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夜班,停尸房阴风阵阵。导师李渊将我反锁在门内。他手里拿着成年人手臂粗的针筒。
“雪儿的魂魄散了,需要你的血引路。”雪儿是他的小青梅,刚出车祸脑死亡。
他不顾我的挣扎,针头粗暴扎进我静脉。“抽你800cc而已,死不了人。
”我痛得浑身痉挛,眼前发黑。李渊却嫌血流得太慢。直接拿手术刀划开我的手背。
鲜血滴在满地的黄符上。“你是极阴之体,最适合招魂。”他满眼深情地看着病床上的雪儿。
“只要雪儿能醒,你残废也值得。”我看着满地的鲜血,突然觉得好笑。“李医生,
你招魂前没查房吗?我昨晚就死了。”第1章停尸房前的献祭“林夏,自己走进去,
别逼我动手。”李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站在停尸房生锈的铁门前。
毫不留情地将我往前推了一把。我踉跄着撞在门框上。肩膀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那是骨头错位的声音。但我没有感觉到痛。一点痛觉都没有。“李渊,你看看我的脸。
”我转过头,声音嘶哑得不像活人。走廊昏暗的灯光打在我的脸上。
我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毫无血色。李渊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满脸都是烦躁与厌恶。“收起你那套装可怜的把戏。”“雪儿现在躺在里面,
随时都会彻底离开我。”“你就算死,今天也得把这件事给我办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指尖触碰到我皮肤的那一刻,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他嫌弃地想要松开,但又怕我跑了,只能死死攥住。“被你扔在漏油的车里,整整一夜。
”我木然地看着他。“李医生觉得,我的手应该是什么温度?”“又在用苦肉计。
”李渊冷笑一声。“医院的暖气开得这么足,你在这装什么冻僵?”“林夏,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虚伪?”他用力扯着我往里走。我的脚尖拖在地上。
鞋底与瓷砖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昨晚车祸,是她自己抢方向盘。”我任由他拖拽着,
陈述着事实。“她脑死亡,是她咎由自取。”“啪!”李渊猛地停下脚步。
反手给了我一个重重的耳光。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脖颈发出僵硬的摩擦声。
“你还有脸提昨晚?”李渊的眼眶猩红,像一头暴怒的野兽。
“如果不是你非要跟她争那个副驾驶的位置,她会情绪失控吗?”“林夏,
你的心机怎么这么深?”我慢慢转过头。没有伸手去捂脸。因为我的脸早就没有知觉了。
“副驾驶是我的专属座位,我是你的未婚妻。”我看着他。“李渊,昨晚车漏油的时候,
你带走了她。”“她从小就怕疼。”李渊理直气壮地吼道。“你平时连瓶盖都能自己拧开,
在车里等救援怎么了?”“我只是先送雪儿去医院,谁知道车会起火?
