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那天,我一个人躺在产房里。护士一边准备器械,
一边随口问:“孩子爸爸怎么没来陪产?”我咬紧牙关,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他死了!
”整个产房安静了三秒。然后,一只戴着手术手套的手伸过来,摘掉了口罩。“死了?
那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鬼?”我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差点从产床上跳起来。顾衍,
那个让我未婚先孕又被家族棒打鸳鸯的男人。他看着我的肚子,
眼眶通红:“你怎么不告诉我?”01他死了生孩子那天,我一个人躺在产房里。
腹部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汗水浸透了我的头发,黏在额头上。护士一边准备器械,
一边随口问:“孩子爸爸怎么没来陪产?”我咬紧牙关,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他死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整个产房安静了三秒。连胎心监护仪的滴滴声,
都显得格外刺耳。护士们交换了一个同情的眼神,没再多问。
分娩的痛苦和心口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几乎将我淹没。就在我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
一只戴着手术手套的手伸过来,摘掉了主刀医生的口罩。“死了?”一道冰冷又熟悉的男声,
在我头顶炸开。“那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鬼?”我猛地睁开眼睛。我看清那张脸的瞬间,
差点从产床上跳起来。刀削斧凿般的轮廓,深邃的眉眼,薄唇紧抿。是顾衍。那个一年前,
拿着他母亲给的五百万支票,让我滚出他世界的男人。那个让我未婚先孕,
又被他家族棒打鸳鸯的男人。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他家族为他选定的康庄大道上,
和门当户对的千金**订婚、结婚,过着他理所应当的优渥生活吗?“秦筝。
”顾衍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的视线死死地盯着我的肚子,眼眶瞬间通红。“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告诉他?我怎么告诉他?
在他母亲用支票羞辱我,说我这种贫民窟的女人不配玷污他们顾家血脉的时候?
在他为了家族前途,默认了这一切,对我避而不见的时候?还是在他远赴国外,
音讯全无的时候?“顾医生,”我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我们认识吗?
”顾衍的身体僵住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筝筝,你……”“医生,
病人宫缩乏力,胎心掉得很快!”旁边的护士突然惊叫起来。我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只觉得下半身传来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痛,然后意识便沉入了黑暗。再次醒来,已经是在病房。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一个护士连忙按住我。“产妇,你刚剖腹产,别乱动。”剖腹产?
我心里一紧,急忙问:“我的孩子呢?”“孩子有点缺氧,送去新生儿科观察了,别担心,
顾主任亲自盯着呢。”顾主任……这个称呼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心里。
原来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医学生,而是成了主任。也是,顾家是什么样的门楣,
想捧一个人,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我闭上眼,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病房的门被推开。
我以为是护士,没有睁眼。“筝筝。”顾衍的声音在病床边响起,沙哑得厉害。
我猛地睁开眼,冷冷地看着他。他脱掉了手术服,穿着一件白大褂,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
他瘦了,也憔悴了,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但这与我何干?“出去。
”我冷冷地说。“孩子是我的,对不对?”他没有走,声音里带着哀求。“不是。
”我回答得斩钉截铁。“你还在怪我。”他苦笑一声,“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当初我母亲找你……”“我不想听。”我打断他,“顾衍,我们已经结束了。
孩子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怎么会没有关系!”他情绪有些激动,上前一步,
“他是我的儿子!”“你的儿子?”我嗤笑一声,“你凭什么这么说?就凭你这张脸吗?
”“我……”“滚出去!”我指着门口,“我不想再看见你。”顾衍站在原地,
高大的身影显得有些萧瑟。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走了。最终,他还是转身,
一步步离开了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强撑的坚硬外壳瞬间碎裂。眼泪无声地滑落,
浸湿了枕头。顾衍,我们之间,早在你选择家族的那一刻,就彻底完了。这个孩子,
是我一个人的。是我在被全世界抛弃后,唯一的救赎。谁也别想抢走他。第二天,
我终于能下地。我去新生儿科看我的孩子。他小小的,躺在保温箱里,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疼得无法呼吸。隔着玻璃,
我看到顾衍正和几个医生在讨论孩子的病情。他眉头紧锁,神情专注。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他转过头来。四目相对。我立刻移开视线,转身就走。“秦筝!
