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真耳熟。
小时候,江琬瑜就是这一副与世无争的白莲模样。
幼儿园时,江无依和其他人争玩具,明明是她光明正大赢得胜利。
江琬瑜却一把夺过玩具,递给其他人,转而训斥江无依:
“无依,不要那么自私,要学会分享。”
事后,她落得一个慷慨大方的美名。
而江无依却成了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江无依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笑了一声。
不想再听到这个女人伪善恶心的声音,她直接挂了电话。
江无依坐在天台上吹了很久的风。
风卷着记忆涌上来——
那是在一场只属于江琬瑜的成人礼上。
她又被江母锁进了杂物间。
可这撬锁的本事,在这几年来,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从杂物间出来,看着音乐声、笑声混在一起的大厅,心里冒出一个阴暗的想法——
既然她得不到的,为什么不全毁掉呢?
她找来了一包泻药,准备倒进那一个大蛋糕里。
刚拆开药,却被人拉住手制止了。
男人站在她面前,眉眼温柔地像是能容纳世间的一切好与坏。
“今天也是你的生日,毁了蛋糕,你怎么办?”
江无依冷冷想:多管闲事的人,就应该毒哑他。
可那个男人却说了那一句在她生命里消失了十八年的话——
“生日快乐。”
那一刻,江无依脑海中的想法变了:她要这一句话,只属于江无依。
江无依抬起头,那双眼睛定定地望着他,似要将他的脸永远刻进脑海里。
她固执地问道:“你是谁?”
“程予安。”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块滚烫的铁烙,在她的心上盖了个章。
可程予安,凭什么?
明明你先走向的是我,最后却又转向江琬瑜。
——她不甘心,那谁都别想好过。
江无依从天台上下来,走回了房间,是七岁那年她烧毁的杂物间。
为了惩罚她,这一间狭小的杂物间,她住了十四年。
她的手刚悬在门把手上,门却从内打开。
程予安的脸出现在门内。
江无依的心口砰咚一跳。
但不等她反应,就被程予安一把拉了进去。
踉跄了几步,江无依顺势倒进了程予安怀里。
感受到温热的体温,程予安身子一僵,呼吸都沉重几分,下意识往后退去。
江无依却反扣住他的手,月光和灯光在她眼里相交辉映,亮得晃眼。
“程予安。”
她的眉眼弯弯,声音又酥又蛊:“是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吗?”
“比如……你和姐姐退婚的消息。”
她眼里的偏执烧得近乎疯狂,像一只飞蛾,焚身成灰也不愿回头。
程予安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
最终,也只能落为一段无声的叹息声:“江琬瑜因为你的话,现在很伤心。”
“你去给她道个歉,我可以考虑一下你的提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