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青苔爬满了石阶,道观的朱漆门早就斑驳得看不出原色。我倚在门框上,
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看着山脚下那辆黑色的辉腾,在这片破败里,像闯入坟场的活物。
三年了。师父临终前说,我的仇家气运正盛,我若强行报仇,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唯一的生机,是找到命里的“紫微”贵人。“她出现时,便是你复仇之始。”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一条裹在黑丝里的长腿,脚上一双七厘米的细高跟,踩在泥地上,微微陷了进去。
女人皱了皱眉。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裙,头发盘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脸上戴着一副墨镜,看不清神情,但那紧抿的嘴唇,已经写满了不耐。这就是我的贵人?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年轻女孩,应该是她的助理,正一脸惶恐地小声解释着什么。“秦总,
对不起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这里的路这么难走……但是网上都说这‘随缘观’的观主算命超准的,
我们公司这次的坎,说不定他真有办法……”秦总。她姓秦。我心头一动,掐指算了算。
紫微坐命,七杀朝斗,临官在疾厄宫。命格极贵,却也极险,近期必有大劫。对上了。
就是她,秦舒瑶。我吐掉嘴里的草根,站直了身子,掸了掸身上洗得发白的道袍,
摆出一副得道高人的姿态。“两位施主,可是来求签问卜?”秦舒瑶摘下墨镜,
露出一张冷艳逼人的脸。她的目光像手术刀,在我身上扫了一圈,从我破了洞的布鞋,
到油腻腻的发髻。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我身后的破观。那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就是观主?”她的声音和她的脸一样,冷得掉冰渣。“如假包换。”我微微一笑。
助理小跑过来,往我手里塞了一沓厚厚的红钞:“道长,我们秦总想求一签,问问事业。
”我捏了捏厚度,不动声色地揣进怀里。“请。”我侧身让开,将她们引到三清殿前。
殿里的神像都蒙了灰,桌上的签筒倒是被我擦得锃亮。秦舒瑶看着那签筒,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显然不信这些,但又被某些事情逼到了绝路。“秦总,心诚则灵。”助理在一旁劝道。
秦舒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上前拿起签筒,闭上眼,机械地摇晃了几下。
一支竹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助理连忙捡起来递给我。我垂眸一看。第七十四签,下下。
“鲸鱼未变守江河,不可升腾更涉波。异日峥嵘身变化,许君一跃跳龙门。
”我还没开口解签,秦舒瑶已经冷笑出声。“守着江河不能动,动了就有灾祸,
这不是我现在的处境吗?”她一把从我手里夺过竹签,眼神锐利地盯着我,“说吧,
你们这种骗子,是不是早就把我的资料调查清楚了?”“秦总,我们……”助理脸色惨白。
“闭嘴。”秦舒ayet斥道,“什么年代了,还信这种江湖术士。把钱要回来,我们走。
”助理一脸为难地看着我。我没理会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秦舒瑶。“施主,天命如此,
非贫道所能左右。”“天命?”秦舒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的命,只在我自己手里。
”她说着,就要把手里的竹签折断。就在她发力的瞬间,我手腕一翻,袖袍轻拂,
一股巧劲将她手里的竹签带了出来,同时另一支早已备好的签,无声无息地落回她掌心。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秦舒瑶只觉得手心一空,再一握,似乎又抓住了什么。她低头看去,
掌心里的竹签完好无损。只是上面的字,变了。第一签,上上。“天开地辟结良缘,
日吉时良万事全。若得此签非小可,人行忠正帝王宣。”秦舒瑶愣住了。她看看手里的签,
又看看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疑。“这……这是怎么回事?”助理也结结巴巴地问。
我负手而立,神情淡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施主,贫道刚才说了,
这就为你逆天改运。”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道:“鲸鱼已变,龙门将开。
至于那些拦路的虾兵蟹将,贫道会让他们……自食恶果。”她不知道,我说的不是她。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道观破旧的屋顶,望向市中心那座最高的写字楼。那里,
有我的第一个仇人。三年前背叛我陈家的弟子,王坤。他的好运,到头了。
【第2章】秦舒瑶走了。她捏着那根上上签,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最终还是被助理半推半就地拉上了车。我能感觉到,她心里那堵名为“科学”的墙,
裂开了一丝缝隙。这就够了。鱼饵已经放下,不怕鱼儿不回头。我回到三清殿,
从怀里掏出那沓红钞,恭恭敬敬地放在神像前的功德箱里。“三清祖师在上,
弟子陈渊今日破戒,借贵人命格一用,所得钱财,尽数归于道观。待大仇得报,必重塑金身,
再兴香火。”说完,我拿起那根被换下的下下签。签上,刻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坤”字。
