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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苒向我求婚那晚，好感值停在九十九。
满场都等我点头，系统却宣布：
“攻略失败。”
我不信。
她分明把婚姻和未来都许给了我。
系统只提醒：
“花少了一朵。”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九十八朵玫瑰，觉得有些可笑。
一朵花而已。
我等了十年，怎么能在离幸福只差一步时突然计较？
直到我看见谭屿胸前那点红。
那是整束花里唯一的红玫瑰。
夏苒说过，它代表本垒，也代表她许诺给我的家。
她坦然解释：
“他有些紧张，我拿去给他压惊。”
我嗓音发涩：
“为什么偏偏是那朵？”
夏苒像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今晚站在这里的人是你。”
“婚姻都给你了，还要和他争一朵花吗？”
她握紧我的手，低声道：
“沈淮，你已经有我了。”
“他什么都没有。”
可他还有她的签名棒球，和写着他名字的海边小屋。
我终于明白。
九十九分，不是差一点爱满。
是她无论多爱我，都永远为别人留着一分。
系统问：
“四位攻略对象全部失败。”
“是否放弃治病的奖励，用死亡离开这个世界？”
我看着夏苒期待的眼眸，回答：“是。”
她如释重负地笑了。
我却将戒指放回她掌心。
“我是说，我要回家了。”
“既然他什么都没有，这个也给他吧。”
后来，我走进海里。
潮水没过头顶时，一架本不该起飞的直升机撕开风雨，朝我而来。
戒指落回夏苒掌心时，她脸上的笑还没有完全消失。
欢呼声还没停。大屏幕上正播放我们十年来的旧照片。
“沈淮。”
她握住戒指：“今天不适合谈退婚。”
“玫瑰可以重新准备，房子也可以买回来。”
“婚礼先延期。等你冷静，我们再谈。”
从前我要解释，她嫌我计较。现在我什么都不要了，她反而一件件往回许。
谭屿抱着签名棒球走过来，眼眶已经红了。
“哥哥，你别因为我和夏苒姐姐吵架。”
他伸手去摘胸前的红玫瑰。
“花还给你，球也还给你。房子我明天就让律师改回来。”
他的手指刚碰到花茎，夏苒便抬手拦住了他。
“不用。”
她说：“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她顿了一下，朝我伸手。
“沈淮，过来。”
“有什么事回去说，别让所有人看笑话。”
我没有过去。
只是轻轻点头。
“你说得对。”
“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夏苒神色稍缓。
可我说：
“所以你，我也不收回了。”
球场上忽然安静下来。
夏苒脸上的温柔停了一瞬。
“什么意思？”
“意思是，玫瑰、棒球、房子，还有你，我都不要了。”
十八岁那年，我想起了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