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章节小说天下无炸,我选择了大义灭亲最爱大番茄最新阅读

发表时间:2026-05-21 11:0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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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炸,我选择了大义灭亲第1章抓捕奶奶八十岁大寿那天,在家里摆了三桌。

我端着蛋糕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热热闹闹的,亲戚们围着我妈夸:“嫂子,你命真好,

一儿一女,念念还是警察,多有出息。”我妈笑得合不拢嘴,嘴上却谦虚:“哎呀,

就是个普通公务员,有啥出息。”我哥沈龙坐在沙发上嗑瓜子,冲我挤眉弄眼:“念念,

听到没,普通公务员,咱妈这是嫌弃你官儿小。”亲戚们哄堂大笑。我也笑,

端着蛋糕走过去,放在奶奶面前。“奶奶,生日快乐。”八十岁的老太太精神矍铄,

拉着我的手:“念念乖,你哥要是像你这么省心就好了。”“妈,今天高兴,提这些干啥。

”我妈赶紧打岔。我嫂子林芳抱着三岁的侄子坐在角落,一直没说话。她看了我哥一眼,

眼神闪躲。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但我脸上依旧笑着。

奶奶开始切蛋糕,亲戚们唱生日歌,气氛温馨得不像话。我看着这个场景,忽然想起小时候,

爸妈离婚那年,我七岁,哥十岁。我妈带着我们俩租住在城中村,

日子苦得连酱油拌饭都是奢侈。那时候哥跟我说:“念念别怕,有哥在,天塌不下来。

”天确实没塌。哥初中没读完就出去打工,在工地搬砖,在饭店洗碗,

在工厂流水线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他每个月寄钱回来,供我读书,供我生活。

后来我考上警校,他高兴得喝了半斤白酒,在电话里哭:“妹,咱家出大学生了,

咱家出出息了。”再后来我毕业,进了反诈中心,成了一名警察。而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先是频繁换工作,后来去缅甸“做生意”,

再后来家里突然多了钱——给我妈买了金镯子,给我嫂子买了车,还在县城买了房。

我问过他去缅甸做什么,他支支吾吾说做电商。我不信。我是反诈警察,

我太清楚那些“高薪招聘”背后的套路了。我开始暗中调查,用了两年时间,

一点一点搜集证据,一点一点确认——我亲哥,沈龙,是缅北某诈骗集团的核心骨干,

涉案金额高达三千七百万。我把所有证据整理成卷,交了上去。领导找我谈话:“沈念,

你可以申请回避。”我说:“不用,我是警察,依法办事。”今天,不是普通的家庭聚会。

今天,是我给哥哥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让他见奶奶最后一面,然后亲手抓他。

蛋糕切到一半,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三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我的搭档顾衍。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全场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妈愣住:“你们找谁?”顾衍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我放下手里的蛋糕刀,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沈龙,你因涉嫌电信诈骗,涉案金额三千七百万元,

现依法对你进行逮捕。”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全场死寂。

我妈手里的盘子“啪”地掉在地上,碎了。嫂子林芳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

我哥坐在沙发上,瓜子还捏在手里,整个人僵住了。五秒后,他笑了。那笑容特别难看,

比哭还难看。“念念,”他叫我,“你跟我开玩笑的吧?”我没说话,把逮捕令递到他面前。

他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纸,瞳孔一点一点放大。“沈念!”我妈冲过来,

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疯了?他是你哥!你亲哥!”她的手在发抖,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我没躲。“妈,”我说,“他是诈骗犯。”“什么诈骗犯!”我妈吼起来,

“你哥做的是正经生意!他给家里买了房买了车,他对你多好你不知道吗?

你忘了谁供你读书的?”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人站起来,有人往后退。我奶奶八十岁了,

耳朵不好使,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我手里的纸,茫然地问:“念念,那是啥?