这是我三年来,为我那几个“好师兄弟”、“好叔伯”准备的催命符。我将竹签放在香炉上,
火舌瞬间舔舐而上,竹签很快化为一缕青烟,融入三清像的袅袅香火之中。同时,
我咬破指尖,在黄纸上迅速画下一道符。符咒画的不是别的,正是王坤的生辰八字。
“借运改命,阴阳逆转,灾祸东引,疾!”我低喝一声,符纸无火自燃,灰烬飘散。
做完这一切,我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师父说过,我陈家一脉的玄学奇术,本就是窥探天机,
逆天行事,必遭反噬。我之所以命格犯煞,便是因为我陈家背负了太多。而唯一的解法,
就是找到命盘中紫微星坐命的贵人。她就像一个巨大的能量场,只要在她身边,
我所受的反噬就会被她的贵气中和,而我施展的术法,威力则会百倍增强。这就是为什么,
我必须赖上秦舒瑶。第二天一早,我换了身干净的道袍,锁好观门,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
来到了秦舒瑶公司楼下。秦氏集团,市中心A座写字楼,占据了整整十层。
跟我那破道观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前台拦住了我。“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贫道陈渊,与你们秦总有约。”前台**狐疑地打量着我,最终还是拨通了内线电话。
几分钟后,秦舒瑶的助理,那个叫小李的姑娘,匆匆忙忙地跑了下来。“道长!您怎么来了?
”“贫道说过,改运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期间必须时刻跟随,以防变数。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小李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然后又变得很为难。
“可是……秦总她正在开会,而且她……”“无妨,贫道在此等候便是。
”我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闭目养神,老僧入定。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期间,
我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充满了好奇、嘲笑和不解。
一个穿着道袍的人坐在现代化的写字楼大厅,这画面确实足够违和。但我心如止水。
这点心理压力,比起三年前的血海深仇,算得了什么。终于,会议室的门开了。
秦舒瑶在一群西装革履的簇拥下走了出来,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眉宇间的疲惫却掩盖不住。她看到了我,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秦总,
这位道长说……”小李赶紧上前解释。“让他进来。”秦舒瑶丢下这句话,
径直走向她的办公室。我跟着她走了进去。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半个城市的风景。“说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舒瑶坐在她的老板椅上,十指交叉,身体前倾,
形成一种压迫性的姿态。“贫道说了,为施主护法。”“护法?”她冷笑,“靠你这身道袍,
还是靠你那随时能变出来的上上签?”我没有回答,只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
“施主可知,为何你的‘天寰’项目会处处受阻?”秦舒瑶瞳孔微微一缩。
“天寰”项目是她公司正在全力攻关的一个人工智能项目,也是她翻身的唯一希望。但最近,
这个项目却接连遭遇技术瓶颈、资金断裂、对手挖角等一系列问题,几乎把她逼入了死角。
这些,都是商业机密。“是王坤,对吗?”我缓缓道出这个名字。秦舒瑶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放在桌上的手,下意识地收紧。王坤的“坤泰科技”,是她最大的竞争对手,
也是这次打压她的幕后黑手。“你调查我?”她的声音里带上了警惕。“无需调查。
”我转过身,对上她锐利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贫道夜观天象,
看到一颗将星黯淡,即将坠落。”“而那颗星,恰好就在他对面的那栋楼里。
”我指了指窗外,正对着秦氏集团的,就是坤泰科技所在的B座写字楼。
秦舒瑶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她当然不信。但她很快就会信了。【第3章】王坤最近很得意。电视财经频道上,
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意气风发地接受采访。“对于坤泰科技未来的发展,我充满信心。
我们即将推出的‘**’系统,将彻底打败现有的人工智能市场。
”主持人顺势问道:“王总,我们知道,您最大的竞争对手秦氏集团,也在研发类似的项目。
您怎么看?”王坤对着镜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秦氏?哦,
我听说他们最近连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秦总是个很有才华的女性,可惜,太年轻,
也太天真。商场如战场,不是请客吃饭。”他靠在沙发上,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我劝她还是早点放弃,把项目卖给我,或许还能少亏一点。毕竟,我这人念旧情。
”电视机前的秦舒瑶,脸色铁青。办公室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我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悠闲地喝着小李给我泡的茶。“念旧情?”我轻笑一声,放下茶杯。秦舒瑶转头看我,