”他追了出来,拦在我面前。“孩子的情况稳定了,再观察两天就能出来。”他说。
我没说话,绕过他想走。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很烫,烫得我心惊。“筝筝,
我们谈谈。”“没什么好谈的。”我用力想甩开他。“当年我母亲给你那笔钱,
我根本不知道!”他急切地解释,“等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我找不到你……”“所以呢?”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神冰冷,“不知道,
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不知道,就可以抵消我受到的羞辱吗?”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顾衍,放手。”正在这时,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顾主任,不好了!
孩子突然出现呼吸窘迫,血氧饱和度在往下掉!”顾衍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他猛地松开我,转身就往新生儿科冲。我的身体晃了晃,也立刻跟了上去。
我的孩子……我的宝宝,你一定不能有事!02你的孙子?抢救室的红灯亮着。
我瘫坐在门外的长椅上,浑身冰冷,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不知道过了多久,
抢救室的门开了。顾衍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是安定的。“没事了。”他说。
“孩子有新生儿暂时性呼吸增快,加上一点吸入性肺炎,刚才情况有点急,
现在已经控制住了。”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整个人都虚脱了。“谢谢。”我低声说。
无论我们之间有多少恩怨,在这一刻,我感谢他救了我的孩子。他看着我苍白的脸,
眼神复杂。“他是我的儿子,我不会让他有事。”我抬起头,刚想反驳,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是顾衍的母亲,周曼丽。当年,就是她,
用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把我所有的尊严踩在脚下。她看到我,眼神里立刻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你这个女人,怎么阴魂不散!”她又看向顾衍,厉声质问:“阿衍,这是怎么回事?
我刚听说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动了手术,原来是她!”顾衍的脸色沉了下来。“妈,
她叫秦筝。还有,那不是野种,是我的儿子。”周曼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的儿子?
我们顾家的血脉,是这种女人能生的?”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吧,
这次又想耍什么花样?想要多少钱?”我看着她那张刻薄的脸,心中一片冰冷。一年前,
我面对她时,还会因为爱着顾衍而感到自卑和无力。但现在,我不会了。我慢慢地站起身,
与她平视。“首先,他叫秦念安,跟我姓秦。”“其次,他是我一个人的儿子,
和你们顾家没有任何关系。”“最后,”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请你带着你的人,滚出去。”周曼丽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
一年前那个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小姑娘,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她气得脸色发白,
指着我的鼻子。“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只是一个母亲。”我说,
“一个想保护自己孩子的母亲。”“你的孩子?”周曼丽冷笑,“进了我们顾家的医院,
生下的就是我们顾家的孙子!你休想把他带走!”她说着,就想往新生儿科里闯。
顾衍立刻拦住了她。“妈!这里是医院!你别胡闹!”“我胡闹?”周曼丽一把推开他,
“我看是你被这个狐狸精迷了心窍!我今天就要看看我的孙子!”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这就是顾家。永远都是这样自以为是,永远都觉得可以用权势和金钱摆平一切。我拿出手机,
按下了三个数字。“喂,保安部吗?有人在新生儿科门口闹事,影响医院正常秩序,
请你们过来处理一下。”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周曼丽的动作停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个怪物。顾衍的眼神也充满了震惊。
很快,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跑了过来。“怎么回事?”我指着周曼丽。“这位女士,
带着她的人,在这里大声喧哗,还要硬闯重症监护室。”保安队长看了一眼周曼丽的穿着,
又看了看她身后跟着的保镖,面露难色。“这位夫人……”周曼丽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这辈子,大概都没受过这种羞辱。“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她怒吼道。“我不管你是谁,
”我冷冷地开口,“在医院闹事,谁都没有特权。”“你!”周曼丽气得说不出话来。
顾衍走过来,低声对她说:“妈,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回去?我不回!
