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青梅煮雨,锁住半生第一章:苏宅的蝉鸣江城的夏天,是裹着潮气的丝绸,
贴在皮肤上,甩不掉,挣不开。苏家老宅隐在梧桐深处,高大的香樟树遮天蔽日。
苏晚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脊背挺得像一支即将折断的标尺。母亲林婉正拿着那把象牙梳,
一下又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晚晚,陆家是咱们家的恩人。”母亲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力,“你父亲当年的生意,是陆振庭一手扶起来的。这份情,
你要记在心里。”苏晚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压得平整的百褶裙。
她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那是爸爸的情,为什么要用我的一生去还?但话到嘴边,
却只化作一个细微的鼻音:“嗯。”这时,门外传来了引擎声。那声音沉稳、冰冷,
一如那个人的名字——**陆沉渊**。第二章:他从寒蝉中走来大门推开时,
一阵热浪卷着清冷的檀木香气涌入。陆沉渊跟在父亲身后,
白衬衫扣子严丝合缝地扣到最顶端,喉结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透着股禁欲的冷。他十九岁,
却有着一双三十九岁人才有的深沉眼眸。“沉渊,跟晚晚打个招呼。”陆父笑得爽朗。
陆沉渊的视线淡淡地扫过来,像是一道微凉的电流,在苏晚战栗的睫毛上停了一瞬。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那疏离感像是一道无形的墙,将两人隔在两个世界。“晚晚,
去带沉渊哥到花园转转。”母亲在背后轻轻推了她一把。花园里,蝉鸣噪得让人心慌。
苏晚走在前面,踢着脚下的鹅卵石,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不想带路就别带,
脸拉得这么长给谁看?”苏晚猛地回头,撞进他那双如深潭般的眼里。她心尖一颤,
倔强道:“我妈让我带的,你以为我愿意?”陆沉渊冷笑一声,两步跨到她面前。他很高,
阴影瞬间将苏晚笼罩。他修长的手指忽然捏住苏晚脖颈上那枚细细的银锁,
语调讥诮:“苏晚,这婚约是锁,你要是不想要,现在就可以把它扯下来扔进池子里。
你敢吗?”苏晚气得眼眶通红。她不敢。她是被规矩养大的金鱼,离了这缸水,
她不知道怎么活。第三章:那一夜的订婚酒席间,大人们推杯换盏,
谈笑间便定下了两个人的余生。“那就这么定了,等两个孩子大学毕业,
就选个日子把事办了。”苏父满面红光。苏晚看着对面的陆沉渊。
他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虾,指尖修长有力,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像是在做外科手术。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仿佛被讨论的不是他的婚姻,而是一种稀松平常的并购案。
就在那一刻,苏晚突然明白了:**陆沉渊这种人没有心,他只有责任和效率。**离别时,
两家人在门口寒暄。陆父拉过苏晚的手,叠在陆沉渊的手心。陆沉渊的手很冰,
像是一块终年不化的玉,苏晚的手心却满是潮汗。“以后,晚晚就交给你了,沉渊。
”陆沉渊的手指微微收拢,那一瞬的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苏晚的骨头。
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苏晚,按约定来。别想逃,
你也逃不掉。第二卷:南北隔山海,风起青萍末第四章:飞鸟与囚笼离开江城的那天,
雨下得连绵。苏晚只拎了一个轻便的行李箱,
里面塞着那张偷偷考来的北京电影学院录取通知书。父亲在书房里枯坐了一夜,
苏晚就在门外跪了一夜。最后,是陆沉渊的一个电话,让苏父松了口。电话里,
陆沉渊的声音冷淡如旧:“让她去。既然想演戏,就让她看看,
外面的戏台子是不是真那么好站。”苏晚不知道陆沉渊说这句话时,是抱着怎样的心态。
她只觉得,这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踏入北京的那个秋天,风里透着干爽的凛冽。
校园里的红枫开得热烈,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盛宴。苏晚在这里改了名字,
在专业课上拼命地练习,试图洗掉身上那股被世家规矩浸透的“木头味”。然而,
每月的十五号,陆沉渊的助理总会准时出现。一张没有额度限制的黑卡,
一份事无巨细的江城特产,以及一句例行公事的询问:“苏**,陆总问您,
什么时候回江城过节?”“不回。”苏晚总是冷冷地拒绝。她以为自己飞出了笼子,
却没发现,那根牵着她的线,一直握在那个男人的指尖。
第五章:暖阳下的阴影——江屿江屿是苏晚在表演系的班长。他有着一张极其干净的脸,
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像是春日的暖阳。在苏晚最孤独、最不适应北方气候的那个冬日,
晨五点在练功房门外放下一杯温热的豆浆;是江屿在苏晚因为思乡而躲在排练室角落流泪时,
递上一方干净的手帕,温柔地说:“晚晚,别怕,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晚晚,
