,
是整个城市里监控最少的灰色地带。也是最适合我藏身的地方。我租下了一个顶楼的单间,
不足十平米,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独立的、小得可怜的卫生间。
房东是一个叼着烟、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他收了我的押金,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欲望。「妹子,一个人住啊?可得小心点,这儿晚上不太平。」
我对他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递过去。「大哥,我刚跟家里吵架跑出来,没什么钱,
这是半年的房租。以后,还要请你多关照。」他看到钱,眼睛都亮了,态度立马热情了许多。
「好说好说!有事随时找哥!」关上门,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安全了。
暂时。我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了我所有的家当。一张新的、未经实名的电话卡,
一台二手的笔记本电脑,还有我这几年做小演员、省吃俭用攒下的,不到五万块钱。
加上卖录音给第二家媒体的二十万定金,这就是我的全部启动资金。太少了。
想要扳倒顾、沈那样的庞然大物,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我打开笔记本电脑,
连上隔壁蹭来的、慢得像蜗牛一样的wifi。我需要钱,大量的钱。而我知道,钱在哪里。
我点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是我凭着记忆,整理出的,
关于原著《总裁的病态囚宠》的所有关键情节和商业信息。我像一个冷静的猎人,
在字里行间寻找着猎物的踪迹。顾言城,商业奇才,手段狠辣,在短短五年内,
将顾氏集团的市值翻了十倍。但他成功的背后,
是一条肮脏的、横跨数个国家的地下洗钱链条。原著里,这个链条直到大结局,
才被另一个爱上白月光女主的偏执反派给捅了出来。而现在,距离那个时间点,
还有整整两年。沈慕寒,医学天才,他主持的“长青”基因项目,
表面上是攻克癌症的尖端科研,但实际上,却在背地里用活人进行非法的基因编辑实验,
试图制造出能延缓衰老的“神药”,来满足那些顶级富豪对永生的贪婪。原著里,
这件事被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沈慕寒最后只是引咎辞职,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惩罚。
多么可笑。这些,都是他们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是我,送他们上路的,最好武器。
当然,直接举报是不行的。我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我这个“污点证人”的一面之词,
根本无法撼动他们。我需要一个支点,一个能撬动他们商业帝国的支点。我的目光,
落在了一段情节上。【三个月后,
顾氏集团将斥巨资收购一家名为“星海科技”的新兴AI公司。但实际上,这是一场骗局。
星海科技的核心技术存在致命缺陷,其创始人早已将优质资产转移,留下一个空壳。
顾言城因为过于自信,在尽职调查上出了纰漏,导致顾氏集团在这场收购案中,
损失了近三十亿。】三十亿。顾氏集团的三十亿,就是我的第一桶金。我看着电脑屏幕上,
关于“星海科技”的介绍,嘴角缓缓上扬。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小巷里亮起了昏黄的路灯,
楼下传来夫妻的争吵声、孩子的哭闹声、麻将的碰撞声……人间烟火,嘈杂又真实。我起身,
给自己泡了一碗速食面。热气腾涌中,我那张与白月光有七分相似的脸上,
是一种与这个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冰冷的平静。我曾以为,复仇的滋味,会是酣畅淋漓的。
但此刻,我的心里没有**,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仿佛我不是在为自己,
或者为原主复仇。我只是在执行一个,早就设定好的程序。一个,名为“审判”的程序。
顾言C城,沈慕寒。你们的游戏结束了。我的游戏,才刚刚开始。5接下来的三个月,
我过着近乎与世隔绝的生活。每天两点一线,出租屋,以及五十米外那家烟雾缭绕的黑网吧。
我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关于金融、编程、信息安全的一切知识。前世的我,
只是一个普通的文科生,这些对我来说,无异于天书。但强烈的求生欲和复仇的执念,
逼迫着我将那些枯燥的代码和复杂的K线图,硬生生刻进脑子里。我买通了网吧的网管,
一个染着黄毛、满脸青春痘的瘦弱青年。每天一百块钱,他允许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使用他那台配置最高,也是唯一一台拥有独立外网IP的“VIP”电脑。我用这台电脑,
