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柔软温腻的触感袭来的那一刻,陆京辞震了震。
不等他反应过来,许雾凝已经拽开了他所有的衬衫扣子,吻得越来越深。
他深吸了一口气,汗珠从额角滑落,用力闭了闭眼,猛地侧过头去躲开了她的吻。
那嗓音因为药性格外沙哑缠绵,“许雾凝,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我就当你开了个玩笑,你把医生叫过来,行不行?”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不行,谁跟你开玩笑了。”
许雾凝摇头不听,不仅动作不停,这一次,还直接吻上了他滚动的喉结。
刹那间,陆京辞的眸色沉了下来,滚烫的掌心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狠狠摁进了被褥里。
“许雾凝,我提醒过你很多次了,别招惹我,离我远一些。”
“可你不但不听,这一年多,你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我,你就没想过后果吗?”
他往日里温雅的声音本就如玉石般清澈好听,此刻夹杂着几分哑意,听得许雾凝更想变本加厉了。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什么后果?就你那圣母一样的性格,估计从小到大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还说后果?”
“陆京辞,我还不了解你吗?惹到你,就相当于踢到了一团毛茸茸的棉花。”
见他不动,忽地,她咬住了他的喉结,“你到底行不行啊?”
“嘶……”陆京辞的呼吸骤然一滞。
一切好像就在瞬间失了控。
他倏地收紧了手臂,一个翻身将她叩在了身下,两个人的位置颠倒了过来。
许雾凝的两只手腕被他单手箍住,牢牢地按在了头顶上方,紧接着,他的膝盖禁锢住了她的腿。
力道之大,她动弹不了分毫。
陆京辞低头,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扣住了她的后颈,猛一用力,摁向自己,迫使她抬头看他。
许雾凝还以为他要亲自己,直接闭上了眼睛。
不等许雾凝睁开眼看清他眸中翻涌的病态偏执戾气,他再一次用力闭上了眼。
那指节狠狠攥紧手掌,血珠从指缝间溢了出来,他的唇都咬出了血色,用这些痛意强撑着踉跄翻身下床。
从地上的西装外套里拿出手机后,颤抖地走进了浴室。
浴室门在他的身后“咔哒”一声被锁上了。
许雾凝只觉得身上突然一轻。
她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完全愣在了原地。
紧接着,水声伴随着打电话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电话那头先后传来了黎特助还有梁医生的声音。
屋内,许雾凝呆滞了很久,才从床上爬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浴室的方向。
“陆京辞?”
“你没搞错吧,裤子都脱了,你跑里面去洗冷水澡了?你忍者神龟啊?”
她笑了,气笑了。
男主,果然是这本书的男主。
她这个恶毒女配都这样了,还是得不到,这个陆京辞果然对她一点儿喜欢都没有。
一声隐忍的闷哼从浴室里传来,里面的人不知道听没听到她说的话,反正没搭理她。
……
也许是因为再次失败,许雾凝气着气着就睡着了,不知道梁医生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陆京辞什么时候从浴室出来站在她床头的。
她这一觉睡得绵长,梦到了自己穿书之前。
那一天,她前脚刚收到清北的录取通知书,晚上就莫名倒霉被人给绑架了,结果绑匪说绑错了,本来想绑的是个千金大**。
因为她是个孤儿,绑匪撕票,给了她一刀。
她撑着最后的力气,在绑匪转过身要离开的时候,捡起地上的刀,也给了他一刀。然后接连捅了他数不清多少刀,直到她没力气了倒下咽气。
开玩笑,她死不死不重要,敢捅她,他就别想活。
然后,一睁眼,她就变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系统告诉她,她穿到了一本书里,系统当时的话是这么说的,“宿主,只要你认真扮演好恶毒女配,我就送你回原世界复活。”
许雾凝觉得系统脑子有毛病,“首先,我压根不需要刻意扮演,因为我本身就嚣张跋扈,这叫放飞自我。”
“其次,我也并不想回原世界,我被你复活了,那个绑匪却死了,我是回去蹲牢子吗?而且我现在的身份是京市顶级豪门许家大**,未来整个许家都是我的,我忽然觉得清北没那么重要。”
“所以,到底是我智障还是你智障,你这条件完全没有任何吸引力。”
系统:“……”
也许是被她无语到了,又或许是系统太垃圾了出故障了,就莫名掉线了二十几年。
而等到系统再次上线,也就是在一年前,它忽然蹦出来说:让她去追这本书的男主——陆京辞!
当时,她惊得从床上弹跳而起,脸上的面膜都掉了,觉得系统简直有精神病。
因为陆京辞,是她在初中和高中时期,唯一的死对头!
陆京辞当年是班长,是所有人眼里温润和善、毫无瑕疵的大好人,人缘那叫一个极好。
也许是好人和坏人天生相斥的缘故,她看不惯他的圣父作风,他俩在学生时代结下了不少梁子,她还往他的桌子上放过毛毛虫。
系统看出了她的不愿,认真说:“不走剧情追男主的话,你就会失去你的名牌包包和豪车别墅们,我送你回原世界复活。”
“宿主放心,你只需要追求男主陆京辞两年,两年后在他爱上你的时候,将他狠狠抛弃,羞辱他,践踏他。然后悲痛不已的陆京辞,会遇到救赎他的女主,终得圆满。”
“而且,陆京辞作为男主,正义善良,他也不会报复你的,更不可能对你做什么的,到那时,你过自己的好日子就行了。”
于是。
她硬着头皮,开启了她的追人生涯。
一年多的时间里,她穷追不舍,天天跟在陆京辞**后面死缠烂打,但奈何,陆京辞根本不喜欢她。
眼看着两年期限快到了,正好这次赵嫣下了药。
她本来想的是,得不到陆京辞的心先得到他的身也行,结果,仍然失败……
……
寂静的深夜,许雾凝梦着往事,睡得并不老实,脑袋都从枕头上滑落了下来。
而屋内忽明忽暗的光线下,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床头,半张侧脸落在阴影里,骨节分明的手指拿出了枕头下压着的那把刀。
窗外的月光洒在了尖锐的刀刃上,泛着冰冷瘆人的银光,这银光恰巧照在了床上的人的脖颈上。
床上的人还在小声梦呓着中学时代给别人起的外号,“陆京辞,陆棉花,陆好人……”
那人细长的手指落在了她脖颈上的银光处,沿着她的颈动脉缓缓滑过。
忽地,他的拇指按下去,感受到薄薄皮肤下温热的跳动。
殷红的唇角下,他喉间溢出了一声阴凉诡异的笑,“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