”我没回答奶奶。我看着我妈,一字一句:“妈,他骗了三千万。那些钱,是别人的养老钱,

救命钱,一辈子的积蓄。有个老太太被他手下的人骗了六十万,跳楼了。

有个刚考上大学的学生,学费被骗光,差点自杀。”我妈的手松了。她看着我,又看着我哥,

嘴唇哆嗦。“哥,”我看着我哥,“你还要我继续说吗?”沈龙从沙发上站起来,

个子比我高一个头,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嘲讽。“行啊,”他点点头,“沈念,

你可真是我亲妹。”“带走。”我说。两个同事走过去,给他戴上手铐。

嫂子林芳突然扑过来,跪在我面前:“念念,求你,你哥他一时糊涂,他会改的,

他真的会改的……”三岁的侄子被吓哭了,哇哇大叫。我没看嫂子,眼睛一直盯着我哥。

沈龙被押着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念念,”他低声说,“奶奶的生日蛋糕,

我还没吃上。”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但我忍住了。“哥,”我说,“里面也有蛋糕。

”他愣了一下,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行,”他说,“有蛋糕就行。

”他被带走了。包厢里一片狼藉,我妈瘫坐在地上哭,嫂子抱着孩子哭,亲戚们面面相觑。

我奶奶终于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举起拐杖要打我。“你个不孝的东西!

那是你哥!你亲哥!”拐杖没落下来,奶奶心脏病犯了,捂着胸口倒下去。“奶奶!

”我冲过去扶住她。场面彻底失控。顾衍过来帮我,叫了急救车。混乱中,

我听到我妈嘶哑的声音:“沈念,你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我把奶奶抱在怀里,

她的手冰凉,嘴里还在念叨:“龙龙,我的龙龙……”救护车来了,奶奶被送走。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包厢里,看着地上的蛋糕,奶油糊了一地,

上面用果酱写的“寿”字已经看不清了。手机响了,是顾衍发来的消息:“你还好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打了三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包厢外面,

天黑了。路灯亮起来,照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哥带我去街上玩,

也是这样的晚上,他牵着我的手,怕我走丢。他说:“念念,跟紧哥,别乱跑。”可现在,

我亲手把他送进了监狱。我没哭。但我在心里说:哥,对不起,我是警察。

---第2章对峙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我坐在桌子这一边,沈龙坐在那一边。

中间隔着一米五的距离,但我觉得隔了十万八千里。他穿着看守所的橙色马甲,

手腕上的铐子反着冷光。从昨晚被抓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说。不是不配合,是完全沉默。

不管问什么,他就那么坐着,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塑。同事们轮流审了一夜,毫无进展。

早上八点,队长找到我:“沈念,你来试试。”我知道这是让我难堪,也是在试探我。

我进了审讯室,坐在他对面。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哥,”我开口,

“该说的都说了,签字吧。”他不说话。我把笔录推过去:“证据确凿,

涉案金额三千七百二十一万,受害者一百三十七人,其中两人自杀身亡。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他还是不说话。我深吸一口气,翻开文件夹,把证据一张一张摆在他面前。

“这是你跟‘金总’的聊天记录,这是转账流水,这是受害者的笔录。张桂芬,六十三岁,

退休教师,被骗四十七万,现在靠捡废品过日子。**,四十一岁,工地工人,

被骗二十三万,老婆跟他离了婚。王小萌,十九岁,大一学生,学费被骗光,

差点从教学楼跳下去。”我的声音在发抖,但我控制住了。“哥,这些人,你认识吗?

”沈龙终于开口了。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但语气很平静:“念念,

你想让我说什么?”“说实话。”“实话?”他笑了一下,“实话就是,你哥是个诈骗犯,

该抓,该判,该枪毙。这样行了吗?”“沈龙!”我拍了一下桌子,“你到现在还这个态度?

”“那我该什么态度?”他突然提高音量,“跪下认错?痛哭流涕?求我妹放我一马?

”“我没说要放你。”“所以你就是要我死,对吧?”他盯着我,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我没退缩。“哥,我不是要你死,我是要你认罪。

”“认了又怎么样?判十年还是二十年?有什么区别?”“有区别。认罪是态度问题,

可以从轻。”“从轻?”他笑了,笑得特别讽刺,“沈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涉案三千多万,受害者一百多个,还有两个死了,你跟我说从轻?”我沉默了。他说得对,

这种案子,起步就是十年以上。“行,”我站起来,“你不说是吧?那就耗着。”“等等。

”他叫住我。我转过身。他看着我的眼睛,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奶奶怎么样了?

