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鸢儿,为师求你了,再播一次吧!就一次!”青云宗掌门,我师父,须发半白,
正道高人,此刻正拽着我的袖子,老脸皱得像颗陈年核桃。他身后,
是我那几个面黄肌瘦的师兄,齐刷刷用一种“饿了三天看见最后一根独苗”的眼神瞅着我。
我叫林鸢,青云宗唯一的小师妹,也是本宗唯一的希望——一个入行仨月,粉丝两位数,
天天被骂“尬穿地心”的扑街修仙主播。“师父,不是我不想播,是真的播不动了。
”我绝望地指了指屋顶那个脸盆大的窟窿,“昨晚漏雨,
把我那套唯一的‘战袍’——就是上次花三块下品灵石买的百褶裙——给泡了。
现在直播间里那帮孙子,都等着看我穿祖师爷传下来的道袍跳《极乐净土》呢!
我跳了他们是极乐了,祖师爷的棺材板可就压不住了!”师父的老脸一红,松开了手,
长叹一声:“宗门无能,苦了你了。”我心里一酸。
曾几何"Alongtimeago..."时,
青云宗也是方圆百里响当当的名门正派。可不知怎的,风水轮流转,到了我师父这一代,
简直就是灵气复苏时代的破产钉子户。灵田种不出灵谷,后山抓不到灵兽,
就连祖师爷留下的护山大阵,都因为交不起“灵气维护费”被片区管理员给掐了。三个月前,
山下的拆迁队下了最后通牒,再交不出地租,
就要把我们这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文物保护单位”给夷为平地。
就在全宗上下准备卷铺盖跑路的前一晚,一道流光砸我脑袋上,
激活了一个叫“万界直播系统”的玩意儿。那晚,师父领着全体同门,
围着我那块能投射光幕的板砖,研究了一宿。大师兄,一个剑痴,表情严肃地问:“师妹,
这法宝可能连接上界仙人,求得无上剑道?”二师兄,一个丹痴,两眼放光:“师妹,
可能看到上古丹方,炼制九转金丹?”师父则捻着胡须,沉稳道:“鸢儿,此物来历不明,
恐有魔道因果。但若能换取灵石,解我宗门燃眉之急……咳,为师替你承担所有业障。
”我默默打开了打赏兑换页面。“一灵石,等于一百‘仙玉’。”那一刻,
我看到我所有师门长辈的眼睛里,都冒出了比灯泡还亮的光。于是,在全宗门的殷切期望下,
我,林鸢,一个只想在宗门躺平摆烂的咸鱼,被迫走上了“直播养家”的血泪之路。
我尝试过直播练剑。【弹幕1:就这?就这?我奶奶家烧火的丫头都比你耍得好。
】【弹幕2:主播,剑是这么用的吗?建议去隔壁玄天剑宗直播间学习一下,
人家外门弟子都御剑飞行送外卖了。】我尝试过直播画符。【弹幕1:笑死,
鬼画符都没你画的抽象。】【弹幕2:主播,你这符是用来镇宅还是用来辟邪的?
我看是用来避孕的吧。】最后,在师父的“循循善诱”下,我走上了才艺主播的不归路。
“鸢儿啊,为师看那些女主播,不是唱歌就是跳舞,要不……你试试?
”我一个五音不全四肢不协调的修仙少女,能唱什么?《道德经》rap版?“或者,
展示一下我们青云宗的独门硬气功?”师父的眼神忽然变得深邃。于是,
就有了我直播生涯中最耻辱的一幕。我,林鸢,青云宗小师妹,在万界观众面前,
深吸一口气,运起我那点微末的灵力,将一块青石板放在胸口。大师兄抡起大锤,表情悲壮,
仿佛不是在砸石板,而是在给一个壮烈牺牲的英雄举行国葬。“咔嚓!”石板应声而碎。
直播间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山洪般的弹幕。【弹幕1:**!真·胸口碎大石!
主播是个狼人!】【弹幕2:关注了关注了,这年头这么实诚的主播不多了。
】【系统提示:“路人甲”打赏“仙玉”x100!
