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推荐《贵妃笑我臭棋篓子,弈仙儿子带我杀穿全场》陶莺莺裴晏顾明远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9-29 10:4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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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夜宴,皇帝把我的金凤玺当彩头,摆上了棋盘。他亲自指导新封的贵妃落子,

把我的白棋逼进死角。满殿文武装聋作哑,皇帝倒笑得轻松。"皇后,不就一方印嘛,

输了让她拿去把玩两天。"贵妃翘着兰花指,冲我脖子上那块翡翠如意努嘴。

"臣妾想要这个,姐姐有没有胆子赌?"我还没开口,皇帝已经替我拍了板。"赏她。

"就在我万念俱灰之际,小腹里忽然冒出一道奶声奶气的念头。"母后,赌!

""儿臣前世弈仙,今天教父皇重新做人!"我按住肚子,顶着一殿人戏弄的目光,

抬手捏起了一枚白子。......第一章殿内烛火叠影,觥筹声落了七八分。

满席朝臣放下了杯盏,歪着脑袋往我这边瞧。裴晏斜靠在龙椅上,一手搂着陶莺莺的腰,

一手晃着酒盏,眼皮都懒得掀。肚子里那道奶音又开始闹腾了。"这昏君想白嫖外公的家底?

他倒是敢想!""母后,接招!他敢摆,咱就敢吃!让他哭着喊后悔!"这小东西中气十足,

像个小炮仗。我按了按肚子,挺直腰杆。"陛下既然开了口,臣妾奉陪便是。

"陶莺莺立刻从裴晏怀里探出脑袋,笑得花枝乱颤。"姐姐痛快!

这翡翠如意妹妹惦记好久了,今晚终于有着落了。""慢。"我把如意挡在身后,退了半步。

陶莺莺伸出的手扑了个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她扭头看裴晏,嘴一瘪。"陛下,

姐姐这是不情愿?"裴晏将酒盏磕在桌案上,发出一声闷响。"皇后,朕开了金口,

你要扫朕的面子?"我盯着陶莺莺那张脸,左手护着肚子。"臣妾不敢。赌可以,

但筹码得对等。"我往前迈了一步。"我押的是金凤玺和先帝御赐的翡翠如意,

那是顾家百年的脸面,也是后位的信物。"我盯着她。"贵妃拿什么来赌?

