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玩儿会写的小说《誓不成仙》长嬴谢与安全文阅读

发表时间:2026-05-19 12: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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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天狐被剜去八尾,记忆全失,与身负螣蛇血脉却被囚禁百年的少年,

在规则怪谈般的凶域中寻找真相。当他们终于站在天门前,面对万仙围剿,她说:誓不成仙。

第一卷:剜尾第一章九尾之狐她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长嬴睁开眼,

看到的是破碎的天穹。云层像被撕开的伤口,露出背后漆黑的虚空。风从裂缝里灌进来,

带着一股腐烂的甜香。她躺在一片废墟之中。碎石、断木、焦土,还有不知是谁留下的白骨。

这里曾经应该是一座宫殿,现在只剩下残垣断壁。她想坐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

胸口有一个贯穿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了,黑褐色的血痂像一朵开败的花。她低头看了一眼,

又移开目光——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觉得那里应该有什么东西,但什么都没有。长嬴。

这个名字是唯一留在她脑子里的东西。像刻在骨头上一样,怎么都忘不掉。她艰难地抬起手,

摸了摸自己的后背。脊椎的末端,本该有尾巴的地方,空空如也。不对。她应该有九条尾巴。

这个念头莫名其妙地冒出来,像一根针扎进脑子里。九条。白色的,蓬松的,

能遮住整个天空的九条尾巴。她记得月光照在尾巴上的样子,

记得风吹过时每一根绒毛都在发光。但她摸到的只有光滑的皮肤,和一道长长的疤。

“谁干的?”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没有人回答她。

废墟安静得像一座坟场。她试着站起来,腿软得像面条,晃了几下才稳住。每走一步,

胸口的伤就撕扯一下,疼得她直冒冷汗。但她没有停下。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走。只是觉得不能停在这里。停下来就会死,而她现在还不想死。

走了很久,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她翻过一堆碎石,看到前面有一片平地,

平地上有一棵树。那棵树很奇怪。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但树干上长满了眼睛。

那些眼睛有的睁着,有的闭着,有的半睁半闭,像在偷看什么。长嬴走过去,

伸手摸了一下树干。那些眼睛同时睁开,齐齐看向她。“九尾。”树开口说话了,

声音苍老得像风化的石头,“你怎么回来了?”“你认识我?”树沉默了一会儿,

所有的眼睛都眨了眨。“你不记得了?”“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

”树叹了口气,所有的眼睛都闭上了。“那你就别问了。有些事情,忘了比记得好。

”长嬴还想问,但树已经不再说话。她站在树下等了一会儿,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

她忽然停下来。她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背——那个本该有九条尾巴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不是伤口在疼。是有什么东西在提醒她:你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你必须找回来。

她继续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天彻底黑了。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连风都停了。

四周黑得像被墨汁泡过,伸手不见五指。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很轻,像踩在棉花上。一下,

两下,三下。声音从地下传来。长嬴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裂开了一道缝。

缝里有光透出来,惨白惨白的,像死人脸上的月光。她蹲下来,扒开裂缝。下面是一个地洞。

很深,看不到底。但有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一股铁锈和血腥的味道。还有心跳声。咚,咚,

咚。很慢,很稳,像一面被敲响的鼓。长嬴没有犹豫,翻身跳了下去。

第二章地底囚徒地洞比想象中深得多。长嬴往下坠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会一直掉下去。

风从下面涌上来,把她的头发吹得漫天飞舞。她闭上眼睛,等待落地的冲击。咚。

她摔在一堆碎石上,骨头都快散架了。胸口的伤口被震裂了,又开始渗血。她咬着牙爬起来,

打量四周。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很高,高到看不见顶。四壁上刻满了符文,

发着幽幽的蓝光,像一群萤火虫趴在石头上。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铁锈的味道。

然后她看到了那些锁链。从穹顶垂下来,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网。

每一根都有手臂那么粗,上面刻着和墙壁上一样的符文。它们汇聚到空间的中央,

缠成一个巨大的茧。茧里有一个人。不,不能说“人”。长嬴走近了几步,

看清了那个茧里的东西。那是一个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瘦得像一根柴火棍,

皮肤白得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他的头发很长,散落在身下,黑得像墨。

锁链穿过他的锁骨、手腕、脚踝,还有脊椎。每一根都深深地嵌进肉里,

周围的皮肤已经长出了新的肉芽,把铁链包裹进去,像是要和它长在一起。

他的骨头被敲碎了。长嬴看到他的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着,肘关节的地方凹下去一块,