】【系统提示:“看个热闹”打赏“仙玉”x50!】那天晚上,
我们宗门终于吃上了一顿三个月以来的第一顿饱饭。我看着账户里兑换来的一颗下品灵石,
笑得比哭还难看。“师父,我觉得我们的宗门宗旨可以改一改了。
”我扒拉着碗里唯一的肉片,含泪说道。“改成什么?”“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直播。”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师弟云景突然咳了起来,
一口血喷在了他那本就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道袍上。“小景!”全宗门的人都围了上去。
二师兄给他把了脉,脸色惨白:“是上次被玄天剑宗的人打伤的内腑,
没有‘清蕴丹’化解淤血,怕是……撑不过这个月了。”“清蕴丹……”师父喃喃自语,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那丹药,在山下坊市最便宜的也要十颗下品灵石。
我们……我们去哪里凑啊?”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看着躺在床上,气息奄庸,却还硬撑着对我挤出一个微笑的小师弟,心里某个地方,
咯噔一下,碎了。尊严?骄傲?在一条鲜活的生命面前,算个屁。我猛地站起身,冲到屋里,
从水盆里捞出那件湿漉漉的百褶裙,用灵力粗暴地烘干,换上。“师父,大师兄,
把宗里最大最硬的青石板给我搬来!”我的声音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今天,
老娘不碎十块石板不下播!”2直播间的标题被我改成了血红的大字:【生死局!十块灵石!
救我师弟!】光幕亮起,熟悉的嘲讽弹幕如期而至。【弹幕1:呦,大石仙子又上班了?
今天准备碎几块啊?】【弹幕2:标题党吧?还生死局,上次说没米下锅,
结果播完就去吃了顿火锅,我都看见了!】那是我用碎了三块石板换来的灵石,
给全宗门加的餐。我没理会这些,面无表情地走到镜头前,我身后,
大师兄和二师兄抬着一块门板大小的巨型青石,沉重地放在地上。“各位。”我开口,
声音沙哑,“今天不闲聊,开门见山。我需要十颗下品灵石,给我师弟买救命的丹药。
”我顿了顿,指着那块巨石。“一块石板,一颗灵石。什么时候碎完十块,什么时候下播。
或者,什么时候我被砸死,什么时候下播。”直播间里有片刻的安静。
【弹幕1:主播来真的?这石板比上次那个厚了一倍不止吧?】【弹幕2:疯了吧?
这要是砸偏了,肋骨都得断几根。】我没再多话,缓缓躺下,
将那块冰冷粗糙的石板费力地挪到胸口。巨大的重量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大师兄,动手。
”大师兄手持巨锤,眼圈通红,手臂都在发抖。“师妹……”“动手!”我厉声喝道。
锤子高高举起,带着风声,重重落下!“嘭!”一声闷响,我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喉头一甜,一口血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石板,纹丝不动。我的眼前阵阵发黑。
【弹幕1:**,这都没碎?主播你别玩了,会死人的!
】【弹幕2:我看着都疼……】“再来!”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大师兄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猛地一咬牙,再次举起了锤子。“嘭!”“嘭!”“嘭!
”我不知道被砸了多少下,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只觉得胸口那块石板,
仿佛变成了整个世界的重量,压得我无法呼吸。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
一道金光闪过。【系统提示:“一剑开天门”打赏“黄金战车”x1!】黄金战车,
价值一百颗下品灵石。整个直播间都炸了。【弹幕1:我没看错吧?黄金战车?
这是哪路神仙大佬?】【弹幕2:一百灵石啊!都够在三线城市买个小洞府了!