拿你从教坊司唱曲攒的那三瓜两枣?你也配?"殿里一下子没了声响。

连角落敲编钟的乐师都停了手。陶莺莺脸唰地白了,泪珠子直接滚下来,

整个人软在裴晏身上。

"陛下……姐姐嫌我出身低……我确实是上不得台面的人……"裴晏目光沉下来,

盯了我几息。忽然冷笑。他抬手,大拇指摩挲了一下腰间的蟠龙佩。蟠龙佩,先帝佩物,

凭此物可调动禁军。裴晏解下佩玉,甩到棋盘上。"朕替她。"他往椅背上一靠。

"这蟠龙佩能调动三千禁卫,是皇权的信物。皇后,够不够格?"几个官员刚想张嘴,

被裴晏一个眼刀扫回去了。陶莺莺收了眼泪,瞄了一眼那块玉佩,眉梢挑起来,冲我笑。

他吃定我会输。"哇!昏君出血本了!"脑子里那团奶音兴奋得快要翻跟头。

"蟠龙佩啊母后!赚大了!""快坐下!我棋瘾上来了!"我撩裙落座。棋盘纵横十九道,

黑白子分盛在青瓷盒中。这些年陪裴晏下棋,我只管输,从没赢过一局。在所有人眼里,

我就是个臭棋篓子。白子捻在指尖,迟迟没动。"母后别慌,有儿臣呢。""星位,左上角,

放。"我把白子拍在左上角。陶莺莺看都不看,跟着落了一子。"右边五路,飞一个。

"我再落。不过十来手,脑子里的指令忽然变了味。"往中间那块最蠢的地方丢一颗,

越蠢越好。"我手在半空停了一下,但也只犹豫了一瞬。啪。白子砸在死地上。

第二章棋盘上白子东一块西一块,毫无章法。几个懂棋的老臣直摇头。

太傅端起茶盏遮了半张脸,不忍再看。陶莺莺起初还装模作样地思考几息,见我连下臭招,

嗤地笑出了声。"姐姐这棋路……真是别开生面。"她掩着嘴,声音尖亮。

"怕是御花园里学走路的奶娃子都比姐姐强,以前陪陛下下棋,姐姐是不是全靠陛下让着?

"她拈着黑子拍上去,一口气提走我四颗白棋。裴晏抿了口酒,嘴角牵了一下。"皇后,

要是觉得撑不住了,现在认输不算丢人。""交出金凤玺,朕收回蟠龙佩,

今晚的事就到此为止。"棋盘上我的白子被追着打,四面楚歌。"对!就是要这个效果!

"脑子里那小东西得意得冒泡。"装弱才是王道!""要是上来就杀疯了,

这昏君毁约怎么办?得让他把筹码全掏出来才行!""母后,中间那个空档再填一颗废棋,

喂饱她!"我忍着手抖,又往死位上丢了一颗。

这一手蠢到连旁边倒酒的太监都抬头看了一眼。陶莺莺根本不用想,直接拍下黑子。

"姐姐非要送死,妹妹只好收了。"她笑得头上的步摇直晃。"这金凤玺,

今夜怕是要换主人了。"裴晏半阖着眼,转着空酒盏。忽然坐直了。"光赌这些死物,

没意思。"他身子往前探。"皇后,既然赌了,干脆赌大的。""你若输了,

除了交出金凤玺。"他顿了一拍。"朕要你亲笔修书一封,劝顾老将军挂印归田,

交出西境二十万大军的兵符。"我脑袋嗡了一声。原来今晚这些,全是戏。

金凤玺、棋局、蟠龙佩,都是幌子。他要的是顾家的兵权。殿里没人出声。一半人埋头喝酒,

一半人别开眼。顾家旧部这些年被调的调、贬的贬,上京城里剩下的全是裴晏的人。

几个常往陶莺莺宫里跑的御史,甚至笑出了声。"昏君!要脸不!"肚子里的奶音炸了。

"敢惦记外公的兵?活够了是吧!""母后,答应他!让他立字据!

""今天就让他赔到底裤都不剩!"这小东西嗓门不大,杀气却足。他要不仁,

就休怪我不义。"好。臣妾答应。"裴晏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我接着说。

"但空口无凭。"我起身,凤袍拖过地面。目光扫过各国使节,落在太史令身上。

"赌注关乎国本,当慎之又慎。太史令当场记录,立生死文书。"我转头盯着裴晏。

"白纸黑字,盖上玉玺,昭告群臣。陛下,可敢?"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

裴晏没想到这种时候我还敢叫板。他目光微缩。我抬着下巴没退。裴晏冷哼。"朕是天子,

有何不敢?"他一摆手。"笔墨侍候!"第三章立字据的当口,

殿角一道浑厚的嗓门忽然**来。"臣有一言。"兵部侍郎秦昌站起身,酒杯还端在手里。

这人是裴晏一手提拔的鹰犬,专替裴晏捅顾家的刀子。他走到殿中央,冲龙椅拱了拱手。

"陛下与皇后赌棋,乃天家家事,臣不敢多嘴。"他话锋一转,看向我。

"但顾老将军镇守西境多年,功高盖主,朝中早有非议。臣以为,不论今夜棋局输赢,

这兵符也该议一议了。"他说完扫了我一眼,嘴角压着笑。分明是跟裴晏唱双簧。"嘿!

这个马仔上蹿下跳的!"肚子里小东西气得直踹。"母后记住这张脸!

