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强烈推荐《同事们笑着分了我八十万，第二周哭着还不起花呗》钱进钱总宋辞在线阅读
年终大会，老板提议拿我八十万提成给全员发奖金。三十二个人举手赞成，一票没少。
包括坐我旁边两年的“好兄弟”。散会后我给我爸发了条微信。六个字：回款暂停一下。
我爸回了两个字：好的。三天后，财务总监的黑眼圈比国宝都重。公司账上的数字，
连水电费都扛不住了。我坐在工位上剥橘子。挺甜的。【第一章】钱进是我老板。对，
他真叫钱进，人如其名，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让别人的钱进他的口袋。年终大会那天，
他穿了件新西装，袖口的扣子是金色的，手腕上的表也换了，金灿灿的，晃得我眼疼。
我坐最后一排，面前摆了瓶矿泉水，准备当个安静的透明人。前半小时还正常，
无非是画饼、喊口号、展望明年蓝图。PPT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钱进清了清嗓子，
眼神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咱们公司今年业绩不错，
我想给每位员工都发一笔年终奖。”底下一片掌声。行政部的几个人鼓掌鼓得最响，
巴掌都快拍肿了。钱进抬手往下压了压：“但是呢，大家也知道，公司账上资金紧张，
不能完全从利润里出。”掌声停了。表情从期待变成了疑惑。“所以我有个提议。
”他又看了我一眼。这回我看清楚了，这不是随意一瞥。
这是精心排练过的、带有目的性的注视。“宋辞同学这个季度拿下了建国实业的大单子，
提成八十万。”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提议，这笔提成由公司统一调配，
作为全员年终奖的资金池。当然，这要征得大家和宋辞本人的同意。
”他说“征得同意”的时候，语气特别民主，表情特别开明。但谁都听得出来，
这话的潜台词是——我已经决定了，你们走个流程。会议室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销售部的马超第一个举手。“我同意！”这人平时跟我称兄道弟，
上周还借了我的充电宝没还，酒桌上管我叫亲哥。亲哥的手举得又高又直。
第二个是前台小陈。一个月跟我说不了三句话的人，这时候积极性倒是够。“我也同意！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人事主管刘芸站起来，
笑盈盈地说：“我觉得钱总的提议非常合理，体现了团队精神。我赞成。
”接着是设计部、运营部、采购部。手一只接一只地举起来。我坐在最后一排，
看着满屋子的手臂，心里出奇地平静。三十二个人，三十二只手。没有一个人看我的眼睛。
所有人的目光飘在天花板上、桌面上、自己的手指甲上。只有我旁边的赵鹏，
手举到一半的高度，偷偷拿余光瞟了我一下。我冲他笑了笑。他犹豫了不到半秒，
手举到了最高。钱进环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再次转向我。“宋辞，
你本人有什么意见吗？”语气温和，表情慈祥。这副嘴脸让我的胃翻了个个儿。我站起来。
三十二双眼睛终于舍得看我了。有心虚的，有好奇的，有无所谓的，还有几个幸灾乐祸的。
“同意。”我说。钱进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即他笑得更灿烂了。
“好！格局！宋辞这是大格局！大家给他鼓个掌！”掌声雷动。比刚才任何一次都响。
我坐下来，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温的，不太好喝。然后我掏出手机，
在桌面底下打了一行字，发给我爸。“爸，建国实业那个项目回款，暂停一下。”十秒后，
我爸回复了。“好的。”连标点都不带的。又过了五秒，他补了一条。“晚上回来吃饭吗？
你妈炖了排骨。”我回：“回。”收起手机，继续喝水。窗外飘着雪，挺大的。散会的时候，
钱进特意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宋，有格局的年轻人，前途无量。
”我点点头：“谢谢钱总。”他拍完就走了。手掌落在我肩膀上的力道，轻飘飘的，
拍的是一个好拿捏的老实人。可惜他不知道，这个老实人五分钟前做了一件不太老实的事。
【第二章】第二天上班，公司的气氛跟过节了一样。茶水间里围了七八个人，
拿手机计算器按得啪啪响。“八十万除以三十二，每人两万五。”“不对，还得扣税吧？
”“钱总说了以福利形式发放，应该不扣。”“两万五啊！我那个花呗终于能填上窟窿了。
”“我要买个包，看了半年了，一直没舍得。”几个人笑得合不拢嘴。
我端着枸杞杯路过茶水间门口。笑声断了。像有人按了暂停键。等我走出去五步远，
声音又恢复了。“他不会有意见吧？”“能有什么意见，全票通过的。他自己也举手了。
”“说真的，那单子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建国实业本来就跟咱们有合作基础。
”“就是就是，一个人拿八十万也太多了。”我没回头。回到工位坐好，打开电脑。
马超端着杯咖啡晃过来，一**坐在我桌沿上。“辞哥！”他的语气热情得不正常。
“昨天那事你别往心里去啊，大家也是一时激动。你看这样，等奖金发下来，我请你吃烧烤，
大腰子管够。”“行。”“还有那个充电宝，我今天找了半天没找到，改天一定还你。