】那一百颗灵石的金色光效,几乎闪瞎了我的眼。紧接着,一条金色的弹幕缓缓飘过。
【“一剑开天门”:别碎了。拿着钱,去买药。】短短几个字,清冷,淡漠,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愣住了,胸口的剧痛仿佛都减轻了不少。这是我开播以来,
第一次收到如此巨额的打赏。我挣扎着坐起来,对着光幕,
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多谢前辈。”师父和师兄们也反应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纷纷对着光幕作揖道谢。有了这笔钱,小师弟的药不但够了,宗门的窟窿也能补上,
甚至还能剩下不少,足够我们安安稳稳过上好几年。我关了直播,浑身虚脱地瘫在地上,
第一次觉得,原来灵石砸在脸上的感觉,是这么的……不真实。
二师兄拿着灵石飞奔下山买药,我和大师兄则把那位“一剑开天门”当成了救世主。“师妹,
这位前辈定是位隐世高人,看出了我青云宗风骨不凡,特来点化!”大师兄激动地分析。
我点点头,深以为然。不然无法解释,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为何会如此慷慨。
小师弟的伤很快好了起来。宗门上下喜气洋洋,仿佛过年一般。我休息了几天,
想着既然有了钱,这直播不播也罢。可没想到,第三天,我那高冷得像块冰,
平日里除了闭关就是练剑,一句话不超过三个字的师尊,竟然亲自出关了。
他是我师父的师兄,青云宗名义上的太上长老,也是修为最高的人。平日里,
我们见他一面都难。他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背负古剑,站在我那破败的房间门口,
仿佛一尊绝世独立的玉像。“师尊?”我受宠若惊,赶紧行礼。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目光扫过我房间里唯一值钱的直播法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为何停播?”他问。
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又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催促?我懵了:“回师尊,宗门危机已解,
弟子想……专心修炼。”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良久,
他才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我。“这是‘玉露丸’,固本培元,对你的伤有好处。
”我接过,更是诚惶诚恐。这可是师尊的宝贝,他自己都舍不得吃。“谢师尊!”他点点头,
转身欲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背对着我,仿佛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今晚……还播吗?
”我彻底傻了。这还是我那个视俗物如粪土,一心只求大道的师尊吗?“播……播吧。
”我鬼使神差地回答。他似乎松了口气,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当晚,
我抱着试探的心态,再次开启了直播。这次我没搞什么才艺,就坐在那里,
跟观众聊我们宗门的历史。直播间人气寥寥,弹幕稀稀拉拉。就在我准备下播的时候,
那道熟悉的金光,再次闪耀。【系统提示:“一剑开天门”打赏“黄金战车”x1!
】又是他!我激动地刚要道谢,就看到那条金色弹幕飘过。【“一剑开天门”:为何不练剑?
】我一愣,回道:“弟子愚钝,剑法不精,怕污了前辈的眼。”【“一剑开天门”:无妨。
】我只好硬着头皮,拿起我的破铁剑,在院子里把青云宗那套入门剑法耍了一遍。
剑法很普通,甚至因为我修为低微,耍得有些吃力。可没想到,那位前辈看得津津有味。
【“一剑开天门”:第三式,‘云起龙骧’,手腕应再低三分,剑出如龙,而非蛇。
】【“一剑开天门”:第七式,‘鹤唳九天’,气沉丹田,意在剑先,你的气散了。
】一条条金色的指点弹幕飘过,每一句都直指我修炼中的核心问题。我越练越心惊,
这位前辈的眼力,简直毒辣到了极致!我按照他的指点修改剑招,果然感觉顺畅了数倍不止,
威力也大了许多。一时间,我竟忘了这是在直播,完全沉浸在了剑道的玄妙之中。
直到一套剑法练完,我才大汗淋漓地停下,对着光幕深深一拜:“多谢前辈指点!