”“住院了,心脏病,没大碍。”“那就好。”他点点头,又低下头,“念念,

你还记得小时候吗?有一次你发高烧,半夜下着雨,我背你去医院。路上摔了一跤,

膝盖磕破了,我怕你掉下去,愣是没松手。到了医院,医生说你烧到四十度,

再晚来一会儿脑子就烧坏了。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我的手攥紧了文件夹。“我记得。

”“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谁都不能欺负我妹。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跟他拼命。

”“哥……”“可没想到,”他抬起头,眼眶红了,“最后要命的人,是我妹。

”我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眼泪逼回去。“哥,你别打感情牌。是你先犯的法,

不是我害的你。”“我知道。”他点点头,“我知道是我自己作的。可是念念,你就没想过,

我为什么去缅甸?我为什么要做这个?”“为了钱。”“对,为了钱。可我是为了谁?

”他站起来,铐子哗啦响。“咱妈下岗那年,你刚考上高中,学费两千块。咱妈拿不出来,

到处借钱,借了一圈都没借到。我去工地搬砖,一天八十块,搬了两个月,才凑够你的学费。

你上大学那年,学费六千,我白天在工厂上班,晚上去夜市摆摊,累得跟狗一样。

后来你考上警校,要交一万二的培训费,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才跟人去了缅甸。

”“我没让你去!”我也站起来,“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我不读书了,我去打工,

是你非要供我!”“因为你是咱们家的希望!”他吼出来,“咱爸妈没出息,我也没出息,

但你不一样!你聪明,你争气,你能考上警校,你能当警察!我不供你谁供你?

”我被他吼得后退了一步。“所以呢?”我的声音发抖,“所以你就去诈骗?

所以你就能心安理得地骗别人的钱?你知道那些被骗的人有多惨吗?

你知道有个老太太被骗了之后跳楼了吗?!”“我知道!”他吼回来,“我他妈都知道!

可我能怎么办?我上了那条船就下不来了!你以为我不想走?我试过,跑了好几次,

被抓回来就是一顿毒打。他们拿咱妈威胁我,说不听话就找到家里去!我能怎么办?

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我愣住了。他说的这些,

我不确定是真的还是假的。诈骗集团的人为了脱罪,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但他说“拿咱妈威胁我”的时候,眼睛里的恐惧,不像演的。“你为什么不报警?”我问。

“报警?”他苦笑,“念念,你在缅北报警?你信不信前脚报警,后脚人就没了?

”我沉默了很久。“哥,”我重新坐下来,语气放缓了,“你把你说的这些,

原原本本跟组织说清楚。如果你是被人胁迫的,可以从轻处理。”“从轻处理?”他坐回去,

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念念,你觉得我现在说这些,有人信吗?”“我信。

”他低下头,看着我。“但光我信没用,”我说,“你要有证据。”“证据?”他笑了,

笑得特别苦涩,“唯一的证据,就是带我出去的那个上线。他叫坤哥,但这个人,

三个月前死了。”“怎么死的?”“被人打死的。诈骗集团内讧,他站错了队,

被另一个老大干掉了。”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没有证据,没有证人,

他说的一切都死无对证。“所以,”他看着我,“我认不认罪,其实没区别。认了,

判十年以上。不认,证据确凿,也是十年以上。念念,你来告诉我,我认不认有什么区别?

”我没说话。他说的,是事实。我站起来,收起文件夹。“哥,你好好想想,

还有什么能证明你清白的线索。哪怕一点点,都告诉我。”“清白?”他苦笑,

“我早就不清白了。念念,我确实骗了人,确实害了人,这些我都认。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你哥不是天生就是坏人。”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坐在那里,低着头,

