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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肯选我，我们便能日日相伴，一同放风筝、折花捞鱼，兴致来了还能爬树摘桃，该有多快活。」
我静静望着眼前少年。
谢敛自幼得谢母偏爱，万事随心而动，本性原不算坏。
旁人赏他独一份的稀罕物件，他常会悄悄分出一半送去给谢知聿。
可谢知聿总说，他这般举动，不过是张扬炫耀。
谢敛坐不住书案，学武也耐不得苦，没有长性。
谢知聿从不会正色劝勉，只顺着他的心意，说城外哪里又有新鲜热闹。
十七岁的少年本就心性浮散，三言两语，便被勾得翻墙上街，把武学功课抛到九霄云外。
就连后来他一步步沾染上赌坊恶习，谢知聿在路上，明明亲眼看见有人拉扯着谢敛往赌坊里去，也只作视而不见。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认真看向他。
「谢敛，你本性不坏，可你本可以更好。你一心向往习武，为何不肯沉下心坚持？」
「你总羡慕话本子里仗剑江湖的大侠，可真正的大侠，从不会这般心性不定，半途而废。」
「况且大侠皆是古道热肠，断不会欺凌弱小。」
谢敛连忙挺直脊背，语气急切：「我改！我愿意改！只要是阿乐叫我好好学，我便一定好好学！」
「我从来没有欺负弱小。」
「前阵子在街上，我看见一个汉子要强拉亲生女儿卖去花楼，一时气不过动手打了他，反被那人污蔑，说我强抢民女。」
我闻言愕然。
原来那场闹得满城皆知的风波，内里竟是这般缘由。
可他拼死救下的姑娘，惧怕生父事后报复，当街反了口，一口咬定是谢敛要强掳她走。
借着这件事，反倒讹去了谢敛一百两银子。
谢敛往前凑近半步，眼底殷切。
「阿乐，你琴艺最好。」
「今日城中有抚琴之赛，拔得头筹可得一颗上好东珠。我想赢来送给我娘，当作生辰贺礼。」
「你帮我赢下它好不好？我跟你保证，只要这事成了，往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我犹豫了下，犹记年少那回，我养了几尾锦鲤，带去给谢知聿看。
可不慎掉进了谢家的莲池，和池里原本的鱼群缠在一处，再也分辨不清。
旁人只当是一桩小事，唯有谢敛二话不说，跃入池水，举着网兜，耐着性子一尾一尾细细分拣。
捞到最后，他索性把锦鲤全都拢到桶里，笑着推给我，叫我尽数带回。
谢敛高高举起手掌，认认真真对着我起誓：「往后定好好读书、勤练武艺，不再在外胡闹闲逛！闲来只寻阿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