像被锤子砸过。但就在她看的时候,那块凹下去的地方慢慢鼓起来,骨头在皮下重新生长,

发出“咔咔”的声响。他正在自愈。锁链勒进肉里,肉长好;骨头被敲碎,骨头重生。

反复循环,永无止境。他在这个地底,已经被折磨了多久?长嬴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轻,轻得像随时会断掉。嘴唇干裂,脸上有几道伤疤,旧的已经结痂,

新的还在渗血。“喂。”她叫了一声。没有反应。“喂!”她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瞳孔是金色的,

像两颗被阳光穿透的琥珀。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光,空洞洞的,像两口枯井。他看了她很久。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长嬴。”“不认识。”“我也不认识你。

”长嬴说,“但我想帮你。”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难看。嘴角扯动的时候,

牵动了脸上的伤疤,疼得他皱了一下眉。但他还是在笑。“帮我?”他重复了一遍,

“你知道我是谁吗?”“不知道。”“那你凭什么帮我?”“因为我也被关过。

”长嬴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伤,“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我的身体记得。”他看着她的伤口,

沉默了很久。“谢与安。”他说,“我叫谢与安。”第三章同心咒“他们为什么关你?

”长嬴坐在锁链旁边,把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谢与安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愤怒,

不是悲伤,是一种很奇怪的平静。“因为我生来就该死。”他说。长嬴皱眉:“为什么?

”“你知道螣蛇吗?”“螣蛇?”长嬴想了想,

脑子里冒出一些模糊的画面——一条巨大的蛇,浑身漆黑,眼睛像两团鬼火,“听说过。

”“我就是螣蛇。”谢与安说,“或者说,我体内有螣蛇的血脉。螣蛇是不祥之物,

会带来灾祸。所以从我出生的那天起,所有人都在等着我死。”“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谢与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锁链。“因为杀不死我。螣蛇血脉,不死之身。

他们试过所有办法——毒药、刀剑、烈火、寒冰——都杀不死我。

最后他们只能把我关在这里,敲碎我的骨头,让我永远痛苦。”他说这些话的时候,

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菜谱。长嬴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揪了一下。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同情?不是。怜悯?也不是。

是一种很奇怪的共鸣——就像看到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也在被关着、被打着、被所有人抛弃。“你在这里多久了?”“不知道。

”谢与安说,“很久了。可能一百年,可能两百年。我已经记不清了。”“你想出去吗?

”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别的东西。不是希望,是警惕。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长嬴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被关在这里。

”谢与安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在说谎。然后他忽然笑了。“你想救我可以。

”他说,“但你要想清楚。我出去之后,可能会杀了你。”“为什么?

”“因为螣蛇是会吃人的。你放我出去,我饿了,第一个吃的就是你。”长嬴看着他,

忽然也笑了。“那你就吃吧。”她说,“反正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谢与安愣了一下。然后他收起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有一个条件。”他说。“什么?”“你可以在我身上下同心咒。”长嬴皱眉:“同心咒?

”“同生共死的咒。你下在我身上,我死了你也死,你死了我也死。”他看着她,

“这样我就不敢骗你了。”同心咒。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长嬴脑子里某扇尘封的门。

她想起了一些东西——同心咒是狐族的禁术,只有九尾天狐才能施展。

施咒者和受咒者共享生命,一方死,另一方亡。“我下不了。”长嬴说,“我没有尾巴了。

狐族的术法,都需要尾巴。”谢与安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身后。

“你原来是九尾?”“好像是。”“谁干的?”“不记得了。”谢与安沉默了很久。

“那你还有一条。”他说。“什么?”“九尾天狐,断尾不死。你丢了八条,还剩一条。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尾椎骨上,“你仔细感受一下。”长嬴闭上眼睛,

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身后。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空,只有无,只有一片虚无。

然后她感觉到了。很微弱,像一根快要熄灭的蜡烛。但它确实在那里。她的最后一条尾巴。

只有一寸长,毛茸茸的,蜷缩在尾椎骨的末端。它太小了,小到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长嬴睁开眼睛,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了。软软的,暖暖的,还带着一点温度。“够用吗?