等会儿把他一起收拾了!"我没理会秦昌。但几个原本低头喝闷酒的官员,

被他这一嗓子架住了,竟纷纷附和。"秦大人所言极是。""西境二十万兵马悬于顾家之手,

于社稷不利。""皇后若真心为国,该劝老将军急流勇退。"墙倒众人推。我一句话不说,

坐回棋盘前。太史令铺开宣纸,颤着手提笔。字据写好,裴晏取出私印按在落款上。

我拿起金凤玺,盖在自己名字旁。陶莺莺斜过来看了一眼,掩嘴一笑。"姐姐倒是利索,

回头输了可别哭着耍赖,白纸黑字在这儿,满殿大臣都看着呢。""放心。"我眼皮都没抬。

"本宫从不耍赖。"秦昌回到座位,端起酒杯遥遥冲陶莺莺致意。那一个眼神的交换,

快得几乎没人注意。但我看见了。"母后,那个姓秦的跟陶莺莺有鬼。

"肚子里小东西冷不丁冒了一句。"这条线先记着,以后有用。"我按了按肚子,继续落子。

第四章字据立好之后,裴晏的态度更散漫了。他侧过身,

跟旁边的礼部尚书低声聊起顾老将军归田后的安置。语气像是在讨论一件已经定了板的公文。

棋盘上的局势也印证了他的判断。陶莺莺越下越快,黑棋连成一片,切断了我白子的退路。

棋盘上白子散落,只剩一口气。再落一子,满盘皆死。太傅闭上眼,长叹一声。"皇后,

收手吧。""母后!别听这老头!"脑子里那团奶音跳脚了。"棋局还没收网呢!

