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妤轻轻“嗯”了一声,此刻她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只安静低头喝着粥。
徐博睿剥开一颗鸡蛋,顺势问道:“你……同意约翰霍普金斯的邀请了?跟知礼商量好了?”
话音落下,余清妤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顿,心底那道刚结痂的伤口再次被撕开了。
她沉默片刻,依旧是淡淡的一声:“嗯。”
需要商量吗?
已经不需要了。
【不是因为你不好,不是因为不爱了,只是你对我的态度让我觉得你的世界不缺我。】
法国。
两天一晃而过。霍知礼忙完一整天,此刻立在落地窗前,静静俯瞰着整座城市的夜色。
不知静立了多久,他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页面干干净净,一条新消息也没有。
霍知礼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很快被接起,听筒里恭敬地唤了声:“霍少爷。”
“余**回去了吗?”他声音低沉,下颌线条绷得冷硬。
佣人连忙回道:“还没有。”
霍知礼淡淡应了一声:“她回去了,及时告诉我。”
“好的,少爷。”
挂了电话,屏幕上弹出霍颂伊发来的消息:【哥,你出差了吗?】
他指尖轻敲,回了两个字:【嗯,三天后回。】
国内。
余清妤近期的坐诊与手术,只排了四天。
毕竟一周后,她就要出国了。
这天,她上午泡在手术室,下午又守在门诊坐诊。
五点半下班,手机准时弹出一条消息,是楼明赫发来的:【需要接你吗?】
她指尖轻敲屏幕,回得平静:【不用了,我开车了。】
坐进车里,余清妤下意识打开手机,屏幕依旧空空如也。
只是删除,没有拉黑。
那一点期待,再次被事实击的粉碎。
心口像被细细的针戳着,钝痛蔓延开来。
她可以逼着自己立刻放下他,可以理智地斩断所有念想,可心,偏偏需要时间来慢慢适应——这个人,在她生命里占了二十六年。
从她牙牙学语起,心里就种着一颗种子:长大要做霍知礼的新娘。
从前他们也拌嘴、也吵架,每一次都是她先低头。
她总怪自己太敏感、太不懂事,不该在他忙碌时打扰他的事业。
每次冷静下来,她都会主动道歉,抱着他软声说自己错了。
可这一次,她比谁都清楚,他们都没有错。
只是,他不爱她了。
沉默了很久,余清妤缓缓将手机扔到副驾,发动了车子。
今晚回家吃饭,她要告诉他们,她要出国进修的决定。
那一句“出国进修”,说得平静无波,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平静之下,是藏不住的难过与不得不放手的决绝。
不出去,她可能会一直内耗,会不断地纠缠他。
六点半,余清妤稳稳将车滑入别墅车位。
熄火的瞬间,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楼明赫倚在车旁,已经等了有一阵子。
她抬眼看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哥,你是在外面抽烟,还是特意在等我?”
“特意等你。”楼明赫言简意赅。
余清妤没再多言,推开车门走了下来。“走吧,进屋。”
两人刚要迈步,楼明赫还是问出了那句最关心的话:“清妤,你是真的想好了吗?”
他太了解她了,那个骨子里从小就围着霍知礼转的姑娘,要说放就放,谈何容易。
余清妤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眼底掠过一抹痛楚,随即冷静下来,
“我掏心掏肺的爱,在他眼里,渐渐变成了束缚,成了不值钱的纠缠,被他视作理所当然。”
她顿了顿,语气轻却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