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喻之回到山上时,已经快晌午了,早上本就起晚了,又走了一个小时山路。
牛棚倒是一切正常,这里除了他以外,还住着两户下放人员,年龄都很大了,有老伴陪着。
温喻之才要进门,刘老头就急匆匆的过来了。
“小温,你可算回来了。”
温喻之掀开布门帘,走了进去。
但下一刻,他眼神就是一变,快速往炕上看去。
这屋子很小,很暗,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户,勉强能透进来些光,此时他的炕上被褥凌乱,屋里还有一股臭脚丫子味。
他看向刘老头。
“这怎么回事?”
刘老头看他的眼神很怪异,也很担心,他斟酌了一会儿,才低声劝道。
“小温,不是我说你,就算你年轻气盛,有需求,但这……也不能太饥不择食,那女人……对着她你怎么能下得去口呢。”
温喻之眉头一皱。
沈迟长的是壮实一些,但很白,很软,昨夜他虽然中了药,可手抚摸在沈迟身上那种滑腻温软的感觉却记忆犹新。
再说,沈迟昨晚也是帮了他,他怎么能任由别人这么诋毁她。
“老刘,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她很好,我不想再听到你这么说她。”
他说完便抬手,直接把门帘子摘了下来,大门也敞开着。
他这屋里昨夜是进贼了吗?倒也不奇怪,这里反正经常会有人来找麻烦,闯进他屋里翻东西也是常事。
老刘听到这话,表情更怪异了。
他实在搞不懂温喻之这么一个斯文隽秀的人,怎么会喜欢那个……带两个孩子,还半夜要来强他的寡妇。
不说那寡妇长什么样,但都快四十了,比小温大一轮还多呢。
这到底是什么奇葩口味?
“那个,算了,我本来是好心来提醒你一下,毕竟我们这样的人时时被人盯着,你不听就算了。”
老刘气哼哼的走了,温喻之也没说话。
进屋里收拾东西。
只是他才走到炕边,抓起被子准备收拾,就看到被子上那一大滩透明的液体,顿时脸色一白,把被子快速扔了出去。
“出来”
他厉声喝道。
随着他的话落,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便闪身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昨晚谁来过?”
穿军装的男人看着温喻之,神色有些不自然。
“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废话,这还用你说?”
看到被子上东西的时候,温喻之就知道他这屋里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到底谁这么**,在他们自己家不行吗?特意跑到他家里来干这种事,故意要恶心他?
穿军装的男人嘴角抽搐,讪讪的笑了笑。
“那个,温工,是那个寡妇,和村里的那个二流子吴癞子,那个吴癞子先来的,好像是想偷东西,可后来那寡妇也跑来了,然后,就抱一起啃上了,你说过只要不威胁你的人身安全,我就不要出来,所以……”
“呕!”
温喻之一直都是个很矜持,很体面的人,可是今天却着实是被恶心坏了。
一想到这俩人是在他的炕上干的那事儿,他真的要把早上的早饭给吐出来了。
温喻之缓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反胃给熬过去。
他走出屋子,在院子里的一块石头上坐下,哑着声音道。
“把里面给我收拾干净,被褥炕单那些都扔了,等等,不行,把炕也拆了重砌吧。”
军装男傻眼。
啥?重砌?
“温工,这要是动土的话,一时半会儿弄不好,而且炕砌好了,还得晾好几天才能干,可这几天您去哪儿睡觉?”
温喻之这地方,前面就是养生口的牛棚,后面是他跟那两户人家住的地方,都是不足十平米的小黑屋。
这炕要是拆了,确实没地方住了。
可让他再在那个炕上睡觉,他实在睡不了。
“那我打地铺,必须拆掉,还有这房子,要里里外外的全部水洗几遍。”
军装男都后悔死了,早知道温工洁癖这么严重,他昨晚就进来把那俩人丢到野外去,让他们在外面干。
现在可好,这么多活儿,他这几天别想睡觉了。
唉声叹气了一会儿,军装男忽然想起来。
“温工,你昨晚去哪儿了?我拿信回来你就不见了。”
温喻之一噎,冷冷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信拿回来了?”
男人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温喻之,还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
“拿回来了,而且我也接到了内部通知,您的事情很快就会查清楚了,调令马上就到。”
温喻之展开信看过之后,便收了起来。
“是调令快来了吗?”
温喻之淡淡的嗯了一声。
军装男讶异,怎么感觉温工这反应不对呢,调令来了,要离开这个地方了,这不是好事吗?
温喻之站起来,朝屋里看了一眼,满眼嫌弃。
“你快点儿收拾好。”
他走到前面牛棚,抓了一把草喂牛,又舀了半盆黑豆。
整个第七大队也就只有三头牛,平时都是他们下放的这三家照顾,其实也是个好差事,最起码实在饿的遭不住了,还能顺点儿老牛的黑豆吃。
他来这里整整两年,除了偶尔下山去机械厂,大部分时间都在山上,就跟这三头牛打交道。
他摸了摸老牛的脑袋,轻笑了一声。
“多吃点儿。”
话音才落,就感觉身后有一阵风朝他吹过来。
温喻之的下意识的侧身一躲。
然后,就听到一声惨叫。
撞在牛脑袋上的朱寡妇捂着脸起来的时候,鼻子还在冒血。
“喻之,你干什么?”
温喻之看清她的脸后,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是我该问你,你要干什么吧?”
这个女人隔三差五的就跑山上来,温喻之对她是唯恐避之不及。
昨晚她还……
一想到这个,温喻之好不容易安抚好的胃又开始闹腾了。
“喻之,你怎么这样啊?翻脸不认人呢?”
朱寡妇用袖子擦了擦鼻血,眨巴着眼睛想往温喻之身上蹭。
温喻之吓的赶紧后退。
“你别过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