他们看到的是表面!""前面喂的每一颗废棋都是伏笔!这叫战略性亏损!"我不动声色,

继续捻着白子。陶莺莺托着下巴瞅着棋盘,脸上全是笃定。"姐姐,何苦呢?"她压低声音,

凑近了几分。"这翡翠如意里面藏着什么,妹妹早就知道了。"我手指微微收紧。

如意芯里嵌着一枚密令,能调动顾家三百死士。这是顾家绝密。连母亲都不知道。除了我,

只有一个人知道。我抬头看向龙椅。裴晏正好转过脸来,对上我的视线,咧嘴笑了笑。

那个笑意分明在说:你的底牌,我全清楚。"陛下好手段。"我声音发沉。裴晏端起酒杯。

"皇后谬赞。夫妻之间,不该有秘密。"我看着他那张笑脸。

这就是我倾尽全力扶上龙椅的人。翡翠如意的事只说过一次,在新婚夜,他起誓绝不外泄。

如今这秘密从陶莺莺嘴里吐出来,轻描淡写。"母后,别伤心。"肚子里小东西声音放柔了。

"新婚夜能卖老婆底牌的男人,不值一滴眼泪。""专心下棋,回头让他后悔到抓墙。

"我垂下眼帘。好。不值一滴眼泪。第五章棋局进入中盘,我的白棋已经被切割成四块散子。

从任何角度看,都是一盘死棋。殿内的气氛也跟着变了。

几个原本闷不吭声的武将开始说话了。"皇后棋力不济,勉强撑着,反倒失了体面。

""顾家这些年占着西境不放手,换谁坐朝堂都不安心。""贵妃这棋下得妙,有大将风范。

"满殿朝臣像闻见血腥味的鱼,争着抢着往裴晏身边游。陶莺莺听着夸赞,笑意更深。

她拈着黑子在指间转了一圈,啪地拍下。"姐姐,这子落了,

顾家百年基业可就折在你手里了。"她把声音压得极低。"你现在跪下来求我,

兴许我心情好,还能帮你在陛下面前美言两句。"她顿了顿。

"免得你那老父亲连个体面的退路都没有。"我抬起头看她。

这个女人半年前还在教坊司替人端盘子。"母后,忍住。"肚子里的声音沉了下来。

"让她再蹦两下。等会儿摔得更疼。"我收回视线,继续落子。"啪。"又是一颗废棋。

满殿哄笑。户部尚书放下茶盏,撇了撇嘴。"这棋下的,连我家六岁孙儿都不如。

"有人接话。"顾家百年将门,竟出了个连棋都不会下的皇后,祖宗地下有知怕是要翻身。

"笑声此起彼伏。半年前他们见我还要跪拜行礼,如今坐着看戏,嘴上还不留德。我不说话,

一子一子地落。每一颗都听命于脑中那道奶音。棋盘上白子零落,只剩最后一口气。

裴晏倚着龙椅,把玩着空酒盏。他看我的眼神里,全是不耐烦。全无半点夫妻情分。

第六章就在这僵局里,殿门外忽然传来通报。"西境急报,八百里加急!

"一个灰衣信使跌跌撞撞闯进殿门,扑通跪在地上,双手高举一封军报。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裴晏接过军报拆开,扫了两眼。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我注意到他捏军报的指节发白了。

"无事。"他随手把军报折起来塞进袖子。"边关小事,不影响今晚的雅兴。

"他冲陶莺莺笑了笑。"继续下。"但我看见了军报上的两行字。信使跪着展开的那一瞬间,

我看得清清楚楚。"北狄三万铁骑犯境,前锋已破凉关。"凉关一破,西境门户大开。

而驻守凉关的人,是我父亲的副将赵勇。如果这时候逼父亲交出兵符,西境谁来守?

裴晏明明看到了军报,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要夺兵权?"母后。

"肚子里小东西忽然安静了几息,然后缓缓开口。"这昏君不光贪,还蠢。

""外敌压境他还在窝里斗。但这也是咱们的牌。""这封军报的事先憋着,

等收网的时候一起算。"我目光从裴晏袖中掠过,面上不动声色。陶莺莺催促道。

"姐姐想什么呢?该你落子了。"我收回思绪,捏起白子,又往死地上丢了一颗。

陶莺莺嗤笑。殿内恢复了嘲讽的嗡嗡声。没人在意那封八百里加急。或者说,没人敢在意。

第七章棋局越到后半段,陶莺莺越是肆无忌惮。她落子已经不看棋盘了,拈着黑子随手一拍,

笑眯眯地看着我。"姐姐,妹妹替你想好了。等你输了,凤印归我,翡翠如意也归我。

"她伸手拨了拨耳边的坠子。"至于你嘛,搬去冷宫住着,省得碍眼。"她歪头看向裴晏。

"陛下觉得如何?"裴晏没接话,但也没否认。陶莺莺便当作默认了,笑得更甜。

"其实姐姐也别太伤心,冷宫虽然破旧了些,好歹有片瓦遮头。

""等顾老将军交了兵符回乡养老,你们父女还能通通书信,天伦之乐嘛。

"我捏着白子没说话。"母后别生气,她每多蹦一句,等会儿就多疼一分。

"肚子里小东西压着嗓子安慰我。"马上了,网快收完了。"棋盘上,

我的白子散得七零八落。在所有人看来,这盘棋已经没救了。但我注意到,

那些看似毫无章法的废棋,在棋盘的角落里隐隐连成了某种形状。我看不懂棋。

但我信我的孩子。秦昌端着酒杯走到棋盘边,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皇后娘娘,

臣斗胆进言。这棋已是死局,何必再拖?"他声音不大,殿内却人人听得见。

"顾家满门忠烈,不该因为娘娘一意孤行,最后连个体面收场都没有。

"好一顶忠言逆耳的帽子。话里话外,把我钉成了连累顾家的罪人。"母后,

记住他这副嘴脸。"小东西冷冷地说。"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第八章局势到了最紧要的关头。陶莺莺的黑棋封死了棋盘中央,我的白子只剩一处缺口。