”他提起起火两个字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一丝对我的愧疚。只有对雪儿的无尽心疼。“所以,
你现在要把我关进停尸房?”我看着那扇透着刺骨寒意的铁门。“为了你的小青梅,
你要对我做什么?”“雪儿的魂魄散了。”李渊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
“我查过古籍,极阴之体的血可以引路招魂。”“林夏,这是你欠她的。
”他将钥匙**锁孔。生锈的齿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清明夜里格外瘆人。
“欠她?”我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李渊,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活生生的人。
”“你抽我的血去救一个脑死亡的死人?”“人?”李渊推开沉重的铁门。
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混合着尸臭的味道扑面而来。他一把将我推了进去。“在雪儿面前,
你连个物件都不如。”“今天哪怕是抽**,你也得把她的魂给我唤回来。
”我站在阴暗的停尸房中央。看着他反手关上门。落锁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你就不怕遭报应吗?”我看着他走向一旁的医疗柜。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飘忽。“报应?”李渊冷笑一声。“只要雪儿能活过来,
我什么都不怕。”“林夏,乖乖躺上去,别逼我把你绑起来。
”第2章招魂禁术停尸房的门被彻底反锁。李渊打开了惨白的无影灯。
灯光打在房间正中央的停尸床上。那里躺着一个面容苍白的女孩。正是他的小青梅,白雪儿。
他走到停尸床前。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他伸手抚摸着白雪儿失去温度的脸颊。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雪儿别怕,渊哥哥马上就救你回来。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刚才在门外扇我巴掌时的暴怒判若两人。我站在一旁,
看着这深情的一幕。“她已经脑死亡了,医学上判定为死亡。”我提醒他。“你是个医生,
居然相信招魂这种无稽之谈?”李渊猛地转过头。温柔的眼神瞬间化为利刃。“闭嘴。
”“如果不是你,她根本不需要受这种苦。”“医学救不了她,我就用玄学。
”他转身走到一旁的推车前。拿起一卷粗壮的束缚带。朝我步步紧逼。
皮带扣在金属推车上磕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你要干什么?”我没有后退,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躺到旁边的床上去。”他指着白雪儿旁边那张空荡荡的铁床。
“你的血是极阴之体,最适合做引子。”“我要把你的血管和她的连起来。”“你疯了。
”我看着他手里的束缚带。“这是蓄意谋杀。”“谋杀?”李渊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林夏,
你这条命本来就是我给的。”“当年如果不是我资助你上大学,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现在用你一点血来报恩,委屈你了?”他提起当年的资助。
那是他用来道德绑架我最常用的筹码。每次只要我试图反抗他的决定。
他就会把这件事搬出来,将我钉在忘恩负义的耻辱柱上。“我已经把资助的钱,
十倍还给你了。”我平静地陈述。“而且这些年,我在医院替你写论文,
替你顶医疗事故的锅。”“李渊,我不欠你什么。”“你欠雪儿一条命。”他突然暴怒,
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地按在冰冷的铁床上。我的后脑勺磕在铁板上。
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我依然感觉不到痛。只是觉得他的手,比铁床还要冷。
“昨晚如果不是你非要跟她吵架,她怎么会出车祸?”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底满是疯狂的恨意。“你凭什么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里?”“你凭什么不替她去死?
”“我替她去死了啊。”我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李渊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
“你还在咒自己?林夏,你为了逃避责任,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他松开我的脖子。
熟练地用束缚带将我的手脚死死绑在铁床的四个角上。“我没有逃避。
”我看着天花板上刺眼的无影灯。“李渊,你真的没闻到我身上的味道吗?
”李渊正在调试一根成年人手臂粗的针筒。听到我的话,他动作一顿。
“除了你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穷酸味,还能有什么味道?”“是烧焦的味道。”我闭上眼睛。
“昨晚那辆车爆炸了,火烧得很大。”“够了。”李渊粗暴地打断我。“我不想听你编故事。
”“你以为说这些,我就会心软放过你吗?”他拿着那根粗大的针筒。走到我身边。
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雪儿等不及了。”“林夏,别怪我心狠,
要怪就怪你占了不该占的位置。”第3章尸血惊魂李渊没有丝毫犹豫。他抓起我的右手臂。
连最基本的酒精棉签消毒都没有做。直接将那根粗大的针头对准了我的静脉。“噗嗤。
”针头刺破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停尸房里格外清晰。我看着那根针扎进我的血管。
预期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我只是觉得,身体越来越轻。李渊拉动针筒的活塞。
想要抽出我的血。但他用力拉了半天,针筒里只有几滴暗红发黑的液体。就像是干涸的泥浆,
迟迟不肯流出。“你在干什么?”李渊眉头紧锁,愤怒地拍打我的手臂。“林夏,
你居然用憋气来阻碍血液流通?”“你是不是非要看着雪儿死才甘心?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有些滑稽。“李医生,你学了这么多年的医。
”“难道不知道,人在极度恐惧和寒冷下,血管会收缩吗?”“你少给我找借口。
”李渊根本不听我的解释。他将针头**。带起一小块青灰色的皮肉。
他没有理会那个没有流血的伤口。而是换了一个位置,更加用力地扎了进去。这一次,
针头直接穿透了血管。扎进了肌肉里。我看着他疯狂的举动。“李渊,抽不出来的。
”“你就算把我扎成筛子,也抽不出你想要的血。”“闭嘴。”他双眼通红,
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我是你的导师,我说能抽出来就能抽出来。”“你这条贱命,
除了给雪儿做血包,还有什么价值?”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挤压我的手臂。
试图用物理方式将血液逼出来。我的手臂被他捏得青紫交加。
骨头在他的手掌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喀嚓声。那几滴黑红色的血,顺着针尖缓慢地滴落。
落在地上早就画好的黄符上。黄符接触到血液,立刻发出轻微的腐蚀声。“看到没有?