”周曼丽铁了心要跟我耗到底,“今天我见不到我的孙子,我就不走了!”她说着,
竟然直接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就是豪门的体面?
我没再理她,转身对保安队长说:“麻烦你们了,请维持好这里的秩序,
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到里面的孩子和医生。”保安队长点点头:“好的,秦**。
”我走回病房,关上了门。把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门外。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周曼丽不会善罢甘休。顾家,也不会轻易放过我和我的孩子。但那又怎样?
我已经不是一年前的秦筝了。想要我的孩子,除非我死。傍晚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我以为是护士,说了声“请进”。门开了,走进来的人却是顾衍。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你晚饭没吃,我让家里厨房做了点东西。”他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是清淡的鱼片粥,还冒着热气。我看着那碗粥,没有任何胃口。“拿走。”我说。“筝筝,
我知道你恨我,但身体要紧。”他把勺子递给我。我没有接。“我妈她……脾气就是那样,
你别往心里去。”他试图解释。“脾气?”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顾衍,
你管那种行为叫脾气不好?”“那不是脾气,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和恶毒。
”“她用钱羞辱我的时候,是脾气不好。”“她骂我的孩子是野种的时候,也是脾气不好。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她,脾气这么不好,还没直接找人弄死我?”我的话像刀子一样,
一句句扎向他。顾衍的脸色越来越白。“对不起。”他艰难地说出这三个字。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看着他,“我只需要你,和你全家,都离我和我的孩子远一点。
”“不可能。”他摇头,“他也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不管他。”“你凭什么管?”我冷笑,
“你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吗?我怀孕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孕吐得死去活来的时候,
你在哪里?我刚才躺在产床上,差点一尸两命的时候,你又在哪里?”“顾衍,
你现在跑过来跟我说他是你的孩子,你不觉得可笑吗?”顾衍的嘴唇动了动,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是啊,他能说什么呢?他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我为了保住这个孩子,吃了多少苦。“筝筝,给我一个机会,”他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痛苦和祈求,“一个补偿你们母子的机会。”“补偿?”我摇摇头,“晚了。
”“顾衍,从你一年前选择放弃我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晚了。”就在这时,
周曼丽又冲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张支票,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一千万!”她喘着粗气,
眼睛通红地瞪着我。“拿着这一千万,离开我儿子,离开我的孙子!”“永远不要再出现!
”03我的儿子,姓秦我看着桌上那张支票。一千万。比上次多了整整一倍。
在周曼丽眼里,我大概就是个可以明码标价的商品。而我的孩子,
是她可以随意购买的战利品。“妈!”顾衍的脸色铁青,“你到底想干什么!”“**什么?
我在帮你解决麻烦!”周曼丽指着我,“这种女人,除了钱,她还能图什么?给她钱让她滚,
是最好的办法!”我笑了。拿起那张支票,在周曼丽和顾衍面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
将它撕成了碎片。然后随手一扬。碎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有一些,
落在了周曼丽保养得宜的头发上。“你!”周曼丽气得浑身发抖。“听不懂人话吗?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我说过,我的儿子,和你们顾家,没有一分钱关系。
”“你以为我还会像一年前那样,拿着你的臭钱,哭着离开吗?”“周曼丽,我告诉你,
时代变了。”我的冷静和决绝,让周曼丽彻底失去了理智。她像个疯子一样扑过来,想打我。
顾衍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死死抱住。“妈!你冷静点!这里是病房!”“我冷静不了!
”周曼丽挣扎着,尖叫着,“这个**!她敢撕我的支票!她敢羞辱我!”病房里的动静,
很快引来了护士和医生。最后,周曼丽被几个保安“请”了出去。世界终于清净了。
顾衍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对不起,筝筝,真的对不起。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直接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很快,一个护士走了进来。“秦**,
有什么需要吗?”“麻烦你,”我指着顾衍,“请这位先生出去,我需要休息。
”护士看了看顾衍,又看了看我,点点头。“顾主任,病人需要静养,
您看……”顾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妥协了。“好,你好好休息。”他转身离开,
背影说不出的落寞。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第二天,
我的闺蜜宋瑶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医院。她一进来,就把一个巨大的果篮放在桌上,
然后冲过来抱住我。“筝筝!你生了怎么不告诉我!要不是我打不通你电话,找到你家房东,
我还被蒙在鼓里!”宋瑶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所有事情的人。
“对不起,瑶瑶,我……”“行了,别说了。”她拍拍我的背,“人没事就好。宝宝呢?
