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暗网惊讯三个月前......宿舍熄灯。
整栋宿舍楼很快静得只剩下远处走廊微弱的声响,偶尔有一两声谁起夜的咳嗽,
又迅速归于沉寂。我的桌面上,只有一盏老旧台灯亮着。昏黄的光圈很小,
勉强盖住一堆打印纸。灯罩边缘有一道裂纹,是我两年前从二手市场淘来的,一直舍不得换。
纸页边角被我反复摩挲得起毛。
匿名聊天截图、早已关停的旧论坛截图、往届学生零碎的回忆。每一张纸上的折痕,
都是我一个又一个无眠的夜晚。桌角压着我和姐姐林知微的一张老照片。她性子软,
不爱争抢,受了委屈也习惯往肚子里咽。照片里她笑得腼腆,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
那是我记忆里她最生动的样子。十年前,老实验中学那个周五傍晚之后,
她就再也没有回过家。警方结案报告写得斩钉截铁:叛逆少女,
赌气离家出走按照失踪案处理!案子,就此了结。我叫林知许,传媒大学网新大三。
在外人眼里,我是教科书式的优等生。爆款策划、流量运营,专业课我次次拿高分。
好几家MCN抛来高薪签约邀约,只要点头,名利唾手可得。我全部拒绝了。
室友背地里都说我傻,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可她们不知道,
每当我看着那些光鲜的流量数据,脑子里浮现的,永远是姐姐那张被污名化的脸。
没人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择这个专业。姐姐失踪之后,我父母跑遍**、警局、报社。
一次次满怀希望出门,一身疲惫回家。我至今记得父亲佝偻的背影,
和母亲红着眼眶却硬撑着的模样。所有申诉,全部石沉大海。我们家就是普通工薪家庭,
没有权,没有靠山。最后只能被迫接受那个荒唐结论。“叛逆出走”四个字,
死死扣在姐姐的名字上。可我不信。失踪前一周,
姐姐还偷偷给我买过一本我想要很久的笔记本。她没带走钱包,没带走换洗衣物,
连一句告别字条都没有。一个要离家出走的人,怎么会这样?
其实当年学校里偷偷飘出过细碎流言,说姐姐长期被她的同班的江砚辰一伙人刁难欺负。
但那些声音,短短几天就被彻底压没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一抹,
就什么痕迹都没了。十年。我泡在网络角落里。
专门挖掘那些被限流、被删帖、博主被封号的陈年旧案,拿别人的案子练手,
帮普通陌生人讨要公道。学会线索溯源,学会多设备证据备份,
学会怎么对抗平台删帖和水军控评。慢慢攒下一小批粉丝。他们不爱煽情,
只认实打实的证据。无数个熬到凌晨的夜晚,我把碎片化信息一点点拼接。
匿名证人的只言片语、嫌疑人的时间空白、校园里被抹掉的新闻。一些毛骨悚然的猜想,
在我心底生根。但血淋淋的真相,现在绝对不能往外抛。我必须等一个足够安全的时机。
今晚,我要最后核对一遍**线索,妥善封存。鼠标点开我层层加密的私人云盘。
看着那一排排文件,十年心血堆在这里,我忽然觉得踏实,又忽然觉得沉重。可下一秒。
刺眼的红色警告弹框猛地跳出来。
【检测到陌生异地IP正在入侵加密存储空间】我的手指瞬间僵在鼠标上。这套加密,
我反复加固过无数次。可对方还是闯进来了。江砚辰隔着网络,
悄无声息翻阅我十年的全部心血。那些指向他的疑点碎片,正在被他一页页浏览。
我甚至能想象屏幕另一端,他嘴角那抹轻蔑的笑。几十秒之后,
一条无来源的匿名消息弹了出来。“你搜集的东西,我看完了。销毁全部资料,
不要再揪着旧事不放。否则,你的下场不会好看。”寒意顺着屏幕,钻进骨头缝里。
宿舍四周漆黑一片。明明房间只有我一个人,我却感觉,暗处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
恐惧疯狂往上涌。但我不能崩溃。我惊出一身冷汗,猛地拔掉了电脑网线。
绝不能给他远程一键清空所有证据的机会。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我把整套线索拆成一堆加密压缩包,挨个私信分散在全国各地、互不相识的粉丝。
一遍一遍叮嘱。拷贝进离线硬盘。“绝对不要上传云端,断开网络妥善保管。
”做完证据分流,我拿起手机。报警,是我第一反应。拨通辖区派出所的号码。
