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离开之后,集团才需要重新审核负责人资格。”
我把门口的空间让开一点,却没有让他进屋。
“陆总,正式方案请让法务送过来。”
“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陆承骁盯着我看了片刻。
“你真的一点情分都不顾?”
“八年时间,我已经把能顾的情分都顾完了。”
“当年集团最困难的时候,是你带着客户来救急。”
“后来供应商集体毁约,也是你一个人跑遍了所有工厂。”
“这栋楼的扩建计划,更是你亲手做出来的。”
“可年会上,你连一辆车都没有。”
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冷一分。
因为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听上去像是替我委屈。
可真正需要他开口的时候,他始终保持沉默。
“陆总记得很清楚。”
“记得清楚,却没觉得需要奖励我。”
他下颌绷紧。
“那是方启明负责审核的名单。”
“最后审批人是你。”
“我说过,名单不是我定的。”
“你签字之前,可以不签。”
他没有接话。
门外的风吹进来,带着清晨的寒意。
陆承骁终于收回挡在门板上的手。
“我给你两天时间。”
“我不需要时间。”
“城北项目必须由你出面。”
“那就请集团承担违约责任。”
“乔清越。”
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
声音里压着怒意,也压着某种不甘。
“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一个彻底结束的结果。”
“辞职,交接,离开集团。”
“除此之外,我不想再和你们有任何关系。”
陆承骁站在门外,脸色难看至极。
我关上门,将他的目光隔绝在外。
不到十分钟,手机便收到唐倩发来的消息。
“陆总从你家离开了。”
“方副总正在会议室发火。”
“他说你故意在关键时刻撂挑子。”
我回复了一句。
“把会议纪要保存好。”
唐倩很快问。
“你是不是早就准备了后手?”
我没有回答。
上午九点,律师将一份股权文件送到我手里。
这是我离职前最后一项准备。
八年前,我用个人积蓄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
公司规模不大,却一直持有集团供应链平台百分之七的股份。
那部分股份,是我以早期技术和客户资源换来的。
当时陆承骁亲自签了协议。
后来集团估值上涨,所有人都默认那只是象征性的持股。
只有我知道,协议里还附带了一项特别表决权。
凡是涉及核心办公区域、重大资产租赁以及运营中心迁移的决议,我拥有独立否决资格。
这些年,我从未动用过。
因为我一直把自己当成集团的一员。
可昨晚之后,我已经没有继续克制的理由。
律师翻开最后一页。
“乔女士,只要您签字,集团三项扩建决议都会被暂缓。”
“供应链平台的股权,也可以按照当前估值出售。”
我拿起钢笔。
“先不出售。”
“为什么?”
“我要看看他们会怎么处理。”
律师收起文件。
“如果集团继续拖延,城北项目的违约金会在三天内触发。”
“我知道。”
“您还准备继续袖手旁观?”
我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不是袖手旁观。”
“是让该承担责任的人承担责任。”
下午三点,集团发布内部通知。
方启明被任命为城北项目临时负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