眼神冰冷,“你笑什么?”“我笑他不知死活。”我站起身,走到秦舒瑶身边,
看着电视里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三年前,就是这张脸,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跪在我父亲面前,
声泪俱下地恳求,说他家有老母,下有弟妹,求我父亲收他为徒,传他陈家观星测运的本事。
我父亲心软,收了他。结果,他联合外人,用我陈家的术法,破了我陈家的风水大阵,
盗走了镇宅之宝“聚运盂”,害得我陈家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他还一把火,烧了我家祖宅。
我能活下来,全靠师父拼死将我救出,藏匿于山中。这份“旧情”,
我自然要好好地“报答”他。“他很快就会笑不出来了。”我淡淡地说道。秦舒瑶没有说话,
只是将电视关掉。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她显然不相信我的话,但王坤的嚣张,
也确实让她无计可施。“你到底是谁?”她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一个能帮你的人。
”“帮我?”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凭什么?”“就凭……”我顿了顿,
直视她的眼睛,“我知道王坤的死穴在哪里。”秦舒瑶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系统的核心代码,是他从一个被他逼得跳楼的程序员那里偷来的。这件事,
只有三个人知道。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我,还有一个……”我故意停下,观察着她的反应。
她的脸上,已经从最初的轻蔑,变为了凝重。“还有一个,是那个程序员的妹妹。她手里,
有全部的证据。”秦舒瑶猛地站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证据在哪里?”“别急。
”我按住她的肩膀,将她重新按回椅子里,“时机未到。”“什么时机?”“明天。
”我看着窗外,天色渐晚,“明天上午十点,坤泰科技的‘**’系统发布会。
那将是他的巅峰,也是他的末日。”我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秦舒瑶看着我,眼神变幻不定。她是个极度理智的人,她的大脑在告诉她,
眼前这个道士说的一切都荒诞不经。但她的直觉,却又让她产生了一丝动摇。
尤其是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好。”她最终吐出一个字,“我等你到明天上午十点。
如果什么都没发生,你就从这里滚出去。”“一言为定。”我转身,重新坐回沙发,
闭上眼睛。我能感觉到,那道缠绕在王坤身上的灾祸之气,已经越来越浓郁了。
昨天我借秦舒瑶的贵气施法,只是一个引子。真正要他命的,是他自己这些年积累下的恶业。
我陈家的术法,从不主动伤人,只讲究四个字:因果循环。我只是那个,在恰当时机,
轻轻推了一把的人。王坤,好好享受你最后的辉煌吧。明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从天堂,
坠入地狱。【第44章】发布会现场,人山人海,闪光灯亮如白昼。王坤站在舞台中央,
享受着万众瞩目的荣光。他身后的巨大屏幕上,播放着“**”系统炫酷的宣传片。“今天,
我将带领大家,进入一个全新的智能时代!”他张开双臂,声音洪亮,充满了感染力。
台下掌声雷动。秦舒瑶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她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抱胸,
一言不发地看着对面B座写字楼上悬挂的巨大海报。海报上,是王坤那张春风得意的脸。
小李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时不时地看我一眼。我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
看着墙上的挂钟。九点五十分。“还有十分钟。”秦舒瑶的声音传来,没有一丝温度。“嗯。
”我应了一声。“如果十点钟什么都没发生……”“贫道自己会走,不劳秦总费心。
”我打断了她的话。她没再说话,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时钟秒针“滴答”的声响,像在为王坤的命运倒计时。九点五十五分。舞台上,
王坤正准备进行最关键的核心功能演示。“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他话音刚落,
身后的大屏幕,突然“滋啦”一声,闪过一片雪花,然后……黑了。全场哗然。
王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技术人员!快!怎么回事!”他对着后台低吼。几分钟后,
屏幕亮了,但出现的不是“**”系统的界面,而是一封邮件。邮件的标题,鲜红刺眼。
【杀人凶手王坤,还我哥哥命来!】邮件内容,是一段长长的控诉,
详细讲述了王坤如何威逼利诱,窃取了一个名叫李哲的程序员的劳动成果,
并最终导致其不堪压力,跳楼自杀。邮件下方,附上了一段录音。录音里,
是王坤和李哲的对话。“……李哲,你别给脸不要脸。代码给我,我给你五十万。不然,
我让你在这行彻底混不下去!”“王坤!你这是抢劫!我不会给你的!”“呵呵,
那就走着瞧。”录音播放完毕,全场死寂。所有镜头,都对准了舞台上脸色惨白的王坤。
“不……这不是真的!是伪造的!是污蔑!”他语无伦次地大吼。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抱着一个骨灰盒,冲上了舞台。“王坤!你还我哥哥!
