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
鹤司忱重新垂下眼,继续处理伤口。
“可惜,我跟鹤南弦不熟。”
“跟你,更不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镊子夹着一块稍大的玻璃碎片拔出。
“疼……”
司意绵身子一颤,无意识地并紧腿。
这一并,恰好夹住了他撑在她腿间的那只手。
隔着薄薄的医用手套,触感清晰。
鹤司忱动作顿住。
他抬眸,眸光黑沉。
她这双腿,骨架纤细匀长。
内侧皮肤温热柔软,像上等绸缎裹着他手腕。
作为一名执业外科医生,他剖开过无数具遗体,见惯了生理结构,本应心如止水。
可此刻,他脑海中闪过的却是这双腿要是缠在腰上,会是什么滋味。
鹤司忱闭了闭眼。
“松腿,你夹到我的手了。”
司意绵似乎才意识到,耳根瞬间烧红,慌乱地松开力道,腿软软地落回垫单上。
“对,对不起……”
“太疼了,我没控制住,可以轻点吗?”
道歉很及时,态度很乖顺。
鹤司忱收回手,将沾血的碎片丢进弯盘。
“医疗操作没有温柔选项。”
他处理完最后一块碎片,拿起持针器,开始缝合。
接下来的过程,两人都没再说话。
缝线,上药,包扎。
“好了。”
鹤司忱将用过的医疗器械放进托盘。
“伤口不要沾水,三天后换药,一周后拆线。”
司意绵起身,湿发黏颊,小鹿眼清得发透。
“鹤医生。”
“要是留疤了,是不是就不好看了?”
他抬眸,浅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
“疤痕位置隐蔽,不影响外观。”
“那可不一定。”
她声音软软地飘过来。
“万一以后有人要看呢?”
鹤司忱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盯着她看了几秒。
“司**。”
“半夜三更,湿身带伤,躺在一个男人的处置床上,还不停问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他抬手,勾住耳后的口罩带。
指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摘下屏障,露出一张清绝落拓的脸。
薄唇,唇珠明显,唇色偏红,有种说不出的欲。
金丝眼镜压在鼻梁上,看人时疏淡。
是那种斯文败类到极致,看一眼就让人腿软的帅。
“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他摘下无菌手套,指节修长,青筋微凸。
司意绵仰着脸打量他。
宽肩公狗腰,裤子上长喉结,臀翘胸肌大。
既适合跪在她脚边,又适合按在床上。
她的那双小鹿眼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
“知道。”
这两个字被她含在舌尖,轻轻吐出。
鹤司忱眸光骤沉。
就在这时,处置室的门被敲响。
“哥?你在里面吗?”
是鹤南弦的声音。
“宁悠那边情况不太好,爸打电话让你过去一趟……”
话音未落,门把手被压下。
门被推开一条缝隙,司意绵突然伸手,勾住鹤司忱的脖颈,用力往下一拉。
唇瓣相贴。
鹤司忱眼角压了压,整个人僵住,浑身的血液瞬间涌向下腹。
真是疯了。
脚步声逼近,鹤南弦的身影已经隐约可见。
鹤司忱手掌抵住她肩膀要推开。
“嘘,别动。”
司意绵的舌尖怯生生地舔了一下他的唇缝。
就一下。
鹤司忱脑中那根道德弦,断了。
理智告诉他该推开,可身体诚实得可怕。
可唇上那抹柔软的触感,像罂粟。
“哥?怎么不说话?”
鹤南弦的声音越来越近,就在屏风外。
“让他等。”
她用气声,贴着他的唇缝吐出这句话。
鹤司忱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他做出了选择。
“在外面等着,不方便旁观。”
鹤南弦的脚步声顿住。
“不方便?”
他语气里带着困惑,但脚步没再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