”“没事。”“格局！辞哥就是有格局！”他走的时候还冲我竖了个大拇指。我注意到，
他冲别人从来不竖大拇指。以前也不管我叫辞哥。叫的是“老宋”，或者更多时候，
“诶那个谁”。下午的时候，人事主管刘芸路过我工位，放下一盒巧克力。“宋辞，
上次团建剩的，给你尝尝。”我看了一眼盒子，保质期还剩两天。“谢谢刘姐。”“别客气。
”她笑了笑，声音比平时甜了三度，“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找我。”她走后，
赵鹏从对面探过头来，声音压得极低。“你发现没，这帮人对你的态度变了。”“嗯，
从空气升级成了工具人。”赵鹏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下午三点十七分。我记得很清楚，
因为我正好在看表。财务总监周姐夹着一叠文件从座位上弹起来，高跟鞋敲在地板上，
密集又急促。她几乎是一路小跑进了钱进的办公室。门关上了。十分钟后，门开了，
周姐出来，脸色不太对。二十分钟后，她又进去了一次。出来的时候脸色更难看了。
我从抽屉里摸出一颗橘子，慢慢剥。橘皮的汁水溅在指甲盖上，凉丝丝的。
赵鹏又凑过来：“财务怎么了？跑了两趟了。”“不知道。
”“你说会不会跟……”“跟什么？”他看了我一眼，摇摇头：“没什么。
”我把橘子掰成两半，分了他一半。他接过去，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甜吗？”我问。“甜。
”“那就好。”【第三章】接下来两天，钱进的办公室成了整层楼最忙的地方。
周姐进去了至少六趟。第一趟出来，表情严肃。第二趟出来，嘴唇发白。第三趟出来，
手里的文件夹掉地上了，弯腰捡的时候手指在抖。第四趟出来，她径直去了茶水间，
一口气灌了半瓶矿泉水。到第六趟的时候，她已经不像财务总监了，
更像一个刚被通知裁员的实习生。公司的气氛开始变味了。老员工嗅觉灵敏，
一看财务频繁出入老板办公室，心里就有数了。但谁也不敢问。不敢问不代表不会猜。
茶水间的话题从“年终奖怎么花”悄悄变成了“公司是不是出事了”。第三天，
钱进的助理在公司大群里发了条通知。“各部门本月报销暂缓处理，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群里安静了十秒钟。采购部老张第一个冒头：“钱总，我那笔供应商货款下周到期，
尾款八万三，不付的话要出问题……”没人回。老张又发：“钱总？周姐？”已读，
无人回复。群里的头像一个个灰下去，像熄灭的路灯。但私底下炸开了锅。
我的手机也开始响。赵鹏发来消息：“**，公司不会要黄了吧？”我回：“不至于吧。
”他说：“可报销都暂停了。”我说：“也许只是流程调整。”他发了一个长长的省略号，
后面跟了一句：“你心真大。”心大不大不重要，我只知道我爸那边确实停了。
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我妈给我盛汤，问我公司年终奖发了多少。“还没发呢。
”“隔壁你王叔家的儿子，今年发了三万。”“哦。”我爸在旁边夹了块排骨，
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他们公司今天又打电话来了，打了十二个。
”我妈愣了一下：“什么电话？”“催款的。”“你不接？”“过年了，懒得接。
”我爸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我低头喝汤，没说话。
我妈的排骨汤确实好喝。【第四章】第四天，真正的暴风雨来了。不是天气预报里的那种。
是周姐披头散发冲进老板办公室那种。她之前一直是公司形象最得体的人，
衬衫永远扎进裙子里，头发永远扎得一丝不苟。但今天早上她进门的时候，
左边的耳环都忘了戴，衬衫领口的扣子扣歪了一颗。这次她没关门。也许是忘了。
也许是已经顾不上了。“钱总！我查到了！”整个办公区都听到了她的声音。
“建国实业的法人代表，叫宋建国！”空气凝固了大概两秒。我手里的橘子剥到一半，
动作顿了一下。“宋建国？”钱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先是困惑，然后是恍然。
“宋辞……宋建国……”又是三秒钟的沉默。“是他爸？！
”周姐的声音都在抖：“我查了工商信息，注册资金三个亿，名下十二家子公司。钱总，
咱们公司的业务，百分之七十是建国实业体系的……”“百分之七十？！
”椅子腿刮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响。我猜他是猛地站起来了。
这时候整个办公区已经鸦雀无声了。三十二个人，六十四只耳朵，全部竖了起来。
键盘声停了，鼠标声停了，连呼吸声都变轻了。赵鹏坐在我对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用口型问我：“你爸？建国实业？”我冲他竖了根食指，放在嘴唇上。
他的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了。过了大概五六分钟，钱进的办公室门终于打开了。他走出来。
西装扣子系错了一颗，领带歪了，发型也不像往日那样油光水滑。他深吸了一口气，
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然后径直朝我工位走过来。整层楼的目光跟着他移动，
