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雷:女主既要钱也要爱,自以为心机深沉,实际上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前期对男主万般抗拒,后期屈服了(看在钱的份上)。】
七七年夏,省城一中。
教室像口大焖锅,把凌粟从里到外都闷熟了。
吊扇在头顶转着,搅动的全是热风,没吹散凌粟身上的燥意,反而让她更烦了。
又是零分!
她怎么这么倒霉,写了那么多字,一题都没对,凌粟强忍把卷子撕碎的冲动,拍了拍前面的班长。
“班长,把你卷子给我看看。”凌粟毫不客气地伸出手。
她刚才生了闷气,在桌上趴了一会儿。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随意散乱,落在她的脸颊与藕臂间,将她本就雪白的肌肤衬得更加白皙,宛如在微微发光。
看他在愣神,凌粟有些急,“你快点,我一会儿抄不完了!”
“奥奥。”班长有些羞怯地把卷子递给她,暗暗懊恼自己没出息,在一个班都快三个月了,他还是会对着面前的女孩出神。
不过也不能怪他呆,凌粟实在漂亮,是很有冲击力的美,根本不用细看,只一眼,就能抓人眼球。
凌粟的学习方法算不上好,一个劲儿的死记硬背,每次考完试,都要借高分卷把人家的答案原封不动地挪到自己的试卷上。
班长鼓起勇气,准备问她需不需要自己给她讲题,周末也可以,“凌同学……你……”
“叮——”下课铃响了。
原本还耷拉着脑袋的姑娘眼睛一下睁大了,亮得不行,“呜呼!可以回家啦!”凌粟没忍住笑出声,马不停蹄地往书包里塞着书。
班长被她明媚的笑晃了眼,话到嘴边没说完,看着她出了教室。
重点班的学生今天有随堂考,凌粟等不到好朋友,就一个人往外走。
裴镌在车里等了有一会儿,有近半个月没见到他的小心肝,他迫不及待地想把人搂到怀里“欺负”一番了。
从凌粟一脚踏出校门,裴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眯起,片瞬都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上次分别两人不欢而散,他手腕上的牙印已经消了,其实分开当晚他就后悔了。
小姑娘嘛,得哄,不让碰他就不碰,不让脱他就忍着,他等得起。
他摸了摸兜里的小方盒,幻想着凌粟飞奔向他,搂着他的时候,从他口袋里摸出这个表盒,小姑娘年纪不大却很是爱财,偏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看他心情好,前面开车的司机老张也乐呵呵地笑,不过还没高兴一会儿,他的笑就僵在脸上,都不敢动了。
老张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透过后视镜去看裴镌的脸色,看他眼神阴沉,心里暗道不好,就要下车把凌粟喊过来。
“别动!”裴镌紧紧盯着树下的一男一女,想看看他们能聊多久。
凌粟没想到徐照临会找到这里来,她见了熟悉的、可以信任的人,眼眶一下红了,把书包丢在地上。
“你来干嘛!”凌粟气鼓鼓地质问,偏偏不值钱地红了眼眶。
徐照临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她不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要来,而是在委屈,他怎么才来。
看徐照临还不哄她,凌粟拿起书包就要走,徐照临着急,直接拉住她,“粟粟,我……”
“我们都分手了!”
“不分!我不许,我不同意!”徐照临顾忌在外,边松手边盯着她,生怕她跑了。
天知道他收到信,知道小姑娘要跟他分手,他有多崩溃。
徐照临后退了一步,不放心地把她的书包抢到怀里,才缓缓开口,“粟粟,我知道你肯定是有苦衷的对不对?我们不分手,求你了……”
徐照临都快哭了,凌粟看他弯着腰,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也很不好受。
在被凌家找回以前,她还不姓凌,而是姓林。那时候林粟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徐照临,让他从徐家分出来,盖一栋大大的砖房,可世事难料……
“我才没有苦衷!我现在过得很好,每顿都有六个菜,你知道吗?我的衣服天天换,一个月都穿不完,我很好很好……”凌粟说着说着,声音就带上了哭腔。
徐照临了解她,小姑娘嘴上越说得厉害,心里就越难过。
小姑娘还爱面子,他没有追问,而是克制又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粟粟,我真的,真的很高兴你能过得好,我们粟粟是小仙女,就该穿漂亮衣服,过好日子。”徐照临收敛悲伤的情绪,扬起笑脸,“只是,别丢下我好不好?”
“多给我写信好不好?我会参加今年的高考,我有把握一次考上,毕业我争取在省城工作,这样就能离你近些。”
徐照临有多好,有多爱她,凌粟是最清楚的,可是……
她撇过头,“你见过小轿车吗?就是四个轮子的,里面还有冷气,我爸爸就有,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一路人了,我已经不喜欢自行车了!”
“是不喜欢自行车还是不喜欢徐照临?”他问,眼神紧紧盯着凌粟,不放过她的任何表情。
凌粟本想用两人的差距让他知难而退,可他这样问,她不想说谎,更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支支吾吾道:“自行车后座太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