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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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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春花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凶了：“你有摄像头？你个没良心的，你监视我！大伟，她在家里装监控监视咱们啊！”
陈大伟也愣住了，脸色变了变。
但他是个死要面子的人，绝不会当面认错。
“装监控就装监控！防贼呢？你要是没做亏心事，怕什么监控？”陈大伟吼道，但明显底气不足。
我没再废话，抱起哭闹的米粒，拿起车钥匙和包。
“干什么去？”陈大伟下意识问道。
“离婚。”我扔下两个字，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身后传来赵春花的声音：“让她滚！离了就离了！我看她出了这个门还能回来！大伟，别怕，女人心软，过两天求着你复婚呢！”
我带着米粒回了娘家。
我妈见我脸上一道清晰的巴掌印，眼眶瞬间红了。
我爸气得砸了茶杯，当即要去找陈大伟算账。
我拦住了他们。
“爸，妈，打回去没用。我要让他净身出户。”
我妈抱着米粒心疼得直掉泪，我简单把事情说了。
二老听完，沉默半晌，我爸拍了下桌子：“离！趁早离！”
我没在家里久待。
安顿好米粒，我直接去了律所。
我同学林薇在一家律所做家事律师，我把情况和证据一说，她当场拍板：“这案子我接，不收你律师费，但你得配合我走流程。”
“怎么走？”
“先报警验伤，固定家暴证据，再把你装的监控视频导出来，证明婆婆确实嚼碎食物喂孩子、用脏抹布洗儿童餐具。这两样东西一摆，离婚协议他不签也得签。”
我点头。验伤单很快开了出来，脸颊软组织挫伤，轻微伤。
监控视频我也早就备份好了。
赵春花嚼饭往米粒嘴边递的画面，她用发黑抹布擦勺子的画面，还有陈大伟那一巴掌，全拍得清清楚楚。
林薇当晚就把离婚律师函寄到了陈大伟家。
据我猜，赵春花此刻应该正拿着那封信，在家里跳脚骂街。
果然，第二天一早，陈大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姜宁！你疯了？你寄律师函到我家？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离婚，米粒归我，房子车子归我，你净身出户。”
“你做梦！”陈大伟在电话那头咆哮，“房子是我首付买的！车子是我名下的！你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
“首付是你妈掏的那五万块对吧？”我冷冷道，“婚后共同还贷部分，一分没少我的。”
“至于你那五万块，我连本带利退给你。你如果不同意协议离婚，咱们法庭见。”
“家暴验伤单、监控视频、**体检报告，我一样样摆上去，你看法院怎么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姜宁，你别逼我。”陈大伟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威胁。
“我逼你？陈大伟，那一巴掌是你自己扇的。你今天不签，明天法院传票就到你单位，你自己掂量。”
我挂了电话。
林薇效率极高，隔天下午就安排了调解。
调解室里，陈大伟穿着皱巴巴的衬衫，眼圈发青，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他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是他找的律师。
我一个人来的，林薇坐在我旁边。
调解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法官，她翻了翻材料，抬头看了陈大伟一眼。
“被告，原告提供的验伤单和监控视频，你看过没有？”
陈大伟咬了咬牙：“看过，但那是她故意激怒我妈，我妈才——”
“我问你，你有没有动手打人？”女法官打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