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玲陈强小说无广告阅读

发表时间:2026-04-21 15:2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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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远嫁一九九九年深秋,秦岭一带的雾总是沉在沟底,直到太阳爬得很高才慢慢散开。

天还没亮,林巧玲就被母亲从被窝里拉出来,坐在掉了漆的木桌前梳妆。

镜子里的姑娘眉眼清秀,皮肤白净,一双眼睛像山涧泉水一样清亮,

是附近几个村庄里公认模样好、性子软的姑娘。可此刻,那双眼眶微微发红,

没有半分新娘该有的喜气,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执拗,像一只明知要撞进深山,

也不肯回头的鸟。“你真的要跟他走?”母亲握着木梳的手一直在抖,梳子划过发丝,

扯断了好几根,“那地方连一条像样的水泥路都没有,坡陡路险,他家穷得叮当响,

婆婆又是个双目失明的人,你这一去,不是嫁人,是往火坑里跳啊。

”巧玲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忍着鼻尖的酸意,

声音轻却异常坚定:“妈,我信他。”“信?信能当饭吃?信能让你不受苦?

”父亲猛地推开房门,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陈强那个人,看着老实,

心里藏着什么谁知道!我告诉你巧玲,今天你踏出这个家门,将来就算死在那山沟沟里,

我们林家也不会去给你收尸,你就当没有我们这个爹!”巧玲缓缓抬起头,

迎上爸怒不可遏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退缩。她不是不害怕。

第一次跟着陈强进山的时候,车子越往里走,房屋越稀少,田地越贫瘠,

最后只剩下弯弯曲曲、坑坑洼洼的山路,两旁黑压压的树木像要把人吞掉一样。她心里也慌,

也怕,也偷偷掉过眼泪。可陈强一路上都紧紧牵着她的手,手掌粗糙却温热,

每走一段路就回头对她笑一笑,说:“玲,你放心,等我挣了钱,我就带你出山,去县城,

去大城市,让你过上好日子。”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这辈子,

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就这一句话,她记了整整两年。爸妈哭着劝,亲戚冷着脸说她傻,

邻居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往穷山里钻。她全都扛了下来,

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爱的人,不会骗她,不会负她。

迎亲的没有轿车,没有锣鼓,没有鞭炮,只有一辆突突作响的拖拉机,

车斗上挂着几块皱巴巴的红布,就算是喜事。陈强穿着一件半旧的外套,站在车斗里,

看见巧玲走出来,黝黑的脸上露出一点憨厚的笑。“冷不冷?”他伸手扶她。

巧玲轻轻摇了摇头,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父亲站在村口,

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陈强!你要是敢对不起我家巧玲,我就是翻遍整座秦岭,

也要扒了你的皮!”陈强高声回应:“叔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待她!”拖拉机一路颠簸,

扬起漫天黄土。越往深山走,景色越是荒凉,土坡、荒草、乱石堆,远处的山峦灰蒙蒙一片,

望不到尽头。巧玲轻轻掀开红盖头的一角,看着这望不到头的荒山,心轻轻往下一沉,

可她立刻在心里对自己说:不怕,有他在,什么苦都能熬。陈家的房子是一栋破旧的土坯房,

墙皮脱落,院墙塌了一半,院子里坑坑洼洼,连一块平整的地面都没有。婆婆双目失明,

坐在门槛上,双手不停摸索,听见新人进门的声音,只是冷冷哼了一声,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也没有一句暖心话。屋内阴暗潮湿,一股陈旧的霉味混杂着烟火气,呛得人喉咙发紧。

新婚那夜,屋里只点着一盏十五瓦的灯泡,昏黄的光线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陈强摸着她的脸,声音低沉:“委屈你了。”巧玲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一酸,

眼泪差点掉下来:“有你在,我不苦。”她那时候心里装满了憧憬,

以为真心一定能换来真心,以为勤劳一定能改变命运,以为只要她足够懂事、足够忍耐,

日子总会一点点亮起来。她不知道,从她踏进这扇门的那一刻开始,她这一生,

就只剩下无尽的煎熬。二、儿女嫁过来的第一年,巧玲几乎脱了一层皮。从前在自己家,

她虽然也勤快,却不用天不亮就摸黑挑水,不用劈柴,不用喂猪,不用下地干重活,

更不用伺候一个双目失明、脾气古怪的老人。可到了陈家,她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

挑水把水缸装满,生火做饭,给婆婆端屎端尿、擦脸梳头,然后匆匆忙忙下地干活,

傍晚回来还要喂猪、洗衣、缝补衣服,一直忙到深夜才能躺下。婆婆眼睛看不见,心里烦躁,

脾气格外古怪。饭热了一点,她就摔碗骂巧玲故意烫她;饭凉了,又骂巧玲苛待她;菜淡了,

说她舍不得放盐;菜咸了,又说她想毒死自己。“娶回来一个摆设,连顿饭都做不明白!