肩膀微微颤抖。他在哭。我从来没见过我哥哭。小时候被人打了,他不哭。

在工地上被钢筋砸了脚,他不哭。我妈骂他没出息,他也不哭。可现在,他哭了。我转过身,

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顾衍靠在墙上等我。“怎么样?”我摇摇头。“他说的那些,

你信吗?”顾衍问。我没回答。信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我哥说的那些话,

有一半是真的。他确实是为了供我读书才去的缅甸。这件事,这辈子都抹不掉。

---第3章往事审讯结束后,我请了半天假。没回家,没去医院看奶奶,

而是去了老城区。城中村还没拆完,剩了几栋破楼。我站在巷口,

看着那条窄得只能过一个人的路,墙上刷着“拆”字,红色的油漆已经褪色了。十七年前,

我和哥住在这里。一间房,十五平米,一张上下铺,一个煤气灶,一个痰盂当马桶。

我记得冬天的早晨,哥总是先起床,把煤炉生好,等我起来的时候屋里就暖和了。

他把唯一的鸡蛋煮给我吃,自己就着咸菜啃馒头。“哥,你不吃鸡蛋吗?”“哥不爱吃。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不爱吃,是舍不得吃。巷子口有个小卖部,老板娘姓王,

我们叫她王姨。那时候哥每天放学后去帮她搬货,一个月挣五十块钱。“念念,你看,

哥挣钱了,走,买辣条去。”五毛钱一包的辣条,我们一人一半,坐在巷子口的台阶上吃,

辣得嘶哈嘶哈的,但特别开心。我站在巷子口,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手机响了,是顾衍。

“你在哪?”“老城区。”“你去那儿干嘛?”“没事,就想看看。”“沈念,

”顾衍沉默了一下,“你哥的事,你别太自责。你是警察,依法办事,没错。”“我知道。

”“那你哭什么?”我擦了擦眼泪:“我没哭。”“行,你没哭。对了,有个事跟你说。

你哥的案子,上面很重视,要求尽快结案。领导让我提醒你,别插手太深,该移交就移交。

”“我知道了。”挂了电话,我走进巷子。那间房还在,门锁着,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块。

我透过窗户往里看,里面空荡荡的,墙皮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红砖。上铺的床板还在,

上面刻着字。我眯着眼睛看,是哥刻的:“念念,加油。”那是他出去打工前刻的。

他说:“妹,哥出去挣钱了,你在家好好读书,考上大学,给咱妈争气。”那年他十五岁,

我十二岁。后来他去了广东,在电子厂上班,一个月八百块,寄回家六百。我上初中那会儿,

学校要交校服费,一百二十块。我回家跟我妈说,我妈翻遍了口袋,只翻出三十块。“念念,

你跟老师说,过几天再交。”“哦。”第二天,哥打电话回来:“念念,校服费交了没?

”“还没。”“别跟老师说,哥给你打钱。”第二天,一百二十块到了。多出来的五十块,

他在电话里说:“买点好吃的,别光吃馒头,你看你瘦的。”我考上高中的时候,学费两千。

我妈借遍了亲戚,一分钱没借到。大舅说:“女娃读那么多书干啥?早点出去打工嫁人算了。

”二姨说:“嫂子,不是我不借,我家也不宽裕。”我妈回来哭了半夜。

哥从广东打电话回来:“妈,别哭,我想办法。”他想了什么办法?他在工地搬了两个月砖,

一天八十块,风吹日晒,手上全是血泡。两千块寄回来的时候,他在电话里说:“念念,

好好读,哥等你考上大学。”我考上警校那年,学费加培训费一万二。

哥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念念,给哥几天时间。”那几天,他去了缅甸。后来我才知道,

他是跟着一个老乡去的,说那边做电商,一个月能挣两三万。

他走之前给我发了条消息:“念念,哥去挣大钱了,你等着,哥供你读完大学。”那之后,

他每个月往家里寄五千块。我问他做什么工作,他说电商,很正规。我不信。

我是警校的学生,我学过反诈知识,我太清楚缅北是什么地方。我劝他回来,他不听。

“念念,你放心,哥心里有数。”后来我毕业了,进了反诈中心。我经手的第一个案子,

就是一个老太太被电信诈骗骗了三十万。老太太的儿子跪在办公室里哭,

说那是他爸的救命钱。我查了资金流向,查到了缅北。查到了我哥所在的诈骗集团。

那天晚上,我坐在出租屋里,哭了一整夜。我想过辞职,想过装作不知道,

想过一辈子不查这个案子。但我不能。我是警察。我用了两年时间,暗中搜集证据。

每找到一份证据,我就多恨他一分,也多恨自己一分。我把证据整理成卷,一共三百多页,

每一页都像刀子,扎在我心上。交卷那天,领导问我:“你确定?”我说:“确定。

”“你考虑清楚了?这是你亲哥。”“我是警察。”“好,”领导点点头,“那你回避吧,

让别的组办。”“不,”我说,“我来办。”领导看了我很久,叹了口气:“沈念,

你是个好警察。”好警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睡过一个整觉。

我站在那间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上铺床板上刻的字。“念念,加油。”我伸出手,

摸了摸那几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但还能认出来。那是哥用钉子一笔一划刻的,刻得很深,

