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在公馆东侧,一整面玻璃墙对着花园。苏暖暖到的时候,顾霆深已经坐在长桌主位。
他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家居服,棉质,领口松了一颗扣子。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
少了白天的凌厉感,但距离感依然在。“坐。”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位置。
苏暖暖走过去。桌上摆得很简单:沙拉,汤,主菜是煎牛排,配芦笋和土豆泥。没有烛光,
没有鲜花,就是一顿普通的晚餐。林姨替她拉开椅子,然后退到旁边。“顾总,苏**,
请慢用。”她离开餐厅,轻轻带上门。空间里只剩下刀叉碰撞瓷盘的轻微声响。
苏暖暖切了一小块牛排。火候刚好,肉质鲜嫩,酱汁是黑胡椒的,微辣。她默默吃着,
眼睛偶尔看向对面。顾霆深吃得很专注,但速度不快。
每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刻意的规整感——切肉的大小均匀,咀嚼的次数似乎都经过计算。
这种规整,让人莫名觉得……累。“明天有什么安排?”顾霆深忽然开口。
苏暖暖抬头:“上午要交稿,下午……没什么事。”“下午三点,和我去个地方。
”“……去哪?”“买戒指。”顾霆深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结婚戒指。
虽然只是形式,但需要应付场合。”苏暖暖的手指顿了顿。戒指。象征婚姻的戒指,
却要用在协议婚姻里。有点讽刺。“好。”她点头,“我需要准备什么吗?”“不用。
”顾霆深看着她,“挑你喜欢的就行。预算不限。”“……谢谢。”又是一阵沉默。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花园里的地灯亮着,照出梧桐树的轮廓。风吹过时,
树叶沙沙响。“你奶奶的情况。”顾霆深忽然说,“我让助理联系了美国的专家团队。
他们下周会过来会诊。”苏暖暖手里的叉子差点掉下去。她抬头,看向顾霆深。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为、为什么?
”苏暖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抖。“协议里写了。”顾霆深重新拿起刀叉,
“我负责她全部的医疗费用。既然负责,就做到最好。”“可是……”“苏暖暖。
”顾霆深打断她,目光落在她脸上,“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而你奶奶的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