”谢与安问。“够。”长嬴说,“一次就够了。”她闭上眼睛,

把最后那条尾巴里的力量全部抽出来。那点微弱的力量在她体内流转,

像一条快要干涸的小溪。她咬破指尖,把血滴在谢与安的眉心。“以吾之名,结同心之契。

同生共死,永不相欺。”血渗进他的皮肤,化作一道红色的纹路,从眉心蔓延到整张脸,

然后慢慢消失。谢与安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成了。”他说。长嬴站起来,

走到锁链旁边。她把手放在最大的那根锁链上,把体内最后的力量全部灌进去。

那根锁链开始震动。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铁链上出现裂纹。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最后“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锁链断了。其他的锁链像多米诺骨牌一样,

一根接一根地断裂。铁屑四溅,灰尘弥漫。谢与安从锁链的废墟中站起来。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瘦得像一根竹竿,浑身是伤,但那双金色的眼睛终于有了光。

他低头看着她。“谢谢你。”他说。然后他伸出那双被锁链穿过无数次的手,

把她从碎石堆里拉了出来。第四章赶尸客栈他们从地底爬上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不,

不能说“亮”。天空依然是灰蒙蒙的,像被一块脏抹布盖着。没有太阳,没有云,

只有一层永远散不开的雾。谢与安站在废墟上,深吸了一口气。“一百年了。”他说,

“我还以为再也闻不到风的味道了。”长嬴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你不冷吗?

”谢与安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赤条条的,只有几根铁链的碎屑挂在身上。

他的皮肤白得像纸,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不冷。”他说,“螣蛇是冷血动物。

”“那你饿吗?”“饿。”“会吃人吗?”谢与安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暂时不饿到那个程度。”长嬴翻了个白眼,从废墟里翻出一块破布扔给他。“先穿上。

我可不想一路被人当成两个疯子。”谢与安接过破布,随便往身上一裹。那块布太小了,

堪堪遮住重点部位,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和纵横的伤疤。“走吧。”长嬴说,

“去找我的尾巴。”“你知道在哪?”“不知道。”长嬴指了指前面的路,

“但往前走就对了。”他们走了三天。路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树,没有草,没有动物,

连一只蚂蚁都看不到。只有灰色的土地和灰色的天空,还有永远散不开的雾。第三天傍晚,

雾散了。他们看到了一座客栈。那是一座很老的木楼,三层高,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

灯笼上写着四个字:“赶尸客栈。”长嬴站在门口,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赶尸客栈?

”她转头看谢与安,“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谢与安摇头:“我在下面关了一百年,

外面的事都不知道。”“那就进去看看。”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栈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一楼是大堂,摆着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旁边都坐着人。

有人在喝酒,有人在吃饭,有人在聊天,看起来和普通的客栈没什么区别。

但长嬴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人吃的饭,没有影子。饭菜端上来的时候,

碗碟下面没有影子。人站起来的时候,脚底下也没有影子。“他们都是死人。

”谢与安在她耳边低声说。长嬴点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她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面。

“老板,住店。”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长衫,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住店。两间房。”“好嘞。”老板从柜子里拿出两把钥匙,

“天字一号和天字二号。对了,客官,我们有几条规矩,您记一下。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几行字:赶尸客栈三条规矩:一、子时之后,