”“我一个瞎子,就是要被人这么欺负吗!”巧玲从来不和她顶嘴。

她只是默默捡起摔在地上的碗,重新盛一碗温度刚好的饭,轻轻递到婆婆手里,

声音温柔:“妈,这次刚好,你尝尝。”她在心里一遍遍劝自己:老人看不见东西,心里苦,

脾气差一点是应该的,我让着点就好了。她忍。陈强起初还算顾家。农忙的时候,

跟着她一起在地里忙活,汗流浃背也不说累;农闲的时候,就在附近的工地打小工,

挣来的钱大部分都会交给她,只留一点点烟钱。巧玲把那些钱一张张叠得整整齐齐,

压在炕席最下面,一分钱都舍不得乱花。她心里有一个很清晰的画面:将来存够了钱,

盖两间亮亮堂堂的砖房,窗户大大的,墙面白白的,孩子们在院子里跑着闹着,

再也不用住这四处漏风漏雨的土坯屋。第二年冬天,大女儿出生。

巧玲看着孩子柔柔软软的小脸,眉眼像极了自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给她取名知晚。

婆婆一听生的是女孩,当场就沉下了脸,坐在炕沿上不停地叹气:“没用啊,真是没用,

陈家这是要断后了……”陈强也没有半分喜色,只是闷头抽烟,一根接一根,

半天不说一句话。巧玲抱着襁褓中的女儿,轻声对他说:“女孩也是我们的心头肉,

将来懂事了,一样孝顺我们。”陈强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神色依旧冷漠。

巧玲常常在夜里抱着孩子偷偷掉眼泪,她不是怨女儿是女孩,是怨自己没能让他高兴,

没能给陈家生一个儿子。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再生一个,一定要给他生个儿子。

又过了两年,二女儿出生。这孩子眉眼更像巧玲,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嘴巴又甜又软,

巧玲心疼得不行,给她取名念溪。这一回,婆婆干脆连房门都不进了,

整日坐在院子里哭天抢地,骂巧玲肚子不争气,骂她是丧门星,骂她拖累了整个陈家。

陈强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短,

次回来给出的理由永远都是那几句:工地上忙、老板看得紧、路费太贵、要攒钱给孩子上学。

“我在外面累死累活,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旁人看她实在辛苦,悄悄拉着她提醒:“巧玲,

男人常年在外,心很容易野的,你多上点心,多盯着点。

”巧玲勉强挤出一点笑容:“他不是那种人。”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每一个漫长的深夜,

孩子们睡熟之后,她睁着眼睛望着漆黑一片的屋顶,心里一阵阵发空、发冷、发慌。

第三年冬天,儿子终于降生,哭声响亮,眉眼几乎和陈强一模一样。巧玲虽然身体虚弱,

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给儿子取名书禾。陈强从外面疯跑着冲回家,一把抱起儿子,

笑得合不拢嘴:“我陈家有后了!终于有后了!”婆婆也摸索着凑到炕边,

枯瘦的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第一次对巧玲和和气气:“辛苦你了,总算给陈家留了根。

”巧玲躺在床上,看着炕头上三个熟睡的孩子,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

知晚慢慢长大,会轻轻拽着她的衣角,细声细气地喊:“妈妈。”念溪最黏人,

总是扑进她怀里,软糯糯地撒娇:“妈妈抱。”书禾饿了就哭,吃饱了就笑,

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只盯着她一个人看。她想,这么多年的苦,总算没有白吃。她想,