小心翼翼地,像一个幽灵,潜入了A市的金融网络。我所有的操作,
都通过层层加密的**服务器进行,确保不会留下任何痕icas。我像一个最耐心的猎手,
在黑暗中窥伺着我的猎物——顾氏集团。我研究他们近五年来的所有财务报表,
分析他们的每一次投资和并购,寻找着那条隐藏在庞大资金流之下的,肮脏的洗钱暗道。
原著只给了我一个方向,但具体的路径,需要我自己去寻找。
这是一个极其庞大而繁琐的工程。无数个夜晚,我就着泡面和廉价的速溶咖啡,
双眼通红地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有时候,我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我不再是我,
而是一串冰冷的代码,在一个虚拟的世界里,与另一串更庞大的代码进行着无声的博弈。
我的生活,被简化到了极致。没有社交,没有娱乐,甚至没有像样的食物。
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镜子里的那张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
只剩下一双眼睛,亮得吓人。那张曾经与白月光有七分相似的脸,如今,只剩下了三分。
剩下的七分,是淬了火的恨意,和冰封的决绝。我偶尔会从网管小黄毛的口中,
听到一些关于外界的消息。「姐,你知道吗,顾氏集团那个总裁,听说前阵子被人搞了,
可惨了!」「还有那个沈医生,听说已经被医院停职了,现在天天待在家里。」
「不过他们家真牛逼,这么大的事儿,硬是一点风声都没漏出来。
网上干净得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低着头,敲击着键盘,不做任何回应。
他们当然牛逼。但再坚固的堡垒,也总有被攻破的一天。终于,
在距离原著中“星海科技”收购案发生还有一周的时候,我找到了。
我找到了顾氏集团那条洗钱链条中,最关键的一个中转节点。
那是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皮包公司,每年都有数十亿的资金,通过这个公司的账户,
以“海外投资”的名义流出,再通过复杂的渠道,流入几个见不得光的**。
而这个皮包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是一个顾言城绝对想不到的人——他最信任的,
跟了他十年的私人助理。原著里,这个助理最后因为分赃不均,反咬了顾言城一口。而现在,
他将成为我手里的,第一把刀。与此同时,关于“星海科技”的消息,
也开始在财经板块上出现。【传顾氏集团有意收购“星海科技”,
打造AI商业帝国】【“星海科技”创始人李博士,被誉为下一个乔布斯】一切,
都按照原著的剧本,分毫不差地进行着。顾言城,这个自负到骨子里的男人,
在经历了之前的“小风波”后,急于用一场漂亮的收购来证明自己,挽回声誉。他太急了。
急到,已经看不清脚下的陷阱。而我,要做的,就是在他踏入陷阱的那一刻,狠狠地,
推他一把。我匿名注册了一个股票账户。然后,将我所有的积蓄,二十四万八千六百块,
全部投了进去。加了五十倍的杠杆。做空,顾氏集团。网吧里,烟雾缭D绕,
键盘的敲击声此起彼伏。我坐在角落里,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屏幕的光,
映在我死水般平静的脸上。桌上的泡面已经冷透了。我拿起筷子,面无表情地,吃了一大口。
冰冷,粘腻,难以下咽。像我此刻的人生。但是,快了。很快,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
我看着屏幕上顾氏集团那根鲜红的K线,像在看一个即将被执行死刑的囚犯。顾言城。
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二份大礼。希望你,会喜欢。
6“星海科技”收购案签约仪式的前一天晚上,A市下起了暴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城中村那薄薄的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仿佛要把这片破败的区域彻底淹没。我坐在黑网吧的角落里,
空气中弥漫着尼古丁和汗液的混合味道。我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分成了两个窗口。左边,
是顾氏集团的实时股价图,像一条垂死的心电图,在低位无力地挣扎。右边,
是一个我临时编写的程序,正在对一个加密的电子邮箱进行暴力破解。这个邮箱,
属于顾言城那位最信任的私人助理。我需要从里面,找到一份文件。
一份足以证明他和顾氏集团那条洗钱链条有关的,关键文件。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破解的进度条,像一只缓慢爬行的乌龟。我的心脏,也随着那跳动的数字,一点点收紧。
这是我计划中最凶险的一环。一旦被对方的反追踪程序发现,我的位置就会瞬间暴露。