再落一子,全军覆没。殿里所有人都盯着棋盘。有人等着看我出丑,

有人等着瓜分顾家的好处。裴晏放下酒盏,身子前倾。"皇后,大势已去。"他语气平淡,

像宣读一道旨意。"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认输,把凤印交了,

朕可以不追究你今晚忤逆的罪过。""但你若继续纠缠。"他停顿了一拍。

"朕不介意让人翻一翻顾家这些年在西境的账目。贪了多少军饷,吃了多少空饷,

朕心里有数。"我攥紧了棋子。贪军饷?吃空饷?父亲镇守西境二十年,

年年自掏腰包补贴军需。裴晏翻脸比翻书还快。"母后,别急。"小东西的声音忽然变了调。

嬉闹全褪了,像是换了个人。"他开始威胁了。说明他心虚。""他怕你不认输,

才拿这些脏水来压你。""但他不知道,这盘棋从第五手开始,就已经不是他的棋了。

"我深吸一口气。不,不能用这个词。我挺直脊背,手指重新捏紧白子。"陛下说的这些,

臣妾一一记下了。"我声音不高,但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回头等臣妾赢了这盘棋,

再跟陛下慢慢算。"裴晏眉头拧了一下。陶莺莺噗嗤笑出声。"姐姐,都什么时候了还嘴硬?

这棋盘上哪里还有活路?"她随手拍下一子。"诶,姐姐这几步棋,可真是让妹妹大开眼界。

往后宫里要是养只猫,妹妹都不放心让它跟姐姐下棋。"殿里笑声四起。

第九章就在所有人都笃定这是一盘死棋的时候,裴晏忽然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事。

他招手叫来太监总管。"去把皇后寝宫的金凤玺匣子取来。"他看着我,嘴角噙着笑。

"省得待会儿皇后输了还要跑一趟。"太监总管领命,小跑着出了殿门。

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他连搬凤印的人都安排好了。这意味着他今晚不只是要赢,

他要赢得滴水不漏,连我回旋的余地都不留。"姐姐别怕。"陶莺莺笑盈盈地看着我。

"妹妹替你想好了退路。等这盘棋结束,妹妹亲自送你去冷宫安顿。"她拨弄着手上的镯子。

"那边虽然冷清了些,但胜在安静。姐姐以后也不用操心后宫的事了,好好养胎就是。

"她压低声音。"至于你肚子里这个嘛,等生下来,妹妹帮你养。叫我一声母妃也不亏。

"我猛地抬头。这句话比刺还狠。"她敢!"肚子里小东西暴怒了。"让她养我?

我堂堂弈仙给她当儿子?做梦!""母后忍住!就差最后一步了!""最后一步!