”女孩凄厉的哭喊,像一把尖刀,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她就是李哲的妹妹。现场彻底失控。
记者们像疯了一样往前挤,闪光灯几乎要晃瞎人的眼。王坤想跑,却被保安拦住。
更糟的还在后面。会场外,警笛声大作。警察冲了进来,当着所有媒体的面,
给王"坤戴上了手铐。“王坤,你涉嫌商业窃取、过失致人死亡,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像一场荒诞的戏剧。秦舒瑶的办公室里。
她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场巨大的骚乱,看着王坤被警察狼狈地押走,嘴唇微微张开,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放在窗台上的手,在不易察以及地颤抖。小李更是用手捂住了嘴巴,
眼睛瞪得像铜铃。墙上的挂钟,时针和分针,正好在“10”这个数字上,重合。分毫不差。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秦舒瑶身边。“秦总,现在,你信了吗?”她猛地转过头,
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怪物。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
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敬畏。“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的声音干涩沙哑。
“贫道说过,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我微微一笑,“他种下的因,自然要结出今日的果。
贫道,只是个替天行道的送信人罢了。”我当然不会告诉她,
为了让这一切“恰好”发生在十点钟,我做了多少手脚。李哲妹妹的出现,是必然。
她早就想为哥哥报仇,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和勇气。我只是托梦给她,
告诉她今天就是最好的时机。那封邮件,是我黑进发布会后台放上去的。至于那段录音,
则是李哲当初留下的。我只是让它以一种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公之于众。
就连那恰到好处的警笛声,也是我算准了时间,匿名报的警。所有看似“巧合”的背后,
都是精密的计算。我看着秦舒瑶那张写满震撼的脸,知道第一步已经成功了。她对我的信任,
已经从零,变成了正数。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王坤倒了,接下来,该轮到下一个了。
那个伪善的“好叔叔”——赵峰。【第5章】王坤的倒台,在业内掀起了滔天巨浪。
坤泰科技股价暴跌,濒临破产。而最大的受益者,无疑是秦舒瑶的秦氏集团。
没了最大的竞争对手,加上之前“天寰”项目积累的技术优势,
秦氏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抢占了王坤留下的市场空白。公司的危机,迎刃而解。
秦舒瑶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冰冷的审视,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探究。
她给我安排了一间办公室,就在她的隔壁。名义上是“公司高级顾问”,实际上,
谁也不知道我这个顾问是干什么的。她没有再问我是怎么做到的,聪明如她,知道有些事,
不该问。她只是偶尔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端着一杯咖啡,站在我办公室门口,
看着盘膝打坐的我,久久不语。“你那天说,拦路的虾兵蟹将……不止一个?”这天,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我缓缓睁开眼。“当然。”我起身,走到她面前,
拿起她桌上的一份家族企业股份结构图。我的手指,在其中一个名字上,轻轻点了点。
“赵峰。”看到这个名字,秦舒瑶的瞳孔猛地一缩。赵峰,是她父亲的表弟,
也是秦氏集团的元老之一,主管集团的财务。在秦舒瑶父母意外去世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