我才刚刚报出林知微这个名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手里掌握的疑点。
听筒那头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早已结案,不予受理!”心狠狠往下沉。我心里清清楚楚。
江家的人脉,早就铺到了这里。我的信息恐怕已经被悄悄备注。只要我递交书面证据,
等待我的就是恶意诬告的罪名。听筒传来冰冷忙音。我缓缓放下手机,
指尖还残留着一点点麻。**、找传统媒体,结局大抵也是一样。
我学了三年的网络新媒体专业,成了我手里仅剩的武器。我打算放出部分线索,
借公众的视线撬开这桩被压住的旧案。原本我的计划,继续做安分守己的好学生。
隐藏追查者身份,一点点零星放料,保全学业和自己,徐徐图之。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第二条威胁消息会来的如此之快,措辞凶狠直白。只要我继续追查,
就毁掉我的学籍,毁掉我的名声。敢继续纠缠,十年前发生在姐姐身上的事,
会重演在我的身上。残酷的二选一砸在我面前。我置若罔闻,继续追查。
当第5次死亡威胁“如约而至”地降临时,我也曾想过。就此收手,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安稳读完大学过完一生。但是想起小时候和姐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想起姐姐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我最终下定决心,就是赌上学业、名誉,甚至性命,
也要去对抗根基盘根错节的江家。台灯的光圈很小,大片黑暗包裹住我。心底那一点侥幸,
彻底碎了。我的蛰伏,已经被戳破。舆论,就是我唯一的利刃。只是我不知道,
掀开帷幕一角,等待我的,会是怎样滔天的风浪。第2章:舆论封喉一夜无眠。
躺在床上,姐姐的样子反复在我脑海盘旋。她站在老实验中学门口等我放学的样子,
她塞给我笔记本时小心翼翼的模样。越想,胸口越闷。我翻出手机,
扒出多年前的警务公开记录和旧新闻评论区。我看到一个名字:陆峥。
当年这桩失踪案移交刑侦支队,陆峥是为数不多公开对案件提出质疑的刑警。
只是上层压力层层下压,他的调查被强行叫停。这么多年,他依旧守在刑侦一线,性子刚硬,
从不妥协潜规则。这是我能抓住的,体制之内唯一渺茫的微光。天刚蒙蒙亮,
我重新坐到电脑前。一夜没合眼,太阳穴突突地跳,可我不敢睡。
黑客的威胁没有随着黑夜消散。后台监控工具不停弹出警报。江砚辰手下的黑客团队,
还在全网扫描每一处和案件相关的存储节点。就连粉丝手里的异地网盘,
都在遭受定向爆破试探。只要一份备份挂在网上,就有可能被破解洗空。
我反复私信叮嘱所有人。线上网盘全部清空。证据只保留离线硬盘,拔掉网线存放。线上,
不能留存任何完整版本。证据总算保住。接下来,我要撕开一道舆论缺口。
我知道完整的真相现在绝对不能现在抛。
现在放上网的只摘是取卷宗矛盾点和当年案件不合常理的碎片线索。不渲染血腥的猜想,
只是分析客观存在的疑点。我不敢用自己的主账号。目标太大,一瞬间就会被彻底抹杀。
我把内容切割成多份图文碎片,注册一批全新小号,错开时间间断发布。
我盼着可以唤醒一部分路人,看见旧案背后的漏洞。帖子刚发出去。没有预想中的讨论。
转发死死钉在个位数。词条直接被屏蔽。就算点进帖子,外部普通用户根本刷不到。
平台的隐性限流,已经落下来。我费尽心机规避敏感词,依旧逃不过定向拦截。
少数侥幸刷到帖子的网友刚留下几句疑问。铺天盖地的评论瞬间涌进来。话术高度统一。
“为了流量造谣,太恶心了。”“无端抹黑一个名校学霸。”“拿不出实锤就不要乱说话。
”水军来了。江砚辰的控评团队,反应快得吓人。同一时间,辅导员发来消息,
让我立刻去办公室。后来我才知道,江振廷已经联系校方。
捏造我私闯校园禁区、传播不实谣言的违纪材料。准备启动校规处分,逼我公开删帖道歉。
局势急转直下。继续往外抛碎片,只会被水军淹没,还给对方送处分我的把柄。
万般无奈之下我停止继续爆料,但是保留了已经发布的帖子,不去对线争吵。
争吵只会消耗自己,还会被扣上情绪化疯子的帽子。我想起陆峥。虽然风险巨大,
但我还是想赌一把。我截取加密后的证据片段,通过多层跳转的匿名渠道,悄悄投递过去。
