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一怔,猛地转头看过去。
周栩泽竟坐在旁边,像是已经陪了很久。
“你怎么……”
周栩泽帮我摁了护士铃:“室友发烧,我送他来急诊,路过抢救室的时候看见你被推了进去。”
“护士说你过敏了,是误食了芒果吗?”
我抿了抿唇,嗯了一声。
周栩泽站起身:“下次小心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买。”
我想拒绝。
我应该拒绝的,他已经属于许尽欢,和我再也没有可能。
可是,看着他关切的眼神,我忍不住贪恋这点来之不易的、独属于我的温暖。
我垂下眼,轻声说:“想吃……城西那家的生滚粥。”
话一出口,周栩泽顿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和你姐姐的口味真是完全一样啊,之前她难受生病,也让我帮着点过那家的外卖。”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酸涩瞬间漫过四肢百骸。
不,不是许尽欢,是我。
“你很喜欢她吗?”我看着他,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口,“你具体喜欢她什么?是她的外貌吗?”
周栩泽愣了一下,随即变得很认真。
“不是的。”他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却坚定:“虽然我和你姐姐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但真正让我心动的,是和她聊天时的那种共鸣,是她的灵魂,她的三观,还有她的性格。”
我听着这些形容词,每一个词都像是在描述曾经的我——那个在微信上和他彻夜聊哲学、聊梦想、聊未来的“许见鹿”。
我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她骗了你,你会怎么做?”
周栩泽怔住了。
还没回答,护士拿着药瓶进来换药。
她核对了一下床头卡,又看向我的脸,然后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许见鹿……是你吗?女生?”
周栩泽下意识否认:“女生?搞错了吧,他……”
“没搞错。”我打断他,看着护士说,“是我,我是女生。”
周栩泽转头不可置信地望向我。
直到护士换好药出去后,他才错愕开口:“你是女生?那为什么尽欢说你是她弟弟?”
病房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许尽欢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小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搞得过敏进了医院,吓死我了。”
“阿泽,多谢你帮我照看我弟弟啊。”
周栩泽没有接她的话,眼神复杂地看向了她:“尽欢,她是女孩。”
“为什么你一直管她叫弟弟?”
许尽欢的笑容僵了半秒,但很快就恢复过来。
“我爸妈一直很想要个男孩,所以小鹿出生之后他们就一直把她当成男孩养,这么多年叫习惯了,改不过来。”
“不过,小鹿自己也愿意的,是不是啊小鹿?”
她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