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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鹤眠荣获新科状元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将我贬妻为妾,另娶尚书千金为妻。
寒风萧瑟的冬日里,他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润笑容,轻拍了拍我的手,
“相宜,如今我初入朝堂,正需尚书大人相助,青萝身份尊贵,是万万不能做妾的。”
“放心,只是名义上的身份变了而已,你的其他待遇还和从前一样。”
我原本要说出自己真实身份的话堵在喉咙里,寒意逐渐弥漫全身。
也许,七年前那个会为了送我一颗红薯而奔走百里的少年,已经死了。
没有哭闹,没有争吵。
我只疲惫地说了句,
“做妾就不必了,既然夫君已经想好要换个妻子,那就和离吧。”
......
宋家祠堂内,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
宋鹤眠唇角的笑意一僵,看向我的目光不再温和。
“相宜,收回你刚才的话,我可以当做没听过。”
我看着他那张俊逸却透着冷漠的脸。
突然觉得这个自己同床共枕了七年的人陌生极了。
“我说,我要和离,宋鹤眠,我不是在同你商量。”
“哐当”一声,宋鹤眠狠狠将手中茶盏掷在地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因为我让你做妾,你就要同我和离?”
“相宜,你已经不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了,离了我有谁会要一个成过亲还生过孩子的女人?”
“别闹了,只是做妾而已,青萝出身尊贵,你伺候她也没什么不合适的。”
“我答应你,我们的情分不会变,好不好?”
为了逼我做妾,向来惜字如金的宋鹤眠竟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看来,他还真是铁了心。
掩下眼底讽刺,我正要开口。
突然,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子走了过来。
“鹤眠,这就是你家中那位商女出身的妻子吗?”
她审视的目光打量在我身上,语气带着丝鄙夷,
“女子以夫为纲方为德,鹤眠娶了我,日后仕途自会平步青云。”
“你这糟糠老妇怎么非但不开心,还计较起来了?”
“到底是小门小户出身,上不得台面。”
当朝尚书千金,叶青萝。
倒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
“怎么,妾见了正妻,还不行跪拜礼么?”
叶青萝自然地挽上宋鹤眠的手,用大婆看情妇的姿态看着我说道。
我淡淡瞥了她一眼,
“想让我行跪拜礼,你还不配。”
闻言,叶青萝一怔,脸色瞬间铁青。
她露出一副委屈的神色,依偎在宋鹤眠怀里说,
“鹤眠,你这发妻架子未免太大了,我还未过门就迫不及待给我下马威......”
宋鹤眠立马心疼地对她柔声安慰,随后转身冷眼看着我,
“沈相宜,你平日里嚣张跋扈也就罢了,青萝千金之躯面前,岂容你放肆!”
“你出身低贱,娶了你邻里四舍本就对我颇有微词,可七年来我从不曾嫌弃你。”
“如今只是让你将正妻之位让给青萝而已,你就这般做派,真是不识好歹!”
他用力握住我的手腕,在我耳边低语道,
“如今为夫高中状元,若正妻只是个卑贱的商户女,整个宋家都会遭人耻笑。”
“相宜,你懂事些。”
“待青萝进了门,为夫定好好补偿你!”
看着宋鹤眠眼底隐晦的威胁,我讽刺地勾了勾唇。
七年前,宋鹤眠还只是个落魄书生。
若没有我相助,别说考取状元,只怕早就饿死在进京的路上了。
他肆意挥霍我从前行商的银钱时,一口一个“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可如今竟嫌弃起我身份卑贱,害他被人耻笑了。
用力挣脱宋鹤眠的手,我头也不回的离开。
宋鹤眠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相宜,明日便是我和青萝的大喜之日,你今日若是离开,传出去对宋家名声不好。”
“看来,是我对你太过纵容了,才让你这般放肆。”
“来人,将夫人按在地上跪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让她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