”【“一剑开天门”:嗯。】又是一辆黄金战车刷过。我看着账户里暴涨的灵石,
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从那天起,我每天的直播内容,就变成了练剑给“一剑开天门”看。
而他,每天都会准时出现,一边用金色的弹幕指点我,一边用一辆又一辆的黄金战车,
把我的直播间砸得金碧辉煌。我成了修仙直播界的一股清流,
一个靠着“榜一大哥”一对一私教课,月入数百灵石的传说。我们青云宗的日子,
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屋顶修了,灵田买了,护山大阵续费了,
师兄们换上了新道袍,就连食堂的伙食,都从清汤寡水变成了顿顿有肉。
师父每天乐得合不拢嘴,见人就夸我这个徒弟有出息。只有我,心里总有点不安。
这位“一剑开天门”前辈,对我实在太好了。图什么呢?直到有一天,我深夜练剑,
总觉得身后有人。我猛地回头,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在我房间不远处的树下一闪而过。
那身形,那背影,像极了……我的师尊。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猛地炸开。
我第二天直播的时候,故意对着镜头说:“前辈,我最近练剑遇到了瓶颈,
总觉得灵力运转不畅,可能是前几天碎石板伤了根本。”话音刚落。
【系统提示:“一剑开天门”打赏“黄金战车”x5!】【“一剑开天门”:明日,
去后山寒潭浸泡一个时辰。】我心头巨震。后山寒潭,是师尊闭关的专属修炼地,除了他,
无人能靠近。我强压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试探着问:“前辈……您怎么知道我们青云宗有寒潭?”直播间那头,沉默了。良久,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一条金色的弹幕,缓缓飘出。【“一剑开天门”:我猜的。
】3我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那个在直播间里一掷千金,
用黄金战车把我砸成修仙区头部主播的“一剑开天门”,
竟然可能是我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师尊?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毛,比胸口碎大石还**。
我不敢声张,只能一边假装不知,一边暗中观察。我发现,自从“一剑开天门”出现后,
师尊出关的次数明显变多了。他总会“恰巧”在我直播的时候路过我的院子,
然后“恰巧”在我下播后,给我送来一些“恰巧”能治我当天练剑损伤的丹药。有一次,
我在直播间抱怨,说练剑的木桩都被我砍完了,没钱买新的。第二天,
师尊就面无表情地扛着一棵百年的铁木,扔在我院子里,冷冷地说:“后山捡的。
”那铁木坚硬无比,价值不菲,后山那几只兔子把门牙啃断了都啃不动一根树皮。
我看着师尊白衣上沾染的一点泥土,和他那双过于干净、仿佛刚刚清洗过的手,
心里五味杂陈。他还是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样,可我总能从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
读出一丝笨拙的关切,和……不易察觉的窘迫。就像一个偷偷给孩子塞糖,又怕被发现,
只能板着脸说是“捡来的”的别扭家长。我决定再试探一次。这天,修仙区的运营找到了我,
说要举办一个“仙宗大比”的直播活动,邀请各大宗门的主播进行才艺PK,
优胜者能获得平台首页的推荐位。我把这事在直播间说了。“玄天剑宗的少主夜宸也参加,
”我故作担忧地说,“听说他琴棋书画、炼丹御剑无一不精,我这点三脚猫功夫,
上去不是丢人现眼吗?”【弹幕1:鸢鸢别怕,我们不求名次,重在参与!
】【弹幕2:就是,让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看看我们草根的力量!】金光一闪。
【“一剑开天门”:比什么?】“好像是……比炼丹。”我小声说。玄天剑宗以剑法闻名,
但他们的丹药产业更是垄断了整个修仙界的中低端市场。夜宸的炼丹术,
在年轻一辈中也是翘楚。我一个半吊子,去跟他比炼丹,无异于以卵击石。
【“一-剑开天门”:无妨。】又是这两个字。第二天,师尊再次“路过”我的院子,
扔给我一本泛黄的古籍。“阁楼捡的,看着无用,你拿去当柴烧吧。”他面无表情地说。
我捡起来一看,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丹神经》。我差点给跪了。
这可是丹道始祖亲笔撰写的无上宝典,早已失传千年,是所有丹修梦寐以求的圣物!
竟然被他说成是当柴烧的?我捧着《丹神经》,感觉像捧着一块烙铁。
“师尊……”“为师去闭关了。”他没等我话说完,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仿佛多待一秒就会暴露什么。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废寝忘食地研究《丹神经》。师尊虽然“闭关”了,但“一剑开天门”却从未缺席。
他不再指点我剑法,而是开始指点我炼丹。他的丹道造诣,比他的剑法更加深不可测。
往往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他只用寥寥数语,就能点破关键。我感觉自己像一块海绵,
疯狂地吸收着知识。我的炼丹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突飞猛进。很快,
就到了“仙宗大比”的日子。我和师父、师兄们,
第一次受邀前往修仙界最繁华的“天都城”。看着周围琼楼玉宇,仙鹤飞舞,
再看看我们宗门凑钱租来的、一路都在冒黑烟的二手飞舟,师兄们都自卑地低下了头。
只有我,握着我的小丹炉,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比赛场地设在天都城最大的“万仙广场”上,光幕连接诸天万界,无数观众都在翘首以待。
玄天剑宗的少主夜宸,在一众弟子的簇拥下,闪亮登场。他一袭华服,面如冠玉,
眼神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目光扫过我们青云宗的席位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不是那个胸口碎大石的‘大石仙子’吗?怎么,今天不碎石了,改行来炼丹了?