日子总算要一点点亮起来了。她以为,苦难已经熬到了头,接下来全是甜。她不知道,

命运最狠的那把刀,从来都是在你以为终于熬出头的时候,才狠狠落下。

三、外遇书禾刚满三岁那年,陈强正式提出,要去外省打工。“山里挣不到几个钱,

孩子要上学,妈要吃药,人情往来到处都要花钱,我必须出去闯一闯。

”巧玲心里有太多不舍,胸口堵得发慌,可她一向懂事,从来不会拦着他奔前程。

她连夜拆了自己一件半新的棉袄,一针一线给他改了一件暖和的棉服;煮了满满一兜鸡蛋,

烙了厚厚一摞饼,一遍又一遍往他的行李包里塞。“在外面别舍不得吃饭,一定要吃好。

”“天冷了就多穿衣服,别硬扛着。”“再忙也要打个电话回来,别让我一直惦记。

”她说一句,鼻子就酸一分。陈强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等我挣够了钱,

就回来盖一栋二层小楼,让你和孩子们都过上好日子。”巧玲埋在他怀里,默默流泪,

用力点头。这一走,他就彻底成了这个家的一个影子,一个名义上的丈夫,一个挂名的父亲。

头一年,电话偶尔还能打通,逢年过节也会寄一点钱回来,虽然不多,

但足够让巧玲心里踏实一点。可从第二年开始,电话越来越少,钱也时断时续。

她常常攥着村里小卖部的公用电话,一遍又一遍拨号,要么没人接,

要么接通了只匆匆说两句就挂,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你是不是很忙?”“嗯。

”“身体还好吗?”“好。”“那……”“我这边忙,先挂了。”嘟嘟嘟的忙音,

在空旷冷清的屋子里格外刺耳。村里的风言风语越来越多,再也压不住了。

一个从外省打工回来的同乡,私下找到巧玲,压低声音对她说:“巧玲,我跟你说句实话,

我在南方见过陈强,他跟一个女人住在一起,出双入对,跟夫妻一模一样,

你可别被他蒙在鼓里。”巧玲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不停哆嗦,

却还是硬撑着摇头:“你别乱讲,他不是那种人。”同乡叹了口气,摇着头走开了。

她一个人慢慢走回家,山路弯弯,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刚走进院门,

就听见三个孩子在院子里欢快地喊:“妈妈!妈妈!”知晚拉着她的手,念溪抱着她的腿,

书禾拽着她的衣角,一张张小脸仰着,满眼都是依赖。巧玲腿一软,靠在门框上,

眼泪无声地往下滑落。她不想相信,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

她这辈子所有的一切——家、孩子、青春、名声、全部的希望,全都押在了陈强身上。

一旦他真的在外面有了别人,她整个人生,就彻底塌了。过年的时候,陈强终于回来了。

人比以前胖了一圈,穿得光鲜体面,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可看她的眼神,

陌生得就像第一次见面。对三个亲生的孩子,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没有久别重逢的欢喜,

没有心疼,没有愧疚,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巧玲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沉到看不见底的深渊里。除夕深夜,孩子们都睡熟了,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巧玲坐在炕沿,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轻轻发颤:“陈强,

你跟我说实话,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别人了?”陈强脸色瞬间变了,猛地抬起头,

语气凶狠:“你是不是在家闲疯了?听那些长舌妇乱嚼舌根!”“我没有乱听。

”巧玲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不回家,不给家里寄钱,电话也不接,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在外面累死累活,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你在家带几个孩子就觉得委屈了?”陈强越说越火,猛地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炕桌上,

“我告诉你林巧玲,别给脸不要脸!”巧玲被他吼得浑身一颤,

却依旧倔强地抬起头:“那你为什么不肯解释?”“解释个屁!”他猛地站起身,

一步跨到她面前,伸手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拽。巧玲疼得尖叫出声,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记响亮又狠重的耳光,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啪——”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巧玲被打得偏过头,

半边脸瞬间**辣地肿胀起来,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眼神凶狠的男人,一瞬间,完全认不出他是谁。

这是当年那个握着她的手,说一辈子不让她受委屈的人吗?

这是她不顾一切、背叛所有亲人也要追随的男人吗?“再敢疑神疑鬼,再敢提半个字,

我就打死你!”陈强恶狠狠地瞪着她,没有半分心疼。巧玲捂着脸,眼泪汹涌而出,

却死死咬着嘴唇,一声都不吭。她想哭,想喊,想闹,想扑上去质问他,可她只要一扭头,

就能看见隔壁炕头上三个孩子熟睡的小脸,甚至能听见他们梦呓里隐约一声软糯的“妈妈”。

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忍。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他只是压力太大,

他只是一时糊涂,他迟早会回来,会回头,会想起她的好,会记得这个家。

她把所有的委屈、疼痛、屈辱、心碎,全都硬生生咽进了肚子里。那一晚,

她坐在冰冷的炕角,一直坐到天蒙蒙亮。窗外的风呜呜地刮着,像有人在低声哭泣。

她心里那点炽热的、不顾一切的爱情,第一次被打得七零八落,几乎熄灭。

四、娘家上门大年初三,巧玲的爸妈一行人,突然一路打听着进了山。爸、妈、哥嫂,

浩浩荡荡一群人,沿着崎岖山路找到陈家,一脚踹开院门的时候,个个脸色铁青,怒气冲冲。

母亲一进门,第一眼就看见巧玲半边脸微微肿着,身上穿着洗得发白、打了补丁的旧衣服,

双手布满裂口和老茧,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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