"我按住翻涌的怒意,低下头看棋盘。满盘皆墨,白子如残兵。所有人都等着最后一幕。

等我输,等我哭,等我跪下来求饶。裴晏靠回椅背,端起新斟的酒。"皇后,认输吧。

留点体面。"我看着棋盘上那唯一的缺口。所有的忍耐、所有的废棋、所有的嘲笑。

都是为了这一刻。"母后。"脑海中的声音沉静下来,稳如古钟。"该收网了。

"第十章殿内私语声渐起。嘲讽像水一样漫过来。户部尚书晃着酒杯,撇嘴。"棋局已定,

娘娘何苦拖着,让人看笑话。"有人附和。"顾家独揽西境多年,

老将军一把年纪还不肯交权,搁谁心里都有想法。""贵妃这棋下得妙,巾帼不让须眉。

"一帮人换了张脸。往日见我行跪拜大礼,如今翘着腿喝茶看戏。陶莺莺听着奉承,

尾巴快翘到天上了。她拈着黑子在指间转了一圈,压低声音。"姐姐,这一子落了,

你身后那个百年将门就成了笑话。"她往前凑了凑。"你现在给我磕个头,喊声好妹妹,

我兴许心情好,替你在陛下面前求个情。""也省得你那老父亲连个全尸都留不住。

"我抬起头看着她。烛火映着她那张得意的脸。半年前她还在教坊司给人唱小曲。

如今她坐在我头顶,让我给她磕头。滑天下之大稽。我不说话,目光缓缓扫过大殿。

那些受过顾家恩惠的旧部,全在低头盯杯子。那个靠父亲举荐才坐上兵部侍郎的秦昌,

正笑着跟人碰杯。更有甚者高声吟诵"成王败寇,古来如此"。我再抬头看龙椅。

裴晏倚在明黄软垫上,转着空酒盏。他看我的眼神里只剩两个字:贪婪。

这就是我拿顾家满门的命扶起来的帝王。我守护的朝堂。心口发凉。

香炉里最后一截残香断裂,灰烬落在铜盘里。"母后,别怕。"脑海里的声音褪去所有嬉闹,

变得沉稳、笃定。"你看棋盘右下角,那片黑棋最密的地方。"我看过去。黑子层层叠叠,

密不透风。那是任何人都会忽略的角落,因为它看上去铁板一块,无懈可击。

"那是黑棋唯一的死穴。"小东西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步棋有个名字,叫天衍。

""此子一落,乾坤倒转。"我挺直脊背。收回看裴晏和陶莺莺的视线。抬起右手。

袖口滑落,露出手腕。指尖夹着白子,悬停在棋盘上方。殿内骤然安静。

陶莺莺笑意凝在脸上。裴晏眉头紧皱,沉声道。"皇后,到了这一步,别挣扎了。难看。

"我没理他。只是勾了一下嘴角。"陛下怎知这就是结局?"声音清冷,

回荡在大殿每一根柱子之间。"这一局,谁输谁赢,还轮不到你来定。"顶着满殿目光。

我手指落下。啪。白子落在那片黑棋的死穴正中。清脆的一声,炸在满堂寂静里。棋盘上,

那颗孤零零的白子嵌在黑棋腹地。陶莺莺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棋?

又是一颗废……"她的声音卡住了。因为太傅忽然睁开了眼。那个全程闭目不忍观局的老人,

猛地站起身,袖子带翻了茶盏。茶水泼在桌案上,他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棋盘,嘴唇发颤。

"这……这一手……"殿里所有人都被他的反应吓住了。太傅的声音开始发抖。"不可能。

"他弯下腰,几乎把脸贴到棋盘上。"这是天衍局。"他直起身,脸色又白又红。

"古谱记载,两百年前弈圣卫无涯曾以此局逆转乾坤,此后再无人复现。"他转头看向我,

眼里全是不可思议。"皇后……你怎么会……"我没回答他。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

肚子里那个小东西,正在哼着一首不成调的小曲。陶莺莺还没反应过来,死死盯着棋盘。

"什么天衍局?就这一颗白子能翻盘?开什么玩笑!"她抓起黑子要落下去。

太傅猛地伸手拦住了她。"别动!"太傅声音嘶哑。"你再落一子,满盘黑棋全死。

"陶莺莺的手僵在半空。"什么?"太傅指着棋盘,手指抖得厉害。"你看不出来吗?

这颗白子落下的瞬间,前面所有看似废弃的白子全部激活了。

"他一边说一边在棋盘上空比划。"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以为是废棋的每一颗子,

全都是这一步的伏笔。"他声音越来越大。"每一步臭棋都不是臭棋!它们是陷阱!