”夜宸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法术传遍了整个广场。周围传来一阵哄笑。我师父和师兄们的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我却没生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手下败将,何足言勇?
”夜宸脸色一变。他可能忘了,当初就是他带人上青云宗挑衅,打伤了小师弟,
结果被我师尊一剑扫飞,狼狈逃窜。“你!”夜宸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随即又恢复了优雅的笑容,“伶牙俐齿。希望你的炼丹术,也和你的嘴一样硬。”比赛开始。
第一轮,是辨别百草。数千种灵草被随机打乱,要求在一个时辰内,
写出所有灵草的名字和药性。这对旁人来说是极难的考验,
但对我这个把《丹神经》快翻烂的人来说,简直是送分题。我笔走如飞,不到半个时辰,
就写完了所有答案,而且分毫不差。全场哗然。夜宸的脸色有些难看,
但他还是以微弱的差距,和我并列第一。第二轮,是比控火。丹炉前,
一簇簇不同属性的火焰升腾而起,有的爆裂,有的阴寒。
我们需要在不借助任何法宝的情况下,徒手操控这些火焰,使其按照规定的轨迹运行。
夜宸不愧是名门之后,一手“玄天控火诀”使得出神入化,火焰在他手中如同温顺的宠物。
轮到我时,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笑话。我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浮现出《丹神经》里记载的控火法门,以及“一剑开天门”的指点。“心为火之主,
意为火之帅。心随意动,火随心生。”我伸出手,那些狂暴的火焰,竟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化作一条条五彩斑斓的火龙,围绕着我盘旋飞舞,最后汇聚成一朵绚烂的莲花,
在我掌心静静绽放。这一手,技惊四座。连台上的几位丹道名宿,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夜宸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最终,凭借着对火候近乎完美的掌控,我再次拿下了第一。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或惊奇、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我这个来自破落宗门的“野路子”,第一次,让他们感到了威胁。而这种威胁,
在最后一轮比赛中,达到了顶峰。最后一轮,是自由炼丹,不限丹方,不限材料,
最终以丹药的品级和功效定胜负。夜宸拿出了他压箱底的宝贝,一株千年“龙血芝”,
准备炼制玄天剑宗的招牌丹药——“龙力丸”。而我,则从我的小布袋里,
掏出了一堆……在路边采的、平平无奇的野草。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夜宸更是笑出了声:“林鸢,你是来搞笑的吗?
用这些杂草,你还想炼丹?炼出来是给猪吃的吗?”我没理他,只是平静地生火,
然后将那些“杂草”按照《丹神经》上一个古老而偏门的丹方,依次投入丹炉。
我的手法很奇特,完全不符合常规的炼丹流程。所有人都看不懂。只有我心里清楚,
这些看似普通的野草,在特定的组合和火候下,会发生一种奇妙的“药性聚变”,
产生不可思议的效果。这是“一剑开天门”教我的,最关键的一招。时间一点点过去。
夜宸的丹炉里,已经传出了浓郁的药香,隐隐有龙吟之声。而我的丹炉,却始终静悄悄的,
甚至连一丝烟都没冒出来。【弹幕1:完了完了,鸢鸢这次玩脱了。】【弹幕2:我就说嘛,
草根怎么可能干得过豪门。】就在所有人以为我失败了的时候,我的丹炉,
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冽纯净的丹香,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
那香味,仿佛带着生命一般,钻入每个人的鼻孔。只是闻上一闻,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修为瓶颈都隐隐有了松动。夜宸那边浓郁的“龙力丸”药香,在这股丹香面前,
就像萤火遇到了皓月,瞬间被冲得无影无踪。“丹……丹成了?”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我缓缓打开丹炉,
asalongan,andwithafaintglow...的丹药,
静静地躺在炉底。“这是……”一位白发苍苍的丹道名宿颤抖着走上前,
死死地盯着那三颗丹药,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丹纹!是丹纹!