像刻在他骨头里一样。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医院打来的:“沈女士,你奶奶醒了,想见你。

”“我马上来。”我走出房间,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夕阳从破窗户照进来,

照在那张上下铺上。恍惚间,我好像看到十五岁的哥坐在上铺,冲我笑:“念念,

哥出去挣钱了,你在家好好读书。”我关上那扇破门,转身走了。去医院路上,

我收到顾衍的消息:“沈念,你哥的案子有新情况。他在审讯室里突然说要见你,

说有重要的事交代。”我心跳加速。“什么事?”“他不肯说,只说必须当面告诉你。

你尽快回来。”我看了看车窗外,天又黑了。老城区的路灯亮着,

昏黄的光照在坑坑洼洼的路上。我调转方向,朝单位开去。哥,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第4章真相我冲进审讯室的时候,沈龙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听到门响,

他睁开眼,看着我。“来了?”“嗯。”我坐下来,“你要说什么?”他看了看门口的顾衍,

又看了看墙上的摄像头。“能不能让他们出去?我想单独跟你说。”“不行,”我拒绝,

“审讯过程必须有记录。”“那就关了。”“不可能。”他叹了口气:“念念,我要说的事,

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为什么?”“因为说了,我就真的死定了。”我盯着他的眼睛,

试图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哥,你别故弄玄虚。

”“我没故弄玄虚。”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念念,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不是编的。我确实是被胁迫的,但我没告诉你全部。”“什么全部?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大脑空白的话:“我是卧底。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我说,我是卧底。”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炸弹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念念,我不是自愿去缅甸的。

我是被警方派去的卧底。”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倒了。“你胡说!”“我没胡说。

”他看着我,眼眶红了,“我的上线叫周国栋,是云南边境缉毒支队的。三年前他找到我,

说需要一个身份干净、又有缅北关系的人去做卧底。他查过我的底,知道我在缅北有老乡,

知道我缺钱,所以找上了我。”“不可能!”我的声音在发抖,“如果是卧底,

为什么档案里没有记录?为什么没有人证明你的身份?”“因为周国栋死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泪掉了下来。“一年前,他在一次行动中牺牲了。

他手里的线人资料,全部销毁了。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没有人能证明我是卧底。我就这样,

被组织抛弃了。”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你……你有证据吗?”“有。

”他点了点头。“周国栋死之前,给了我一个U盘,里面存着所有卧底行动的证据。

包括我跟他的通话录音,行动记录,还有他给我写的一份证明信。”“U盘在哪?

”“藏在老房子那间屋里。上铺床板底下,我挖了个洞,用胶带粘在里面。”我浑身一震。

我刚从那间屋出来。“念念,”他看着我,“我本来不想说这些。因为我答应过周国栋,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暴露卧底身份。他说,卧底暴露了,不光自己会死,家人也会遭殃。

”“那你现在为什么说?”“因为,”他苦笑了一下,“我快死了。”“什么意思?

”“诈骗集团的人知道我被抓了,他们怕我交代出他们的信息,已经派人到国内了。念念,

他们要灭口。”我的血一下子凉了。“你怎么知道?”“在看守所的时候,

有人给我递了纸条。上面写着:‘管住嘴,否则你妈和**,一个都活不了。

’”他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推到我面前。我拿起来看,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那行字。我的手指在发抖。“念念,”他说,“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些,

也不想让你知道U盘的事。我想着,认了算了,判十年就十年,至少你们是安全的。但我怕,

怕他们不会放过我。如果我死了,至少让真相留下来。”我盯着那张纸条,脑子里飞速运转。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哥不是诈骗犯,他是卧底。是英雄。可如果他说的是假的,

那他就是个为了脱罪编故事的骗子。我该信哪个?“哥,”我深吸一口气,“你说的是真的?