不奢望百分百成功。至少,埋下那一条体制内的暗线。关掉电脑。窗外天色大亮,
可我的前路,依旧一片晦暗。第3章:尾影随行线上堵不死我,江家的魔爪,
伸向了线下。我收到匿名消息,是我手上最重要的匿名证人发来的。文字里满是崩溃绝望。
江振廷拿他爱人的工作、孩子的升学作为筹码施压。再扛不住,
他就要公开推翻自己全部证词。一旦证人翻供,我耗费十年搭建的证据链,
会直接裂开致命缺口。人命关天,我不能坐视不管。电话、社交软件全都不能用,
很容易被溯源追踪。我辗转敲定一处临时线下接头地点,冒着暴露的风险,悄悄和证人碰面。
见面的时候,他脸色惨白,双手不停发抖,连茶都端不稳。我压着声音教他。不要硬碰硬。
对方再来威逼,全程开启录音。把每一句胁迫完整录下来。这些录音,
反过来会成为指控江家的重磅证据。“你……真的能扳倒他们吗?”他哑着嗓子问。
我看着他的眼睛:“十年前没人信我。但现在,我手里的东西,够他们喝一壶。
”他张了张嘴,没再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安顿完证人,我返回学校。很快,
我察觉到身后多了尾巴。江砚辰雇了**。我走校园主干道,他就在不远后方尾随。
我拐进教学楼,他就在楼下蹲守。**镜头,无时无刻不在对准我的一举一动。
他们收集我的行踪、影像,囤积黑料,等待日后一击致命。没有实打实的物证,
贸然对峙只会落入圈套。我开始刻意制造假路线。明明回宿舍,故意反向走向校门。
中途反复换乘、折返绕路。用虚假行踪迷惑跟踪者。口袋里录音笔永远保持开机,
记录尾随的一切声响。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这天夜里,图书馆闭馆,我独自走回宿舍。
回宿舍楼的小路,好几盏路灯坏了,大半路段浸在浓稠的黑暗里。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远不近,一直跟。对方不上前,不开口,不动手。只是跟着。不靠暴力伤人,
用无声的压迫一点点摧毁人的心理防线。冷汗浸透我的后背。我强迫自己不要跑。逃跑,
就等于暴露恐惧,正中对方下怀。我脚步不变,径直走向人流更多的校门口保安亭。
走到保安身边,直接报备有人尾随。同时举起手机,后置镜头对准身后漆黑小路持续录像。
尾随的人影看见我寻求保安庇护,迅速消融在夜色之中,消失不见。危机暂时躲开。
但我心里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第4章:假面惑众线上的博弈还在不断升级。
江砚辰不再只依靠水军骂人。而是用一套完整的公关组合拳打了出来。
网上铺天盖地流出他的资料。奖学金证书、公益志愿照片、一堆师生的好评截图。
一个温和谦逊、前途无量的精英青年形象,被完整塑造出来。他发布长文,
哭诉自己遭受陌生博主无端网暴,被恶意构陷。大批不知情校友、路人被这套光鲜人设蒙蔽。
无数人冲进评论区讨伐我。“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作恶?”“纯粹是嫉妒人家的前途。
”舆论被撕成两半。一部分看过碎片疑点的网友察觉到不对劲,站在我这边。更多人,
认定我是无事生非的造谣者。江振廷趁热打铁,向平台提交正式投诉。以诽谤为由,
申请永久封禁我的主账号。账号一旦消失,我将彻底失去公开发声的渠道。好在我早有预案。
之前注册了一批备用匿名账号,**证据完成多份归档。主账号一旦被封,
备用账号立刻接力发布内容。账号危机暂时化解。但另一边,陆峥的处境越发凶险。
我投递出去的线索,收到过一次极其隐晦的匿名回执,证明他已经收到。
可上层已经牢牢盯住他。只要他持续接触这桩旧案的线索,就会被监视。频繁接收外部证据,
足以直接毁掉他多年的刑警职业生涯。我不能把他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普通邮箱、聊天软件全部不能使用。我改用一次性匿名邮箱,线索拆分成多段加密压缩包。
每次只发送一小部分。不留任何可以追溯到我的痕迹。用这种方式,
艰难维系这条体制内的线索通道。网络上争吵、谩骂还在疯狂发酵。
我放出客观时间线、物证截图。拿冰冷的事实回应铺天盖地的指责。可精心包装过的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