这……这是传说中,品质达到极致才会出现的……完美品质的丹药!”4“完美品质的丹药!
”这七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万仙广场上空炸响。所有人都疯了。完美品质,
那是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的理论境界!据说只有上古丹神,
才能炼制出蕴含大道至理的完美丹药。而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破落宗门小师妹,
用一堆路边的野草,当着所有人的面,炼成了!夜宸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他看着自己炉里那颗龙气冲天的“龙力丸”,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云泥之别”。
他的丹药再好,也只是“上品”,而我的,是“完美”!“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失态地尖叫起来,“她作弊!她肯定用了什么魔道秘法!
”几位丹道名宿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一颗丹药,轮流观察,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狂热,
再到敬畏。“此丹药性平和纯粹,毫无杂质,内蕴生机,非但没有半分魔气,
反而充满了大道之韵……”为首的老者声音都在颤抖,“老夫炼丹三百年,
从未见过如此神物!姑娘,敢问此丹何名?”我想了想,说:“就叫‘生机丹’吧。
”这丹方,本就是《丹神经》中用来激发草木潜能,化腐朽为神奇的方子。“好!
好一个‘生机丹’!”老者激动得满脸通红,“此丹一出,天下丹药,皆为凡品!”胜负,
已毫无悬念。我,林鸢,青云宗,成了这次仙宗大比最大的黑马,一战成名。直播间的弹幕,
已经不是爆炸,而是核爆了。【弹幕1:我他妈见证了历史!完美品质的丹药啊!
】【弹幕2:鸢鸢牛逼!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丹神!
】【弹幕3:玄天剑宗的脸都被打肿了吧?笑死,还想搞潜规则?】平台运营当场宣布,
将给我S级的推荐资源,我的直播间被置顶在了整个修仙区的最顶端。
我看着账户里疯狂涌入的打赏和粉丝,却没有想象中的兴奋。我只是平静地走到夜宸面前。
他脸色煞白,眼神怨毒地瞪着我,像一条随时准备咬人的毒蛇。“按照赌约,”我伸出手,
淡淡地说,“十万上品灵石,或者,玄天剑宗从此退出丹药市场。”这是我们赛前的赌注,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疯子。夜宸气得浑身发抖,十万上品灵石,
几乎是玄天剑宗半年的丹药利润,足以让他伤筋动骨。“你休想!”“哦?”我挑了挑眉,
“那我就只能请天都城的执法队,来见证一下玄天剑宗是如何言而无信的了。
”夜宸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今天他要是赖账,玄天剑宗百年清誉,将毁于一旦。
他死死地瞪着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给!”他甩给我一个储物袋,转身带着他的人,
狼狈离去。那背影,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我捏着沉甸甸的储物袋,第一次感受到了,
用实力把敌人踩在脚下的**。这种感觉,比胸口碎大石,爽一万倍。我们青云宗,火了。
回到宗门,迎接我们的是前所未有的盛况。山门外,挤满了前来拜师学艺的年轻人,
还有无数捧着灵石求丹的修士,把我们那破旧的山门都快挤塌了。
师父和师兄们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们再也不用为灵石发愁了。
我用那十万灵石,把整个青云宗从里到外翻新了一遍,买了最好的灵田,建了最大的炼丹房,
宗门的实力,以一种火箭般的速度,飞速提升。我成了青云宗名副其实的“财神爷”。
所有人都对我毕恭毕敬,包括我的师父。他现在见了我,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惹我不高兴。
只有我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神秘的“一剑开天门”。我没有再直播,
因为已经不需要了。但我总觉得,有些东西,好像不一样了。师兄们不再像以前那样,
围着我打打闹闹,嘘寒问暖。他们看我的眼神,多了敬畏,少了亲近。小师弟云景伤好后,
也变得沉默寡言,每天只是拼命练剑,仿佛想证明什么。整个宗门,
都沉浸在一种高速发展的狂热中,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疯狂修炼,提升实力。
我们有了钱,有了资源,有了地位。但那个曾经穷得叮当响,却能围在一起,
分食一个饼的家,好像不见了。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这天夜里,
我一个人坐在新修的观星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一道白色的身影,
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是师尊。他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眼神里,
却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为何不高兴?”他问。“我不知道。”我摇摇头,
声音有些茫然,“师尊,我们现在什么都有了,可我总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他沉默了。月光洒在他俊美无俦的侧脸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鸢儿,”他突然开口,
声音低沉而温柔,“你所失去的,为师会帮你找回来。”我一愣,抬起头。这是他第一次,
叫我的名字,而不是连名带姓,或者干脆“喂”。“我……”没等我说话,他突然伸出手,
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他的手很凉,像玉一样。但那份触感,却让我浑身一颤,
仿佛有一股电流,从头顶窜到脚底。我呆住了。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出格,
手指僵硬了一下,飞快地收了回去,耳根处,浮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为师……只是看你头上有片落叶。”他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解释。
我看着他那双因为紧张而不知该往哪里放的手,和他那故作镇定的表情,
一个被我压抑了许久的猜测,再次浮上心头。我深吸一口气,鼓起我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师尊,你的直播账号,是不是叫……‘一剑开天门’?