不许出门。二、不许与穿红衣服的人说话。三、不许问‘你死了多久’。长嬴看完木牌,

点了点头。“记住了。”“那就好。”老板笑了笑,“祝您住得愉快。”他们上了楼。

天字一号和天字二号是相邻的两间房,都在走廊的最尽头。长嬴推开天字一号的门,

里面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上糊着白纸。“你睡隔壁。

”长嬴说。谢与安点头,转身走进天字二号。长嬴关上门,坐在床上。她没有脱衣服,

也没有躺下。她坐在床沿上,盯着门口,等着子时。子时到了。楼下的钟敲了十二下,

声音沉闷得像敲在棺材板上。然后,长嬴听到了脚步声。不是从走廊里传来的,

是从窗户外面传来的。“咚、咚、咚。”有人在敲她的窗户。“里面有人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年轻,很温柔,像春天的风。长嬴没有回答。“里面有人吗?

”那个声音又问了一遍,“我迷路了,能不能让我进去坐坐?”长嬴还是没回答。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变了。变得和长嬴一模一样。“里面有人吗?让我进去吧,

我好冷。”长嬴的手指攥紧了床单。“让我进去吧。”那个声音说,“你不想看看我是谁吗?

”长嬴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她伸出手,慢慢地推开窗户。窗外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雾,和挂在屋檐下的一盏白灯笼。但长嬴看到了地上的东西。

一截尾巴。白色的,毛茸茸的,有手臂那么长。躺在窗台上,像一条死去的蛇。

长嬴把它拿起来。她认得这个尾巴。这是她的。第五章长生村第二天一早,

长嬴敲开了谢与安的门。“你看这个。”她把那截尾巴放在桌上。谢与安看了一眼,

眉头皱起来。“你的?”“我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知道。”长嬴说,

“但它不是自己跑来的。有人放在那里的。”谢与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昨天晚上,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有。有人敲我的窗户,学我说话。”“我也听到了。

”谢与安说,“但不是学我说话。”“那是学谁?”“学你。”长嬴愣了一下。“学我?

”“嗯。你的声音。她说‘谢与安,开门’。”谢与安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我差点就开了。”“为什么没开?”“因为你说过,不许与穿红衣服的人说话。

”谢与安指了指窗外,“我看到她了。穿着红衣服,站在走廊里。”长嬴后背一阵发凉。

“算了,先离开这里。”她站起来,“这个地方不对劲。”他们结了账,离开赶尸客栈。

走之前,长嬴回头看了一眼。客栈的老板站在门口,微笑着目送他们。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脚底下没有影子。他们继续往前走。走了两天,

又遇到了一个新的地方。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长生村。

石碑旁边坐着一个人,一个老头,看起来七八十岁,满脸皱纹,但眼睛亮得吓人。

“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老头笑眯眯地问。“路过。”长嬴说,“借住一晚。

”“好嘞。”老头站起来,领他们进村,“我们这村子啊,什么都好,就是偏僻了点。

不过有一点好处——我们这里的人,都活得特别久。”“多久?

”老头笑了笑:“我今年三百二十岁了。”长嬴看了他一眼。三百二十岁的人,

看起来像七八十岁。这倒也不奇怪,修仙界活几百岁的大有人在。

但老头的身上没有一丝灵气,就是一个普通人。“你们怎么做到的?”长嬴问。

老头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长生村的房子都是木头做的,

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条石板路两边。路上很干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每家每户门口都种着一棵树,树上结着红色的果子,看起来像柿子,但比柿子小得多。

“那是什么?”谢与安问。“续命果。”老头说,“吃了能延寿。”谢与安看了长嬴一眼,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老头把他们领到村中央的一间大房子前。“今晚你们就住这儿。

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参观村子。”晚上,长嬴和谢与安坐在房间里,小声说话。

“你觉不觉得不对劲?”长嬴问。“嗯。”谢与安点头,“这个村子太干净了。

”“而且太安静了。”长嬴说,“我们进村的时候,一个人都没看到。所有人都在屋子里。

”“还有那些树。”谢与安说,“续命果。你听说过这种东西吗?

