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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给我发来了信息。
应该是那所谓的透明人游戏结束了。
“长舟，你别闹脾气。”
“星野为了帮我们救场，脚后跟都被新皮鞋磨破了。”
手机屏幕亮起。
跳出沈听晚发来的语音条，背景音里满是觥筹交错的推杯换盏。
我站在空荡荡的婚房客厅里，脚边放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这套大平层是我名下的婚前财产，全款付清，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玄关的鞋架上。
原本属于我的拖鞋全被踢到了角落，换上了三双顾星野的大码男士运动鞋。
我点开沈听晚的对话框，按住语音键，语气毫无波澜：
“婚房的密码锁我已经改了，你们不用回来了。”
不到十秒钟，沈听晚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刚接通，听筒里就传来顾星野略带醉意的低语：
“听晚，我的头好晕啊，你别跟长舟生气。”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穿他的礼服。”
紧接着是沈听晚冷硬的质问：
“陆长舟，你发什么疯？”
“今天全场都在陪你演戏，你倒好，一个人跑了，现在还改密码？”
“演戏？”
我轻笑了一声。
“原来把新郎换成别人，也是你们游戏的一部分？”
“大家不过是开个玩笑，谁让你平时总是端着架子，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沈听晚理直气壮地说。
“我们大家商量好的，只要你今天在台下服个软，承认你平时脾气太倔，我就当场宣布你才是新郎。”
“是你自己小肚鸡肠，扭头就走，现在倒怪起我们来了？”
**在冰凉的墙壁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翻涌起那些荒唐的旧账。
半年前我们去旅游，在苏黎世机场转机时。
我上个洗手间的功夫，就被她们丢在了机场。
她们临时改了目的地，飞去了瑞士，却没人和我说。
因为那时，我是透明人。
还有三个月前，我半夜突发急性阑尾炎。
疼得在床上打滚，冷汗浸透了被褥。
沈听晚正带着顾星野和林砚在客厅打游戏，他们戴着降噪耳机，从我身边走过时像看一团空气。
顾星野甚至踩到了我掉在地上的药瓶，踢到一边说：
“哎呀，这地上的杂物怎么没人收？”
“长舟人呢？该不会又装病偷懒吧？”
最后是我自己咬着牙，爬下楼打了急救电话。
等我做完手术麻药退去，沈听晚才在朋友圈发了他们通宵看演唱会的九宫格照片。
如今，这把刀终于在婚礼上落了下来，割断了我所有的自欺欺人。
“沈听晚，你觉得很好玩是吗？”
我轻声问道。
“长舟，差不多得了，适可而止。”
沈听晚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习惯性的发号施令。
“你现在立刻把密码改回去，星野喝多了，今晚要住主卧醒酒。”
“你自己在次卧打个地铺，有什么事明天睡醒再说。”
“住主卧？”
我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电话那头的沈听晚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知意和林砚也在车上，大家都觉得星野今天劳苦功高，住主卧怎么了？”
“你以前不是最大度了吗？”
我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后，我蹲下身，把剃须刀和所有属于我的个人用品扫进垃圾袋。
床头柜上放着我们相识七年的纪念相册，沈听晚在每一页都写了情话。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把剪刀，顺着相册的中缝，一页一页剪得粉碎。
门外忽然传来了剧烈的拍门声和输入密码失败的警报声。
“陆长舟！你给我开门！”
“你把门反锁了我们怎么进去？”
门外是陆知意气急败坏的吼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