"殿内死寂。陶莺莺脸色煞白,转头看向裴晏。裴晏坐直了身子,眯着眼盯着棋盘。他的手,

死死攥着椅子扶手。我低头看着那盘棋。黑棋看似占满了棋盘,但在那颗白子落下之后,

我忽然看懂了。满盘白子,条条联通。一步天衍,满盘皆活。"母后。

"肚子里小东西的声音懒洋洋地飘上来。"接下来的棋,不用我教了。

""因为她已经……"第十一章"因为她已经无子可落。"小东西的声音里带着得意。

"不管她下在哪里,都是在替咱们做嫁衣。"我抬起头,看向陶莺莺。

她手里还攥着那颗黑子,指节发白。"贵妃,该你了。"我的声音不大,殿里却人人听得见。

陶莺莺死死盯着棋盘,脸上没有了笑容。她把黑子放在左边。太傅摇头。"死棋。

"她颤着手换了个位置。太傅又摇头。"还是死棋。"陶莺莺连换三处,太傅连摇三次头。

殿里的空气都变了味。方才还高声奉承贵妃的那帮人,此刻一个比一个安静。

陶莺莺把黑子摔在棋盘上,转头看向裴晏。"陛下!她作弊!她一定是作弊!

"裴晏脸色铁青,没说话。太傅缓缓开口。"老臣看了一辈子棋,这不是作弊。"他看着我,

目光复杂。"这是老臣此生见过的最精妙的棋局。每一颗棋子的位置都经过精密算计,

前后呼应,天衣无缝。"他停了停。"当世能下出这种棋的人,老臣只在古籍里读到过。

"殿内彻底安静了。陶莺莺的嘴唇在抖。我站起身,拿起棋盘上的蟠龙佩。玉佩温凉,

沉甸甸的。"承蒙陛下赏赐。"我看向裴晏。"蟠龙佩,臣妾收下了。

"裴晏的脸色比锅底还黑。陶莺莺尖声叫起来。"不算!这局不算!重来!"我低头看她。

"白纸黑字,盖了玉玺,满殿大臣作证。"我扬了扬手里的字据。"贵妃方才怎么说的来着?

赖账就是欺君?"陶莺莺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啧啧啧。

"肚子里小东西发出老气横秋的感叹。"翻脸比翻饼还快,早干嘛去了?