”长嬴摇头:“修仙界有延寿的丹药,但那是用灵草炼的,不是树上结的果子。

而且普通人吃了延寿丹,最多多活几十年。三百二十年,不可能。”“所以那个老头在说谎。

”“或者……”长嬴顿了顿,“他隐瞒了什么。”第二天一早,老头带他们参观村子。

村子不大,转一圈也就半个时辰。每家每户的门都开着,里面的人看到他们,

都会笑着打招呼。但长嬴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人的牙齿都是黄的。不是普通的黄,

是一种很奇怪的黄褐色,像被什么东西泡过。“你们的牙齿……”长嬴忍不住问。

老头笑了笑:“吃续命果吃的。那东西染色。”“能不能让我看看续命果?”“当然可以。

”老头带他们走到一棵树前,摘了一个红色的果子递给她。长嬴接过果子,翻来覆去地看。

果子很软,捏一下就会破,里面流出红色的汁液,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甜腥味。甜腥味。

长嬴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认识这种味道。这是血的味道。她把果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不是“像”血。就是血。“这个果子……”长嬴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是用什么做的?

”老头笑了笑,没有回答。他领着他们继续往前走,走到村子最深处的一座房子前。

这座房子比其他的都大,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门是关着的。“这里是我们的祠堂。

”老头说,“供奉着让我们长生的仙人。”“能进去看看吗?”“当然。”老头推开门。

祠堂里很暗,只有几盏油灯在角落里燃烧。正中央摆着一座神像,用红布盖着。

神像前面是一张供桌,桌上摆满了红色的果子。老头走过去,掀开红布。神像露了出来。

那是一尊佛像。但佛像的脸很奇怪。不是慈眉善目的菩萨,也不是怒目圆睁的金刚。

那张脸是空白的——没有五官,光滑得像一面镜子。“这是……”长嬴皱眉。

“这是我们的仙人。”老头说,“祂会给我们续命果,让我们长生。”“祂用什么做续命果?

”老头笑了笑,没有回答。那天晚上,长嬴没有睡。她等到所有人都睡了,悄悄溜出房间,

摸到祠堂门口。门没有锁,她推门进去。油灯还亮着。

供桌上的果子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她走到神像前,盯着那张空白的面孔。

然后她看到了。那张空白的面孔上,开始浮现出五官。先是眼睛,然后是鼻子,然后是嘴巴。

那张脸变得和她一模一样。神像开口说话了。“你想知道真相吗?”长嬴没有说话。

“你的尾巴。”神像说,“我知道在哪里。但你要用东西来换。”“换什么?”“一个人。

”神像说,“把那个少年留在这里。我告诉你尾巴的下落。

”长嬴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忽然笑了。“他是我的朋友。”她说,

“我不会把他留在这里。”神像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永远都找不到你的尾巴。”“也许吧。

”长嬴转身,“但我不会用别人的命来换。”她走出祠堂,回到房间。谢与安坐在床上,

睁着眼睛看着她。“你去了祠堂?”“嗯。”“看到了什么?”“一尊没有脸的佛像。

祂想用你的命换我尾巴的下落。”谢与安沉默了一会儿。“你应该答应的。

”长嬴看着他:“你说什么?”“我的命不值钱。”谢与安说,“你的尾巴比我重要。

”长嬴盯着他看了很久。“谢与安,”她说,“你是不是被关了一百年,把脑子关坏了?

”谢与安愣了一下。“你的命值不值钱,不是你说了算的。”长嬴说,“我说值钱就值钱。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门外,谢与安坐在床上,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跳。不是心跳。是别的什么。第六章问仙庙第二天一早,

他们离开了长生村。走之前,长嬴回头看了一眼。村子还是那个村子,干净、整齐、安静。

但这次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每一户人家的门口,都放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着名字和日期。“王二狗,生于嘉靖三年,卒于……”没有卒年。

因为他还“活着”。但长嬴知道,那些“活着”的人,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死了。

他们只是被续命果吊着一口气,用别人的血肉延续自己的生命。“他们不觉得痛苦吗?