”5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师尊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惊慌”的情绪。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我,
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胡说什么。”这反应,简直就是“做贼心虚”四个字的完美诠释。
我心里那点不确定,瞬间变成了百分之百的肯定。原来真的是他!我那个高高在上,
视金钱如粪土,一心只有大道的师尊,竟然就是那个天天蹲我直播间,豪掷千金,
用黄金战车把我砸得晕头转向的榜一大哥!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力,
比炼出完美丹药还让我震撼。我看着他紧绷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想笑。原来,
他不是真的高冷,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原来,
just...doesn'tknowhowtoexpressit.原来,
他不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只是笨拙地,用他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家,守护着我。
“师尊,”我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笑盈盈地看着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他避开我的目光,眼神飘向远处的夜空,嘴硬道:“不知道。没听过。”“哦?
”我故意拉长了声音,“那可真是太巧了。上次我直播说缺一本丹道古籍,
第二天您就‘恰巧’在阁楼捡到一本《丹神经》。”他身形一顿。“我说我胸口疼,
您就‘恰巧’路过送来玉露丸。”他喉结动了动。“我说玄天剑宗的少主不好对付,
您就……”“别说了!”他突然低喝一声,打断了我。他猛地转回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染上了一层薄怒,或者说……恼羞成怒。“是又如何?”他似乎是破罐子破摔了,索性承认,
“若非为师,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青云宗早就被人夷为平地了!”他说得理直气壮,
但那泛红的耳根,却彻底出卖了他。我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愣住了,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你笑什么?”他皱眉。
“我笑……”我一边笑一边擦着眼角的泪花,“我笑我师尊,原来是个口是心非的别扭性子。
嘴上说着不管我们,背地里却偷偷给我们续费,生怕我们饿死。”他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再到黑,精彩纷呈。“胡闹!”他斥责道,却没什么底气。
“师尊,”我止住笑,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狼狈的时候,
没有像别人一样嘲笑我,而是选择用最笨拙的方式,给了我站起来的底气。谢谢你,
维护了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让我以为自己真的是靠努力,才换来了这一切。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撇过头,声音低了几分:“……无需言谢。护佑宗门,
本就是我分内之事。”“那……”我眨了眨眼,得寸进尺地问,
“您给我刷了那么多黄金战车,灵石都是从哪里来的?”据我所知,
他虽然是宗门修为最高的人,但也是最穷的一个。他的所有时间,都用在了闭关和修炼上,
根本没有收入来源。师尊的身体,再次僵住了。他沉默了良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我听到了他近乎蚊蚋般的声音。“……我去天机阁,接了些任务。”我心头猛地一抽。
天机阁,是修仙界最大的情报和任务组织。他们的任务,报酬极高,
但危险系数也同样高得吓人。能换来几百辆黄金战车的任务,该有多危险?我突然想起,
有段时间,他“闭关”出来,脸色总是异常苍白,身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只是被他用清心咒掩盖了过去。当时我没多想,现在想来……我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这个傻子。这个天底下最傻的傻子。他明明可以直接把灵石给我,
明明可以直接把《丹神经》给我,但他没有。他选择了一种最麻烦,最别扭,
也最温柔的方式。他怕伤了我的自尊,怕我觉得自己是靠施舍,所以他化身“一剑开天门”,
以一个“欣赏者”和“指点者”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将这一切送到我的手上。
他为我铺好了一条康庄大道,却把自己置于了最危险的境地。“师尊……”我的声音哽咽了,
“你疼不疼?”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淡淡道:“不疼。”骗子。
天机阁的任务,怎么可能不疼。我再也控制不住,上前一步,猛地抱住了他。
他的身体瞬间绷得像一块石头,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仿佛被人点了穴。“你……你做什么!