你真像一尊琉璃,让人忍不住想把你藏起来。”江屿在一次排练后,状似玩笑地说道。
苏晚那时并没听出他语气中深藏的控制欲,她只觉得,江屿是她阴暗生活里唯一的一束光。
可她不知道,江屿那双温柔的眼睛背后,藏着怎样贪婪的窥视。江屿出生在破败的弄堂,
他恨透了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
却又疯狂地迷恋着苏晚身上那种昂贵的、纤尘不染的高级感。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清理苏晚身边的异性。他会故意在背后散布苏晚“清高难搞”的谣言,
又在苏晚被孤立时,以唯一救赎者的姿态降临。
第六章:那根名为“陆沉渊”的刺毕业汇演的剧目定下了——《雷雨》。苏晚演繁漪,
江屿演周萍。有一场戏,是周萍与繁漪在雨夜的纠缠。江屿的表演越来越激进,
他的手扣在苏晚的腰际,力道大得有些出格。“江屿,你弄疼我了。”苏晚小声提醒,
眉头微蹙。江屿却像是入魔了一般,凑到她耳畔,呼吸温热却阴冷:“晚晚,
能永远这样看着我就好了……那个每晚给你打越洋电话的‘陆总',他给不了你这种共鸣,
对不对?”苏晚浑身一僵。她从未提过陆沉渊,江屿是怎么知道的?就在这时,
排练厅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了。一道修长孤拔的身影立在门口,黑色的风衣沾着京城的寒露。
陆沉渊没带助理,独自一人站在光影交界处,那双深邃如枯井的眼,
正死死盯着江屿横在苏晚腰间的那只手。空气在那一秒彻底冻结。
第七章:顶级豪门的压迫感陆沉渊走近了,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
沉闷得像是一声声丧钟。“陆沉渊?你怎么会来?”苏晚推开江屿,
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陆沉渊停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目光掠过她凌乱的鬓角。他没有理会苏晚,而是看向江屿,
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不想要了,可以直说。”江屿毕竟只是个学生,
在陆沉渊这种浸淫商海、手染鲜血的掌权者面前,那点伪装出来的斯文瞬间崩碎。
他脸色惨白,却强撑着说:“这位先生,我们在排戏,请你尊重艺术。
”“艺术?”陆沉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猛地伸手,攥住苏晚的手腕,
直接将她扯入怀中。那股清冷的檀木香瞬间侵袭了苏晚的感官,带着令人窒息的侵略性。
“苏晚,跟我出来。”他拉着她大步走出排练室,
江屿在身后大喊:“苏晚!你不是说你是自由的吗?”陆沉渊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江屿,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她是我的。从出生那一刻,就是。
”第八章:车内的暴雨陆沉渊将苏晚塞进后座,随后欺身压上。车内空间狭窄,
这种近乎羞辱的姿势让苏晚感到羞愤交加。“陆沉渊,你疯了!这里是学校!”“我不来,
你是不是打算演完戏直接跟他回家?”陆沉渊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唇瓣,动作慢条斯理,
眼神却红得骇人,“苏晚,我由着你在外面疯了四年,不是让你来找野男人的。
”“他不是野男人!他是我的同学,我的朋友!”苏晚哭喊着,
“你凭什么管我?你又不爱我!”陆沉渊的动作僵住了。他不爱她?他为了保住苏家的生意,
深夜陪那些脑满肠肥的官员喝酒喝到胃出血;他为了让她能安稳读书,
动用所有关系压下了江城那些想联姻的丑闻;他在每一个深夜,
听着助理汇报她今天吃了什么、见了谁,才能堪堪入睡。这些,苏晚通通不知道。他俯下身,
狠狠地咬在她的锁骨上,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我不爱你?”他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绝望,“苏晚,如果你知道我为了让你能站在这舞台上,
亲手毁掉了多少东西……你大概会觉得,我比江屿可怕一千倍。”那一晚,
陆沉渊没有带她回酒店。他在车里,在漫天的京城初雪中,
逼着苏晚一遍又一遍地叫他的名字。直到苏晚嗓音沙哑,
直到那枚银锁在剧烈的晃动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那是苏晚第一次感受到陆沉渊的感情——不是水,是岩浆,
是能将人烧成灰烬的、扭曲且沉重的爱。第三卷:困兽之斗,
凋零的青梅第九章:大厦将倾的前夜江城的局势在一夜之间变了天。陆氏集团这艘巨轮,
在全速航行时撞上了深海下的冰山。资金链断裂、海外项目遭遇恶意围剿,
原本推杯换盏的合作伙伴,此刻全都成了提着刀的屠夫,等着分食这头垂死巨兽的血肉。
陆沉渊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合眼了。他的办公室里终日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和咖啡的苦涩,
落地窗外,江城的霓虹依旧璀璨,却照不进这间如坟墓般死寂的房间。“陆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