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禾吃过早膳后,想着晚上可能不用再过去找生娃搭子谈业务,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她抄写佛经的时候,嘴角都是上扬的。
等到半晌午,她就听到外面传来吵嚷声,周嬷嬷也听到了,忙出去看看。
不一会儿,周嬷嬷就回来了,脸上带笑地冲夏清禾道,
“那位贵人要走了,正在收拾东西呢。晚上咱们一切照旧。”
“……哦。”夏清禾面无表情地应了声,心里忍不住吐槽。
大老远从京城跑过来,住个一天就走,折腾着玩呢。
真是大**,有钱有闲,又不嫌累的慌。
唉。
她晚上还是苦逼地接着上班吧。
只是,刚过了中午,沈家就来人了,脸色难看地冲夏清禾说道,
“少夫人,少爷病危,夫人让您立刻回城。”
夏清禾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忙问道,
“怎么就突然病重了?我出门时,夫君的身子骨不是有起色吗?”
来人叫福生,也是夫人信重的大管事的儿子,平日里在外行走,干跑腿的活计,有些功夫在身。
“大夫说少爷之前只是靠各种补药强撑着,其实内里的脏器早就坏了,这……只是早晚的事。”
福生说着,又低头抹抹眼泪。
夏清禾听的心里沉甸甸的。
周嬷嬷也脸色难看地问道,
“福生,夫人还交代了什么?”
“夫人说,对外一直宣称少夫人没离开过,回去时要格外小心,别被人瞧见。咱们先回城,天黑了从东边角门入府。”
福生赶紧抹抹眼泪,压着声音说。
周嬷嬷应了声,立刻喊着福生一起收拾东西,即刻离开寺庙回城,之前和他们一起的王婆子已经先回去报信了。
夏清禾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忧心忡忡。
她那病秧子夫君一旦没了,她就是寡妇了。
要是能怀上,就是遗腹子,要是没怀上,她对婆母来说,好像也没什么价值。
可是即便怀上了,一旦病秧子夫君没了,这孩子婆母就真的会认下吗?
要是生出来是个女儿呢?
夏清禾郁闷地吐出一口气,想自己安稳的出路在哪里。
收拾妥当后,夏清禾戴上帷帽,离开小院,坐上马车,匆匆离开寺庙。
等回到苏州城门口,排队等待入城的时候,夏清禾撩开一点车帘子缝隙往外看,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是婆母身边的大管事。
“嬷嬷,是陆管事。”夏清禾转身冲身边的周嬷嬷小声说,“来接我们的吗?”
周嬷嬷将车帘子放好,冲她摇摇头,轻声道,
“有福生在,陆管事就不是来接我们的,应该是接哪位贵人的。”
夏清禾便猜测道,“会不会是那位太后的侄女,秦姑娘?她刚刚也离开了寺庙。”
路上他们还主动避让过了对方的车驾,绕了其他路回城,因为轻车简行,所以,他们先到了城门这边。
“嗯,应该是。”周嬷嬷应了声,又说了句,
“咱们沈家是皇商,有地位又富有,京城有贵人来苏州,都是咱们沈家接待。”
话语中,带着难掩的骄傲。
夏清禾也淡淡一笑,没了继续八卦的心思,因为内心焦躁不已。
主要是不知道回到沈家,等着她的是风雨还是刀子。
未知的恐惧最是磨人,真来了也就完事了。
“少夫人放心,您只要听夫人的话,别动不该有的歪心思。夫人心善又公明,不会亏待您的。”
周嬷嬷看出她的焦灼,说是开口宽慰,实则带着敲打的意思。
说着,周嬷嬷目光落在了夏清禾的肚子上,想的也是不知能不能怀上。
“嬷嬷,我知道,往后我能依靠的就只有婆母,其他人都是想害我的豺狼虎豹,这点我拎得清。”
夏清禾趁机向婆母的心腹表忠心,其实就是冲婆母这个大老板表忠心。
周嬷嬷笑了笑,真心实意地说了句,
“少夫人上次掉池子里醒来后,确实开窍了,变的聪慧许多,夫人也为此欣喜,赞过少夫人呢。”
夏清禾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笑,“嬷嬷谬赞了。”
呵呵,精明的婆母应该怀疑过她是不是鬼上身什么的。
还好她糊弄过来了,没被婆母送到火架子上烤。
可是,婆母试探她,或者说是考核她的手段一直没停。
这场借种生子,对她来说,是放下尊严,豁出性命来硬扛的大事。
可对婆母来说,也不过是走了一步闲棋而已。
婆母掌着沈家的经济命脉,握着外面的资源和人脉,管着还有下面的管事,而不是必须靠她生这个孩子来应对沈家二房三房的逼迫。
她想安稳地活下来,靠的不是孩子,而是要让婆母看到她的价值和“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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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熬到了天黑,夏清禾跟着周嬷嬷从沈府的东角门进去,一路脚步匆匆地回到她现在居住的院子。
她离去这几天,在府里装扮成她的是她之前的贴身丫鬟萍儿。
原主就是个农户出身,没一点身家,这萍儿自然是夫人安排的,是照顾她,也是监视她。
“少夫人回来了,真是太好了。”萍儿看见夏清禾与周嬷嬷回来了,也高兴地松了一口气。
“萍儿,赶紧给少夫人梳妆,你也换回来。收拾好了,就带少夫人去少爷那屋守着。”
周嬷嬷吩咐了声,“我先回去向夫人复命。”
萍儿应下来,就手脚麻利地先给夏清禾收拾起来了。
先清洗掉夏清禾脸上的伪装,萍儿再给她重新换发髻,换衣衫。
没一会儿,夏清禾就从原本灰扑扑的农家村姑模样变成了漂亮的富家小妇人。
“少夫人,您颜色好,皮肤本就白,奴婢就不给你抹脂粉了,这会儿不合适。”萍儿开口道。
夏清禾应了声,又问萍儿,
“这几日可有人来找过我?我一会儿去了夫君那,可要做什么?”
“三姑娘来找过您,不过被挡回去了。咱院子里的冬梅总是盯着奴婢瞧,要是您还不回来,奴婢就要禀了夫人,把冬梅给弄走了。”
萍儿给她收拾好,又一一除掉自己的伪装,嘴上回道,
“您到了少爷那,要是有外人在,您低头抹泪就行,不用做别的。”
夏清禾应了声,看她因为摘掉发簪珠翠,头发有些散了,她自己一时又弄不好,也上前给她帮帮忙。
萍儿忙推脱,说不敢让少夫人帮忙,夏清禾皱眉道,“我们要快些弄好,免得生变。”
萍儿便不说话了。
只是,夏清禾还没给萍儿弄好头发呢,就听外面有动静,下一瞬,房门竟然直接被人给推开了。
来人恰是丫鬟冬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