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落水醒来后,自称来自21世纪文明社会。
从此便在府里高举“反内卷”大旗,推崇所谓的“快乐教育”。
她不仅辞退大儒,烧毁了嫡长子的四书五经。
还天天带着一双嫡出儿女在后花园烤肉、和稀泥、听小曲儿。
族叔们气得大骂,她却理直气壮地指着众人:
“这种落后的填鸭教育只会毁了孩子!童年就该释放天性!”
“我绝不让我的孩子当科举机器!”
满族哗然之际,我娘这个一直被她视作“封建残余”的妾室默默走上前。
她捡起地上的残书,典当了所有嫁妆。
替我磕头请来了京城最严厉的太傅。
嫡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现代人的优越感:
“封建土包子,为了争宠逼孩子遭罪,活该你们母子当一辈子卷王牛马!”
我停笔望向她,眼神清明。
卷王?牛马?那是什么东西。
我只知道我要的是金榜题名、拜相入阁!
……
主母沈曼柔骂完那句话甩袖离开。
她那双嫡出儿女一左一右挽着她的胳膊走过。
嫡子陆悠踩了一脚地上的残书。
鞋印落在《大学》扉页上糊了满页。
我攥紧双拳,我娘按住我的手背摇头。
“娘,他踩的是圣贤书。”我咬牙红着眼。
“踩了就踩了。”我娘捡起《大学》抖掉泥土揣进怀里。
“书上的字又没少一个。”
我闭上嘴巴。
我今年十一岁,在这陆府里活了十一年,从来没人拿正眼瞧过我。
庶出的低人一等。
这是沈曼柔没穿过来之前的规矩,穿过来之后更甚。
我不懂什么是穿越,只知道那个地方不用科举也不用跪拜。
她经常把封建残余挂在嘴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