等待我的,将是两大家族无穷无尽的追杀。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
我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我搜集到的,
关于沈慕寒那个“长青”基因项目的所有资料。我把其中一部分,关于他们用高价,
从贫困地区诱骗“志愿者”进行非法临床试验的证据,整理成一份匿名举报信。然后,
设置了一个定时发送。发送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收件人,
是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公开举报邮箱。我不能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就算今晚失败了,我也要拖一个下水。沈慕寒,你那身干净的白大褂下面,
藏了太多肮脏的东西。是时候,让阳光,照一照了。凌晨三点。
网吧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通宵打游戏的红眼少年。破解进度条,
终于走到了百分之九十九。我的呼吸,几乎停滞。
百分之九十九点一……百分之九十九点五……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叮——」一声轻响,
在嘈杂的雨声中,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破解成功。我几乎是立刻扑到了键盘上,
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用最快的速度,在他的收件箱里搜索着关键词。
转账、协议、开曼、账户……找到了!在一个名为“家庭作业”的伪装文件夹里,
我找到了一份加密的PDF文件。文件名是:《关于女儿海外留学费用的补充协议》。
我冷笑一声。真是个好父亲。我迅速将文件下载到我的移动硬盘里,
然后用事先准备好的程序,彻底清除了我所有的登陆痕迹。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听着窗外愈发猛烈的风雨声。
成了。最重要的证据,到手了。我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点开了那个PDF文件。密码,
是助理女儿的生日。这是我在破解他个人社交账户时,找到的信息。文件打开了。里面,
不是我想象中的转账记录或者秘密协议。而是一份……详细的灭口计划。计划的目标,
不是别人,正是这位忠心耿geng的助理本人。计划的执行时间,
是“星海科技”收购案完成之后。签署人,是顾言城。我看着那份文件,手脚冰凉。
我本以为,他们之间只是分赃不均的内讧。却没想到,顾言城从一开始,
就没打算让他活下去。这位跟了他十年,为他处理了无数脏事,
甚至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他身上的助理,从始至终,都只是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用完,
就扔。何其狠毒,又何其凉薄。我突然觉得,我之前的计划,还是太仁慈了。
对付顾言城这样的人,仅仅让他破产,是远远不够的。我要让他,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我将那份灭口计划,连同他助理参与洗钱的证据,一起打包,匿名发送到了两个邮箱。一个,
是顾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王氏集团总裁的私人邮箱。另一个,
是经侦总队的公开举报邮箱。最后,我把那份灭口计划,单独摘了出来,
用一个新注册的邮箱,发给了那位,还蒙在鼓里的,“好助理”。邮件的正文,
我只写了一句话。【你的女儿,很快就要没有爸爸了。】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雨停了。我走出网吧,潮湿而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股票账户。
我的账户余额,已经从二十四万,变成了一千二百万。我看着那个数字,心里,
却没有任何波澜。我只是抬起头,看向远处金融区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我知道,
从今天开始,那座金碧辉煌的商业帝国,将出现第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裂痕。而这,
仅仅只是一个开始。7顾氏集团的崩塌,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猛烈。
第二天上午九点,就在顾言城春风得意,准备出席“星海科技”收购案的签约发布会时,
一个惊天丑闻,引爆了整个财经圈。【顾氏集团总裁私人助理,
实名举报顾言城涉嫌巨额海外洗钱!】紧接着,王氏集团突然宣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