”谢与安问。“也许觉得。”长嬴说,“但比起死,他们更怕死。”谢与安沉默了很久。

“我以前也怕死。”他说,“被关在地底的时候,每天都怕。怕疼,怕黑,怕一个人。

后来关久了,就不怕了。”“为什么?”“因为发现活着比死更疼。”长嬴看着他,

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走吧。”她说,“去找我的尾巴。”他们又走了三天。第三天,

他们来到了一座山前。山上有一座庙,远远看去,金碧辉煌,香烟缭绕。

庙门口立着一块石碑:问仙庙。“问仙?”谢与安念了一遍,“什么意思?”“进去看看。

”他们沿着石阶往上走。石阶很长,两边的松树被风吹得沙沙响。空气里有一股香火的味道,

甜腻腻的,让人昏昏欲睡。走了大概一刻钟,他们到了庙门口。门是开着的。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中央有一座大殿。大殿里供着一尊佛像,金身灿烂,宝相庄严。

长嬴走进大殿,抬头看那尊佛像。佛像的脸在笑。但那笑容很奇怪。不是慈悲的笑,

也不是威严的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像在嘲笑什么,又像在怜悯什么。

“这尊佛……”谢与安皱眉,“祂的脸好像在变。”长嬴也注意到了。佛像的脸确实在变。

每一秒都在变。有时是男人的脸,有时是女人的脸。有时年轻,有时苍老。有时笑,有时哭。

最后,那张脸停下来了。变成了长嬴的脸。佛像开口说话了。“你想知道真相吗?

”这句话和长生村的佛像说的一模一样。长嬴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平静地说:“想。”“你的尾巴被封印在九重天。”佛像说,“剜你尾巴的人,是你自己。

”长嬴的心跳停了一拍。“你说什么?”“九尾天狐,断尾不死。你自己剜去了八条尾巴,

封印了九重天的罪。”“什么罪?”佛像沉默了一会儿。“仙人们的罪。

贪婪、嫉妒、残忍、傲慢、谎言、背叛、杀戮、绝望。”祂顿了顿,“八条尾巴,

封印了八种罪。”“那第九条呢?”“第九条在你身上。”佛像说,

“第九条封印的是——真相。”长嬴闭上眼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她想起了。

想起了自己站在九重天的天门前,面对万仙围剿。想起了自己用尾巴封印罪孽的那一刻。

想起了自己剜去尾巴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也想起了——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第二卷:真相第七章记忆回潮(上)记忆像碎掉的镜子,一片一片地拼回来。

长嬴看到了自己。站在九重天的天门前,身后九条尾巴铺天盖地,像九条白色的瀑布。

她的面前站着成千上万的仙人,金光闪闪,宝相庄严。但他们脸上的表情,

和“庄严”没有半点关系。有人在笑,笑得不怀好意。有人在怒,怒得面目狰狞。

有人面无表情,但眼睛里藏着刀子。他们在怕她。九尾天狐,天地间最强的存在。

她的九条尾巴里,封印着足以打败九重天的力量。“长嬴。”一个声音从仙人群中传来,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说话的人站在最前面,穿金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

他是天帝,九重天的主人。“罪?”长嬴笑了,“我犯了什么罪?

”“你私自封印了八种罪孽。”天帝的声音冰冷,“那些罪孽本该由众生承担。

你封印了它们,就是在逆天而行。”“逆天?”长嬴的笑声更大了,“你们造出来的罪孽,

凭什么让众生承担?”天帝的脸色变了。“你知道?”“我当然知道。”长嬴看着他,

“仙人们的贪婪,让多少凡人倾家荡产?仙人们的嫉妒,让多少天才夭折?仙人们的残忍,

让多少生灵涂炭?”她一步步往前走,九条尾巴在身后猎猎作响。“你们说是天道,是定数,

是命。但我知道,那不是天道,是你们的私欲。你们不敢承认自己的罪,就把它们推给天道,

推给众生,推给所有人,唯独不是你们自己。”仙人群中开始有人低下头。

“所以我替你们封了。”长嬴站在天帝面前,看着他,“我把你们的罪,封在我的尾巴里。

从今以后,这些罪孽不会再害任何人。但你们——”她环顾四周,看着每一个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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