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桑梦,女,1990年生,2023年5月17日死亡。死因:全身多处外伤,
剖腹取子导致失血性休克。案子今天刚破了,凶手就是刚抓进来的那几个畜生。
”林台遇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康康被他抱在怀里,小脸煞白,已经开始咳嗽。
我急得围着她打转,不停地喊:“林台遇,她肺不好!快带她去医院!”他听不见。
他只是盯着那个“死亡日期”,嘴里喃喃:“2023年5月17日,那天,
那天…”那天他挂了我的电话。那天他在陪纪晚晚。那天他从我的尸体旁边路过,
都没低头看一眼。“不。”他忽然摇头,声音大起来,“不可能。我每个月给她打钱,
那笔钱每个月都有人取。如果她死了,谁取的?”旁边一个警察接话:“你打的哪个账户?
卡号多少?”林台遇报了一串数字。警察敲了几下键盘,
抬头看他:“这个账户的开户人不是桑梦。是一个叫纪晚晚的女人。
”林台遇的脸彻底没了血色。我飘在半空,忽然想笑。纪晚晚。又是纪晚晚。那笔钱,
林台遇每个月打过来,说是给我的赔偿费,说让我和女儿好好生活。
可他从来没问过我收没收到,也从来没确认过账户是不是我的。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打钱,
然后心安理得地觉得,我活着,我拿着他的钱,我应该感激他。多可笑。“不。
”林台遇往后退了一步,“晚晚说,那是桑梦的账户,她说桑梦亲自给她的。”没人理他。
押着那几个凶手的警察走过来,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头儿,证据齐了。
三年前那帮人弄死那个孕妇,我们找了三年,总算找到物证了。还有个关键证人,
当时给他们看门的一个小喽啰,全招了。”我飘过去,看见那份文件上写着我的名字。桑梦。
死亡时间:2023年5月17日23时47分。死亡地点:城郊废弃化工厂。
死因:生前遭受长达十二小时的殴打、折磨,最终自行剖腹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自行剖腹。
那三个字刺得我眼前一黑。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拿过手术刀,曾经救过人,
最后那一次,是救自己的女儿。“孕妇自己剖的?”有人问。“对。”警察指了指文件。
“她当时还活着,但快不行了。她姐姐报了警,警察到场的时候,她自己用刀把肚子划开,
把孩子取出来的。孩子活了,她没撑住。”林台遇的身体晃了晃。他低下头,
看着怀里的康康。康康已经不咳嗽了,脸色白得发青,小小的身体在发抖。她艰难地抬起手,
指着屏幕上的照片。“那是妈妈。”她说,声音轻得像蚊子,“妈妈死了。叔叔,我说了,
你都不信。”林台遇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我飘到康康面前,拼命想挡住她的视线,
不让她看那些血淋淋的文字。可我的手从她脸上穿过去,什么也挡不住。“康康,别看了。
”我哭着求她,“妈妈求你了,别看了。”康康忽然转过头,看着我的方向。6、“妈妈。
”她说,“我冷。”我愣住了。她能看见我?现在?“康康!”我扑过去,想抱住她,
可还是穿了过去。我急得团团转,“妈妈在,妈妈在!你哪里冷?告诉妈妈!
”康康的眼神越过我,落在林台遇脸上。“叔叔,”她说,“妈妈说她冷。
”林台遇浑身一震。他抱着康康的手臂收紧了,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康康,
你在跟谁说话?”康康指着我的方向:“妈妈在那里。”林台遇猛地抬头,
看向那片空荡荡的空气。他当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我看见他的眼眶红了。那个晚上,
康康被送进了医院。林台遇终于想起来她还是个早产儿,肺不好。他抱着她冲出警局,
开车往医院狂奔。我飘在后座,看着康康的脸色越来越白,听着她的呼吸越来越弱,
恨不得把林台遇从驾驶座上踹下去。“快一点!”我冲他吼,“她喘不上气了!
**的快一点!”他听不见。但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脚油门踩到底,闯了两个红灯,
把车停在了急诊室门口。“医生!”他抱着康康冲进去,“孩子呼吸困难!早产儿!三岁!
”医生护士围上来,把康康推进抢救室。林台遇被拦在外面,站在走廊里,
像个木桩子一样一动不动。我飘在抢救室门口,透过玻璃往里看。康康躺在病床上,
小脸罩着氧气面罩,监护仪的滴滴声扎得我心口疼。“康康,加油。”我贴着玻璃,
一遍一遍地说,“妈妈在这儿,妈妈陪着你。你一定能挺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
医生出来了。“暂时稳定了。”他摘了口罩,“这孩子肺底子太差,得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你是她爸?”林台遇点头。医生看了他一眼:“怎么才送来?再晚几分钟就危险了。
你们当家长的,怎么一点都不上心?”林台遇低着头,没说话。我飘过去,
看见他的手指在发抖。医生走了。林台遇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双手捂住脸。
我从来没见他这样过。他一直是骄傲的,是医科圣手,是所有人眼里的天才。他走路带风,
说话带笑,好像这世上没什么事能难住他。可现在他坐在医院走廊里,弓着背,肩膀在抖。
我飘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他老了。三年不见,他鬓角有了白发,眼角有了细纹,
嘴唇干裂,眼眶青黑。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林台遇了。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爱过他。恨过他。现在看着他,我只觉得陌生。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姐姐跑过来,
头发散乱,眼眶红肿。她冲到林台遇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啪!”那声音脆响,
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林台遇没躲,也没还手。他抬起头,看着姐姐,嘴唇动了动。
“对不起。”他说。姐姐愣了。我也愣了。林台遇会说对不起?“你说什么?”姐姐冷笑,
“你绑架我外甥女,现在跟我说对不起?”“她真的是我女儿。”林台遇站起来,声音沙哑,
“我查过了。三年前,桑梦确实死了。那天晚上,她她刨开肚子,
把康康生下来…”姐姐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你现在知道了?”她咬着牙,“林台遇,
你现在知道了?三年前,我妹妹死的时候你在哪?她在电话里求救的时候你在哪?
她被人折磨的时候你在哪?”7、林台遇闭上眼。“我在陪晚晚。”他说。“晚晚?
”姐姐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纪晚晚?那个小三?那个害我妹妹顶罪的**?
林台遇,**的真行。为了她,你把自己老婆送到杀人犯手里,
你把自己女儿扔在肚子里不管。你现在知道了,后悔了?晚了!”林台遇没说话。他站在那,
像一尊雕塑。康康住院的第三天,纪晚晚被抓了。我飘在病房里,看着康康睡着的小脸,
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飘出去一看,走廊尽头,两个警察押着一个人走过来。是纪晚晚。
她没穿白裙子了,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毛衣,头发散乱,脸上的妆也花了。她拼命挣扎,
嘴里喊着:“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放开我!”警察不理她,
把她往病房这边带。然后我看见了林台遇。他从康康病房旁边的陪护椅上站起来,
看着纪晚晚,目光复杂。“阿遇!”纪晚晚看见他,眼睛一亮,“阿遇,救我!
他们说我挪用公款,伪造账户,还说我伪造事故证据,阿遇,你知道的,我没有,
都是桑梦自己干的。”林台遇没动。“阿遇?”纪晚晚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你怎么了?
你说话啊?”林台遇慢慢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晚晚,”他说,“桑梦的账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