三十多颗脑袋假装不经意地偏转。“宋辞啊。”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不是普通的柔和，
是那种你在宠物店看到小猫时才会用的柔和。我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钱总，什么事？
”“最近工作累不累啊？项目上有什么需要支持的，随时跟我说。”“不累，挺好的。
”“那个……中午一起吃个饭？我请你。”我在这家公司干了整整两年。七百三十天。
钱进请我吃过的饭次数，是零。“好啊。”中午，他带我去了楼下最贵的日料店。
单独的包间，一桌子刺身和和牛。我心想，平时连开会的矿泉水都买最便宜的那种，
今天倒舍得了。“宋辞，年终大会的事，我回去想了想，确实做得不太妥当。
”他给我倒了杯茶，姿态放得很低。“钱总客气了，全票通过的事，我自己也同意了。
”“那是大家一时冲动。你的提成是你应得的，我回去就把这个决议撤了，
八十万一分不少给你。”“真的？那谢谢钱总。”“应该的应该的。”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放下，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对了，还有个事想跟你聊聊。”“您说。
”“咱们公司和建国实业的合作一直很愉快嘛，这个季度有笔回款，数额不小，
本来月底到账的，但现在好像有点延迟……”来了。正题来了。
我不紧不慢地夹了一片三文鱼，在酱油碟里蘸了一下，放进嘴里。嗯，新鲜。“钱总，
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我虽然姓宋，但公司的事是我爸在管，我就一普通员工。
”“那你能不能……跟令尊沟通一下？催一催？”“催我爸？”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
“我怎么跟我爸说呢？说我们老板提议拿我的提成发奖金，全公司鼓掌通过了，
现在公司没钱了，您能不能赶紧把款打过来？”钱进的筷子悬在半空。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腮帮子的肌肉抽动了两下。“我……随便问问。”“哦。”我继续吃鱼。这一顿饭，
钱进一口都没动。买单的时候，他的手在摸钱包，我注意到他的指尖微微发颤。
三千八的日料。吃了个寂寞。【第五章】消息在公司里传开的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期。
下午刚回到工位，风向就已经变了。不是那种缓慢的转变，是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
马超是第一个来的。但他这次没有大大咧咧地坐在我桌上。他弯着腰走过来，
上半身几乎折成了九十度，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辞哥，这是我老婆昨晚烙的韭菜盒子，
她手艺特别好，给你尝尝。”“不用了吧……”“拿着拿着，还热乎呢。
”他把袋子放在我桌上，搓了搓手，声音降低了八度，“辞哥，那个充电宝我找到了，
明天一定带来。”“一个充电宝，不至于。”“至于至于，做人要讲信用。
”他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三次。以前借了东西半年不还的人，
现在把一个充电宝当成了人生信条。马超之后是前台小陈。她端来一杯手冲咖啡，
杯子上还贴了一个便利贴，画了个笑脸。“宋哥，给你带了杯咖啡。
”“我不太喝咖啡……”“那我去给你泡茶？你喝什么茶？龙井还是铁观音？”“枸杞就行。
”“枸杞好！养生！宋哥注重养生！”她说完转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宋哥，
年终会那天投票的事，我是不了解情况就跟着举手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不往心里去，
民主投票嘛。”她的笑容僵了一瞬，讪讪地走了。行政部的老王把自己的人体工学椅推过来，
非要跟我换。“宋哥，你这把椅子太硬了，久坐伤腰。”“王哥，你腰间盘突出，
这椅子你自己留着吧。”“没事没事，我年轻，扛得住！”他今年四十七。
运营部的林姐更夸张。她拎了一袋水果过来，里面有车厘子、草莓、还有一盒进口蓝莓，
塑料包装上的价签还没撕干净。“小宋啊，这是我特意去超市买的，你多吃点水果，
补充维生素。”“林姐，这也太贵了……”“不贵不贵，你值得。
”她走之后我看了一眼价签。三百二。这位林姐，
三个月前AA制聚餐的时候多收了她五块钱，她追着我要了一个星期。最离谱的是刘芸。
就是那个在年终会上第一个站起来说“体现团队精神”的人事主管。她敲了敲我的工位挡板，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宋辞，我重新看了一下你的合同，发现你的职级跟你的贡献不太匹配。
我准备给你申请一次职级晋升，你看怎么样？”“我上个季度绩效评估的时候，
你给我打的C。”刘芸的表情卡了一秒。“那……那是系统出了点问题。”“哦，系统问题。
”她干笑了两声，放下文件走了。一下午，我的工位成了整层楼的朝圣中心。
送水果的、送奶茶的、帮忙取快递的、主动帮我擦桌子的。
甚至有人提出帮我代写本月的周报。赵鹏坐在对面，全程目睹了这场魔幻现实主义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