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扫了我一下,目光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紧接着,他伸手揽过那个女人的细腰,将人漫不经心地带进自己怀里。
女人娇笑了一声,柔弱无骨地贴上他的胸膛,双臂顺势环住他的脖颈。
可秦颂没有低头看怀里的女人。
他的目光越过女人,不偏不倚地落在我脸上,眼底翻涌着晦暗难辨的情绪。
直到他从我脸上捕捉到那一瞬的僵硬,唇边才浮起一丝近乎残忍的笑意。
下一秒,他低下头。
然后,当着我的面,重重咬上女人的唇。
门终于关上了。
我不自觉地攥紧指尖。
来之前,我想到过会见到这副场景,可当真正亲眼目睹他怀里抱着别人时,眼睛还是被狠狠刺痛。
僵硬转身。
我深吸了一口冷气,再次告诫自己。
现在他是我的老板,我是他的秘书。
今晚这趟,只是工作。
现在的我,是一个离婚的女人,有前夫,有孩子。
还为十年前的那点旧情乱了心神,那太天真,太不成熟。
回到家时,已经快一点。
我洗了把冷水脸,合衣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失眠到天亮。
一闭眼,就是秦颂贴着那个女人的身影,一直在眼前晃。
其实也谈不上有多心痛,只是觉得空空荡荡的。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才浑浑噩噩地爬起来换上工装。
第二天到公司,当我踏入公司顶层办公区的那一刻,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从前和我点头之交的前台,抢着帮我按电梯。
行政主管见我也笑:“苏姐,早啊。”
我低声道了谢,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这些笑堆得太满,热情也来得太突然。
令我疑惑,也令我隐隐不安。
我没回工位,而是去了洗手间最里面的隔间。
门关上,我靠着墙站了会儿。
外面很快进来几个人,水声哗哗,压着嗓子说话。
“我就说苏倾肯定不简单。”
“要不然怎么一来就被提拔成总秘。”
“听说她昨晚去秦总家过夜!”
“我还听说,她和秦总的初恋女友长得可像了。”
“说不定以后会成为老板娘呢,以后我们要对她客气一点。”
……
半夜去御水湾?老板娘?
原来昨晚那一遭,不仅是秦颂对我的羞辱,更是把我和他绑在了一起,架在火上烤。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卫生间的门。
外面声音戛然而止。
几个女同事僵住,擦手,纷纷找事做掩饰尴尬。
我若无其事地打开水龙头,朝同事微笑点头。
“早。”
几个人尴尬地应了一声,低着头鱼贯出了洗手间。
我看着镜子里眼窝深陷、唇色泛白的自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哪有什么老板娘。
不过是一个大半夜去给旧情人送避孕套、亲眼观摩他和别人亲热的可怜秘书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