"第十二章散宴的时候,殿里的气氛冷到了极点。裴晏一句话没说就拂袖走了,

连看都没看陶莺莺一眼。陶莺莺红着眼眶追了出去,步摇都跑掉了一支。

我抱着蟠龙佩和金凤玺,由宫女扶着往回走。走到殿门口的时候,秦昌迎面过来。

他换了一副面孔。"皇后娘娘棋艺超群,臣方才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

"他弯腰行了个大礼。"还望娘娘海涵。"我没停步。"秦大人,

你方才在殿里说顾家功高盖主,这话臣妾记下了。"我头也不回。"明日早朝,

秦大人不妨再说一遍,让文武百官都听听。"秦昌的腰弯在那里,脸色变了好几变。

我走出十步,才听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皇后娘娘,

臣……臣也是为了社稷着想……""呵。"肚子里小东西冷笑了一声。

"刚才社稷让他闭嘴他闭了吗?""见风使舵的玩意儿,不配跟母后说话。"回到寝宫,

宫女替我卸了凤冠。我摸着翡翠如意,愣了很久。今晚赢了棋局,但裴晏不会善罢甘休。

他要顾家兵权的心思已经摆在了明面上。今天用棋局试探,明天就会用别的法子。

"母后想什么呢?"肚子里小东西打了个哈欠。"赢都赢了,高兴点嘛。""这才哪到哪。

"我小声说。"你父皇不会认输的。""那就让他继续送。"小东西声音黏糊糊的,

像是快睡着了。"反正每次他出招,都是给咱们送装备。""蟠龙佩到手了,

下一个目标……是那封军报。""北狄犯境的事,明天就会传开。到时候,

看谁还敢说顾家该交兵权。"说完,小东西真的睡着了。我按着肚子,看着窗外月亮。

圆得很。第十三章第二天一早,西境的军报就在朝堂上炸了锅。北狄三万铁骑破了凉关,

前锋直逼西凉城。满朝文武吵成一团。主战的说赶紧增兵,主和的说派使臣谈判,

还有几个缩着脑袋一声不吭。裴晏坐在龙椅上,脸色很不好看。

昨晚他还在算计怎么夺顾家兵权,今天敌人就打过来了。这时候让顾老将军交兵符,

等于自断臂膀。他不敢提了。但陶莺莺不知道。或者说,她不在乎。散朝后不到半个时辰,

陶莺莺的贴身宫女就到处串门,逢人便说昨晚棋局的事。她说的版本是:皇后耍了花招,

赢得胜之不武。"姐姐这人就是心机重,表面上装作不会下棋,背地里不知道偷偷练了多久。

""陛下是心疼姐姐才让着她,结果姐姐蹬鼻子上脸了。"这话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

我正在吃早膳。贴身宫女翠竹气得脸通红。"娘娘,这陶莺莺也太不要脸了!明明是她输了,

还倒打一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让她说。""说得越多,漏洞越大。"翠竹不服气。

"娘娘您就不生气?"我放下筷子。"生气有什么用?等她自己把坑挖够了,我再填土。

""母后说得对。"肚子里小东西醒了,声音还带着起床气。"这个陶莺莺,脑子不太灵光。

""昨晚当着满殿大臣输了棋,白纸黑字的字据在那儿摆着,她还敢造谣?

""她是觉得别人没长眼睛,还是觉得自己长了两张嘴?"第十四章陶莺莺的谣言传了三天。

到第三天,宫里的风向已经开始歪了。有人信了她的话,觉得我确实心机深沉。有人不信,

但不敢出声。还有人两头讨好,见了我行礼,转头又去陶莺莺宫里请安。第三天下午,

陶莺莺做了一件让我没想到的事。她请了宫里几个老嬷嬷,说要替我"验胎"。

理由是:皇后怀孕五个月,从未请太医正式把脉,万一有个好歹,后宫不安。

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她什么意思。她在暗示我的孩子有问题。

翠竹跑进来报信的时候,差点没把门槛踩断。"娘娘!陶莺莺领着一群嬷嬷往咱们这边来了!

说是奉陛下口谕来验胎!"我放下手里的绣花绷子。"陛下的口谕?""她是这么说的。

"翠竹咬牙。"但奴婢觉得她在撒谎!""不用觉得,她一定在撒谎。"我站起身。

"让她进来。"翠竹急了。"娘娘!""让她进来。"我理了理衣袖。"来都来了,

总不能让她白跑一趟。""母后英明!"肚子里小东西兴奋了。"让她来!

正好让那帮嬷嬷给我摸摸脉!""我这小身板壮得很,保管她挑不出毛病!

"陶莺莺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关切的笑。身后跟着四个老嬷嬷和两个提药箱的小太监。

"姐姐,妹妹听说你这几天胃口不好,特地来看看你。"她环顾了一下屋子。

"顺便请了几位经验丰富的嬷嬷,给姐姐的小皇子把把脉,省得姐姐操心。

"我坐在主位上没动。"劳贵妃惦记。不过臣妾的胎,太医院每旬都在请脉,一切安好。

""那就更好了。"陶莺莺笑着在我对面坐下。"既然太医院看过,

那让嬷嬷再看一次也不碍事。双重保障嘛。"她冲身后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一个嬷嬷上前一步。"皇后娘娘,请伸手,老奴替您……""慢着。"我没伸手。

"贵妃说是奉陛下口谕来的?"陶莺莺眨了眨眼。"是啊。""那把陛下的手谕拿出来。

"陶莺莺的笑僵了一瞬。"口谕嘛,自然没有手谕……""没有手谕?

"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本宫是中宫皇后,未经陛下亲笔手谕,

任何人不得擅闯本宫寝殿查验龙嗣。"我放下茶盏。"贵妃,这是祖制。你不知道吗?

"陶莺莺的脸色变了。她身后的嬷嬷们互相看了看,脚步开始往后退。

"还是说……"我站起来。"这口谕,是贵妃自己编的?"第十五章陶莺莺脸白了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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