成何体统!”他惊慌失措地低斥,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别动。
”我把脸埋在他带着淡淡冷香的怀里,闷声说,“让我抱一会儿。”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快得像擂鼓。他僵持了许久,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那双悬在半空的手,犹豫了再三,
最终,还是轻轻地,落在了我的背上。夜风微凉,月光如水。我抱着他,
感觉像是抱住了整个世界。原来,我失去的那些东西,不是不见了,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藏了起来。那个温暖的家,一直都在。只是我,之前没有发现而已。
6戳破了师尊的马甲后,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他还是那副高冷的样子,
但不再刻意躲着我。而我,则找到了新的乐趣——逗他。“师尊,今天的丹药收益,
一共是三千上品灵石。”我拿着账本,在他面前晃了晃,“您看,
是充进您的‘一剑开天门’账号里,还是直接给您现金?”他正在擦拭他的古剑,
闻言手一抖,剑鞘差点掉在地上。他瞪了我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聊。
”耳根却又红了。“师尊,山下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听说味道不错。
要不……我用您打赏的钱,请您去尝尝?”“……不去。俗气。”半个时辰后,
我们坐在火锅店最雅致的包间里。他板着脸,看着面前翻滚的红汤,
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仿佛吃的不是火锅,而是什么毒药。
我给他夹了一筷子最新鲜的灵兽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面无表情地吃了。然后,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一点点亮了起来。他吃得很快,但姿势依旧优雅,
像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师尊,好吃吗?”我笑着问。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
轻轻抿了一口,才淡淡地评价:“……尚可。”嘴上说着尚可,身体却很诚实。
最后那盘灵兽肉,一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我们宗门的日子,
在我的丹药和师尊(的财力)支持下,蒸蒸日上。青云宗的名号,在修仙界越来越响。
我们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破落户,而是新兴的丹道圣地。我以为,
这样的好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天,天机阁的人,找上了门。来的是一个黑衣使者,
脸上戴着面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他直接找到了我。“林鸢姑娘,”他开门见山,
“我们阁主,想见你。”天机阁阁主,是修仙界最神秘的存在。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是男是女,甚至没人知道他叫什么。他只以“天机”为号,掌控着整个修仙界的情报网络,
权势滔天。他找我做什么?“阁主说,他手上有一卷《丹神经》的残篇,
或许……林姑娘会感兴趣。”黑衣使者补充道。《丹神经》残篇!我心头一震。
师尊给我的那本,虽然是真迹,但也只是上半卷。下半卷,早已失落。如果能得到残篇,
我的丹道,必定能再上一个台阶。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天机阁主从不做亏本买卖。
他想要什么?“阁主想要什么?”我问。“阁主什么都不要。”黑-衣使者说,
“他只是……想和林姑娘交个朋友。”我更觉得不对劲了。但我无法拒绝《丹神经》的诱惑。
我和师尊商量了这件事。他听完,眉头紧锁:“天机阁主,此人城府极深,行事诡谲,
你还是不要去。”“可是,那是《丹神经》……”他看着我渴望的眼神,沉默了。
“……我陪你去。”良久,他说。有了师尊这句话,我顿时安心了不少。我们跟着黑衣使者,
来到天机阁的总部。那是一座悬浮在云海中的黑色巨塔,充满了压迫感。我们被带到了塔顶。
塔顶空旷,只有一个穿着黑色斗篷,同样戴着面具的人,背对着我们,站在窗前,
俯瞰着脚下的云海。想必,他就是天机阁主。“你来了。”他开口,声音经过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