”李渊看着那几滴血,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你的血起作用了。”“雪儿的脸色好看了很多。
”我偏过头,看向旁边的白雪儿。她的脸依然苍白如纸。甚至因为停尸房的低温,
开始出现大片的尸斑。李渊的眼睛已经被执念彻底蒙蔽了。他看到的,
只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李渊,你醒醒吧。”我叹了口气。“她已经死了,
尸斑都出来了。”“你胡说。”李渊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雪儿没有死。
”“她只是睡着了,只要有了你的血,她马上就会醒过来。
”他转头看向那根抽不出血的针筒。眼底的疯狂彻底爆发。“既然针筒抽不出来。
”“那就换个方式。”他走到医疗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一把崭新的手术刀。
“你想干什么?”我看着那把闪烁着寒光的手术刀。“放血。”李渊转过身,
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既然你不配合,我只能自己动手了。”“林夏,别怪我,
这都是你逼我的。”第4章放血引魂李渊拿着手术刀。一步步走到我的床前。
停尸房的冷气吹在刀刃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他毫不留情地抓起我的右手。
将我的手腕悬空在那些画满朱砂的黄符上方。“本来想给你留点体面。”他冷漠地看着我。
“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粗暴。”话音未落。他手起刀落。
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划开了我手背上的静脉。伤口深可见骨。没有鲜血喷涌的画面。
只有浓稠的、暗黑色的液体。像挤牙膏一样,缓慢地从伤口处渗出来。“怎么会这么慢?
”李渊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他干脆丢掉手术刀。用双手死死掐住我的小臂。像拧毛巾一样,
用力往下挤压。那种骨肉被强行挤压的触感。让我清晰地意识到,他有多想让我死。
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只在乎能挤出多少血。黑色的血液终于连成线。
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的黄符上。发出“滋滋”的诡异声响。就像是**滴在木板上一样。
李渊根本没有注意到血液颜色的异常。他满眼深情地看着病床上的白雪儿。
仿佛那是他此生唯一的珍宝。“雪儿,你看到了吗?”他温柔地对着一具尸体呢喃。
“渊哥哥在救你。”“很快,你就能重新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了。”他转过头,
居高临下地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施舍与冷酷。“林夏,你应该感到荣幸。
”“你是极阴之体,最适合招魂。”“能用你的血换回雪儿的命,是你这辈子最大的价值。
”我看着他这副自以为深情的模样。看着满地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血液。那些黄符被黑血浸透,
边缘开始卷曲发黑。“就算抽干我,也不够吧?”我平静地看着他。“抽你800cc而已,
死不了人。”李渊冷哼一声。“就算真出了什么意外。”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
“只要雪儿能醒,你残废也值得。”残废也值得。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看着这个曾经许诺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男人。突然觉得好笑。是真的好笑。我笑出了声。
干瘪的声带摩擦着,发出破风箱般难听的笑声。在这阴森的停尸房里,显得格外诡异。
“你笑什么?”李渊被我的笑声激怒了。“你是不是疯了?”我停止了笑声。怜悯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