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观雪双眸灰暗,没叫过一声疼。只是想到宣明月,心中一片悲凉。
整整二十巴掌,扇到他的脸颊痛到已经没了知觉,脸颊高高肿起。
抓住他的侍卫松开了手,他跌倒在地,脑袋昏昏沉沉。
耳边是老内官的声音:“驸马也该长点记性了!”
说罢,一行人匆匆离去,连带着关上了水月松雪的大门。
楼观雪蜷缩在地,连微风打在脸上都刺痛难忍。
他直直的瞧着院门,痛苦的闭上了眼。
还记得从前,宣明月舍不得他磕碰一点。有次他遭人所害,受伤中毒,她没日没夜的守着,双眼通红。
待他醒来时,万人敬仰的长公主哭的泣不成声。
可如今,她已然不在乎他是否受伤。
因为她的爱,已经给了旁人。
心脏像被钝刀一寸寸划开,痛不欲生。
他的意识模糊,恍惚间,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两日后。
楼观雪稍一动弹,脸颊刺痛的如同针扎一般。
寒山在一旁心疼的直落泪,哭诉这几日长公主府那些人如何拜高踩低,欺负他们。
楼观雪轻笑着捏捏他的手:“总会有这么一日的,不哭。”
他动了动唇,牵扯着伤口疼的厉害。
所以之后的几日,只能闭着嘴,鲜少说话。
楼观雪想,不如留在这里禁足半月,正好离开,他也不用再见到宣明月,不用再为之心痛。
可没想到,这之后的每一日,都能从下人口中得知宣明月的消息。
他们说:
刺伤温言蹊的匕首上有毒,长公主心急如焚,喊去了整个长公主府的太医,没日没夜的守在他床前三日。
温言蹊清醒过来后,长公主为了哄他开心,命人在全国各地搜集宝贝,送到他面前。
更因为温言蹊有心理阴影,连处理政务都要留在他屋内。
这桩桩件件,不都是爱么?
只是从前宣明月的爱在自己身上,如今已然转移到了温言蹊身上。
起初他还会伤心,久而久之,也就不在乎了。
可被关禁闭的第七日,宣明月命人打开宫门,款款而来。
那道熟悉的身影走进屋内,带着怨怪的目光看见脸颊红肿,双目无神的楼观雪时,变得奇怪。
“反省了这么多日,你可知错了?”
她一步步走到床边,声音冷沉。
楼观雪面色平静的抬眸:“未曾做过的事,我不认。”
“你……”宣明月欲言又止,沉重的叹了口气:“从前你那般活泼善良,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
“楼观雪,我好像从未认清过你。”
她的那句话,还是能刺痛他。
楼观雪压下喉间苦涩,扬了扬嘴角:“真的是我变了吗?”
他的眼睛里,满是对宣明月的失望。
瞧着从前心爱之人变成完全陌生的模样,原来不是说不在乎就能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