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然皱眉。
“沈砚,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说得难听,还是你做得难看?”
她看着我,半晌才说。
“景明比你更需要这个名头。”
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
办公室里的空调吹得很足,我后背还是出了一层汗。
“他需要,所以你就给。”
“沈砚。”
“我需要什么,你问过吗?”
秦舒然避开我的目光,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
杯子碰到文件夹边缘,水洒了一点在转让书封皮上。
她抽了纸巾擦,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你有技术,有能力,就算没有这个名头也能立足。”
“陆景明不一样,他刚回国,需要一个站稳脚跟的机会。”
“所以你拿我的命给他铺路?”
秦舒然抬头。
“只是署名和发布,不会影响你的职位和待遇。”
我把那三张福利卡推到她面前。
“待遇在这儿。”
她看着那三张卡,没说话。
我站起来。
“秦舒然,我不是今天才知道你偏心他。”
“上个月实验室汇报,你让他站在主讲位,我给他翻页。”
“前天董事会问核心难点,你替他说是他带队突破。”
“今天,你把专利转让书签了。”
我低头看着她。
“你要我怎么继续装瞎?”
她说不出话。
门外传来敲门声。
梁敏又推门进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秦总,我刚才查奖励记录时,发现了一件事。”
秦舒然接过文件。
只看了一眼,她放在桌边的手就停住了。
梁敏声音压得很低。
“沈工名下的三项核心成果,昨天晚上被转到了陆副总负责的发布项目里。”
“操作确认人,还是您。”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舒然说“景明比你更需要这个名头”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分一份下午茶。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她的脸,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心虚。
没有。
她是认真的。
“你说什么?”
“他需要一个站上台的机会。”
我站起来,又坐下去。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秦舒然是我的妻子。
这件事在澜芯科技不是秘密,但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五年前她招我进公司,我们只是上下级。
后来因为一次实验事故,我在实验室守了她三天,她醒来后第一句话问的是项目有没有损失。
第二句话才问我手臂怎么烫伤了。
我当时还觉得,这女人太冷,也太让人心疼。
结婚的时候,她跟我说,在公司保持距离,不要让私人关系影响工作。
我答应了。
所以这五年,我在公司叫她秦总,在家里才叫她舒然。
我以为我们的婚姻不热烈,但至少干净。
“为什么是陆景明?”
秦舒然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那份转让书重新放平。
“他是我大学同学。”
“我知道。”
“也是我父亲生前最欣赏的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