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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
摄影师举着相机,手僵在半空,忘了按快门。
他张着嘴,视线从我的面部划过,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直到有人颤着声音,打破了这份凝固
“......**。”
下一秒,整个操场炸了。
“那是温瓷?!”
“我眼没花吧?这是那个丑颜榜第一??”
“这他妈叫丑?那校花算什么?”
快门声、抽气声混成一片。
那些之前举着手机准备拍“丑女现形”的人,现在镜头还对着我,却没人敢出声。
周月月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直播画面瞬间天旋万转。
她慌忙去捡,手指抖得按不开锁屏。
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疯了,之前刷“月月好美好善良”的粉丝,现在满屏都是“**”“脸疼不疼”“这他妈叫丑?”
“不可能!”周月月突然尖叫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肯定是化了妆!高清镜头都看不出粉感,你用的什么牌子?”
她话音未落,周围已经响起窃窃私语。
“这皮肤状态你说化妆?”
“周月月疯了吧,这明显是素颜啊。”
“造谣造得挺顺手,现在怎么不继续说了?”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辅导员面前,声音平静。
“老师,可以拍照了吗?”
辅导员推了推眼镜,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好,站好,看镜头。”
我站定,深吸一口气。
闪光灯亮起的那一刻,我没有躲,没有遮,直视镜头。
这是十八年来,我第一次在镜头前露出完整的脸。
心跳得很快,耳膜里全是血液轰鸣,但背脊挺得笔直。
眼尾那颗朱砂小痣在高清画面里红得刺眼。
拍完照,辅导员低头看相机预览,又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拍好了。”
我道了声谢,转身看向江叙。
他倚在篮球架旁,矿泉水瓶还在地上滚,水洒了一地,洇湿了他的球鞋。
那张冷淡傲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死死盯着我,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弯腰去捡水时,手指都在发抖。
“江叙,”我大脑一片空白脱口而出,“别忘了你的赌约。”
他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
我捡起地上的棒球帽,拍了拍灰,转身往人群外走。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那些之前堵着我起哄、开盘打赌的人,现在全缩着脖子,目光躲闪,不敢跟我对视。
“温瓷!”江叙在身后喊,声音发涩,“我......”
我脚步没有丝毫停留,飞一样跑了。
“表白墙,置顶一周,我等着。”
身后传来周月月带着哭腔的辩解,和更多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穿过梧桐道,九月的阳光落在脸上,暖得发烫。
风掀起我的长发,我下意识眯了眯眼,却没有抬手去挡。
毕竟这是我十八年来,第一次在阳光下,毫无遮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