”“念念,”他看着我,“你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你什么时候见过我骗你?”我想了想,

好像真的没有。他骗过我妈,骗过亲戚,骗过所有人,但从来没骗过我。“好,”我站起来,

“我去找U盘。”“念念,”他叫住我,“小心。那些人,可能已经盯上你了。

”我看了看手里的纸条,又看了看他。“我知道了。”我走出审讯室,顾衍在外面等我。

“他说什么了?”我没说实话。“没什么,就是交代了一些作案细节。”顾衍看了我一眼,

没再问。但我注意到,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我没多想,快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

顾衍忽然叫住我:“沈念。”“嗯?”“你哥的事,别太拼了。有些事,

不是你一个人能扛的。”他的话让我心里一紧。“我知道。”出了单位,我打车直奔老城区。

车上,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妈,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比如有陌生人打听咱们家的情况?”我妈还在生我的气,语气很冲:“你管我?

你都把你哥抓进去了,还关心**嘛?”“妈,你回答我。”“没有!哪有什么陌生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没什么,你注意安全,晚上锁好门。”“沈念,你到底在搞什么?

”我没回答,挂了电话。到了老城区,巷子里黑漆漆的,路灯坏了一半。我打开手机手电筒,

快步走到那间房前。门锁着,钥匙早没了。我一脚踹开门,冲进去。趴在地上,

用手电筒照上铺床板底下。有个小洞,用胶带封着。胶带还在。我松了一口气,伸手进去掏。

掏出来一个U盘,还有一张折叠的纸。展开纸,是一封手写的信,

抬头写着:“证明:沈龙(身份证号XXXXXXXX)系我支队卧底人员,

执行特殊任务……”落款是周国栋,还有红章。我的手在剧烈发抖。这是真的。

我哥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卧底。我瘫坐在地上,眼泪哗地流下来。

“哥……”我捂着脸哭出声,“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为什么……”哭了大概五分钟,

我擦干眼泪,把U盘和信收好。站起来要走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沈警官,U盘交出来,否则你妈今晚就没命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紧接着,我妈的电话打进来了。“念念!念念!有人在家门口!

”她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有人敲门,敲了好久了,我不敢开!”“妈,别开门,

锁好门,我马上来!”我冲出房间,在巷子里狂奔。跑到巷口,

一辆黑色的SUV突然冲过来,大灯刺得我睁不开眼。车在我面前急刹停住,车门打开,

下来两个男人。一个光头,一个脸上有疤。“沈警官,”光头笑了,“U盘呢?

”我往后退了一步,手伸进口袋,按了紧急呼叫键。“别费劲了,”疤脸说,

“这地方没信号。”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真的没信号。他们屏蔽了信号。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第5章追查光头和疤脸一前一后堵住了我。巷子很窄,

两边是墙,跑都跑不了。“沈警官,”光头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说,“别让我们为难。

把U盘交出来,你妈就没事。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搞得那么难看?

”我把U盘和信塞进内衣口袋,手在发抖,但我告诉自己不能慌。“你们是谁派来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疤脸往前走了一步,“东西交出来,我们走人,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不交呢?”光头吐了个烟圈,笑了:“沈警官,你是警察,

应该知道我们这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妈住XX小区3栋402,对吧?

你嫂子带着孩子住在县城,对吧?你奶奶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12楼23床,对吧?

”我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你们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我让你们把牢底坐穿!”“哟,

吓唬我?”光头把烟头弹到地上,“沈警官,你在国内是警察,出了国呢?

你总不能24小时守着你家人吧?”他说得对。我确实不能24小时守着。

他们是诈骗集团的人,在境外,我拿他们没办法。但U盘,绝对不能交。

这是我哥清白的唯一证据,也是我欠他的。“U盘我可以给你们,”我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要见你们的老板。”光头和疤脸对视了一眼。“你见老板干嘛?

”“有些事,当面谈。”光头笑了:“沈警官,你以为你是谁?你说见就见?”“那就算了。

”我把手**口袋,“你们要么杀了我,要么滚蛋。U盘你们拿不到。”“你以为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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