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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天花板。
直到眼泪流干了,最后一丝爱也没了。
天亮时,我拿出手机联系律师。
听着那头说着财产分割对我有利。
我只是麻木地听着,挂断电话。
然后打车来到医院。
签字时,医生提醒我。
“您之前有流产史,再次手术可能会导致终身不孕。“
我沉默地点头,签字,躺上手术台。
冰冷的器械探进身体,腹部尖锐的痛让我瞪大眼睛,
恍惚间,我仿佛回到了和因为救周京铎流产那年。
那时的我因为出身被瞧不起。
就连每次去老宅,周母也总摆着脸骂我要让周家绝后。
所以我忍着痛一次次走进医院,无数次冰冷的器械钻入身体。
出来时,周京铎心疼得扶着我:
“诺诺,你太辛苦了我们不生了好不好?”
可现在,尖锐的痛让我惊醒。
眼前,手术灯灭了。
我一瘸一拐地往外,那个永远等在门口扶着我的周京铎也不见了。
夜里我一个人蜷缩在病床上。
在我疼得辗转反侧的时候,沉寂多年的对话框发来了新视频。
是程欣。
我自虐般地点开视频。
程欣撒娇地问:
“阿铎,我要你离婚好不好?”
“我和许诺不会离婚。”
男人笃定地否决,伴随着女人的哽咽声。
“你不肯离婚,难不成你真的爱上她了?”
男人抬手将她搂进怀里,嗤笑。
“怎么可能?”
“许诺她当老婆正合适。”
“而你可是我的宝贝,我舍不得你进入婚姻、被家里的条条框框和生孩子困住。”
程欣不适合受苦。
所以我就适合被折掉翅膀被困在原地。
心脏像被抛入冰水里一般,疼得喘不过气。
我几乎落荒而逃地把手机关机。
可一闭上眼。
周京铎嗤笑的声音就一遍遍在耳边回荡。
我死死攥着被子,直到掌心涌出血。
可手心的疼痛,却比不上心底的万分之一。
一夜未眠。
第二天出院时,我径直拿着离职申请和离婚协议来公司找周京铎。
推门而入时,程欣正穿着周京铎的T恤。
看见我,她红着眼一脸恐惧地走向我。
“许诺,我刚刚不小心弄倒咖啡,衣服脏了才来这里换。”
“你能不能别再针对我了,我知道你怨恨我抢走了你的岗位。”
“可你为什么要造谣害我?”
她哭得肩膀都在抖,一副弱小惹人怜的模样。
仿佛昨天挑衅我的人不是她一般。
小腹剧痛,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只径直走向周京铎。
伸手从包里拿离婚协议时,手腕却突然被攥住。
力道很大,疼得我眼角瞬间沁出泪。
抬眸,周京铎正审视着我,目光充斥着愤怒和失望。
“是你在公司造谣程欣通过我的关系晋升的吧?”
“你明明知道她向来有原则,当初我追她那么久那些好处不还是被你捡了。而你呢,恩将仇报甚至让人抹黑她的名声,许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质问声铺天盖地砸在我身上。
我红着眼看向他: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对上我发红的眼眶,周京铎眼中闪过迟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