我看看我的干儿子!”“在新生儿科,还得观察两天。”提到孩子,我的声音温柔了下来。
宋瑶拉了张椅子坐下,看着我憔悴的脸,满是心疼。“你一个人,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我摇摇头,笑了笑:“都过去了。”“对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问,
“顾衍呢?那个**没来烦你吧?”我的脸色沉了下去。“他不仅来了,”我说,
“他还是这家医院的主任,是我孩子的主治医生。”“什么?!”宋瑶惊得差点跳起来,
“这么狗血的吗?”我把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跟她说了一遍。宋瑶听完,
气得直拍桌子。“**!这一家子都是什么极品!那个老妖婆,还想用钱砸你?
她以为自己是谁啊!”“还有顾衍,他有什么脸来认孩子?
一年前他当缩头乌龟的时候干嘛去了!”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我心里划过暖流。“瑶瑶,
别气了,不值得。”“怎么不值得!我真想冲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她正说着,
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这次,是周曼丽带着两个律师,
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医院领导的人一起走了进来。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表情冷漠,
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的傲慢。“秦筝,”她开门见山,“我们谈谈孩子的抚养权问题。
”我看着她,没说话。宋瑶已经忍不住了,站起来指着她。“你这个老太婆,还要不要脸?
筝筝刚生完孩子,你就来抢孩子?”周曼丽看都没看宋瑶一眼,仿佛她是空气。
她的目光只锁定在我身上。“这是我们医院的王副院长,”她指了指身边的中年男人,
“这是我们顾家的法律顾问,张律师和李律师。”王副院长对着我,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
“秦**,你好。是这样的,关于您孩子的出生证明,顾夫人这边提出了一些异议。
”我心里冷笑一声。来了。我就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孩子的父亲那一栏,
你填的是‘无’。”王副院长说,“但现在,顾衍先生已经确认了他是孩子的生父。
所以按照规定,我们需要重新核实信息。”旁边的张律师立刻接话。“秦**,根据法律,
顾衍先生作为孩子的生父,拥有同等的监护权和探视权。孩子的姓氏,也理应跟随父亲。
”“也就是说,孩子的名字,必须改成‘顾念安’,或者其他我们顾家认可的名字。
”周曼丽补充道。他们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医院领导施压,律师讲解法律。
一套组合拳下来,就是想逼我就范。如果是一年前的我,可能真的会被吓住。但现在,
我只是觉得可笑。我看着他们,慢悠悠地开口。“王副院长,我填表的时候,
护士再三跟我确认过,父亲信息是否确定。我说确定。”“至于法律,”我看向那两个律师,
“亲子关系,不是他顾衍说是就是的,需要亲子鉴定报告。在没有报告之前,他从法律上讲,
就不是我孩子的父亲。”“至于你,”我最后看向周曼丽,笑了笑,“想给你的孙子取名字,
可以啊。”“自己回去生一个吧。”“我的儿子,他姓秦。出生证明上写得清清楚楚,
谁也改不了。”我的话,让整个病房陷入了死寂。王副院长的笑僵在脸上。
两个律师面面相觑。周曼丽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你……你早就办好了?”她颤声问。
“当然。”我从枕头下,拿出那张淡黄色的纸,“孩子出生的当天下午,
我就让护工帮忙办好了。”“秦念安。”“我的儿子,叫秦念安。
”周曼丽看着那张出生证明,像是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东西。她猛地冲过来,想抢。
宋瑶一把将她推开。“干什么你!抢劫啊!”就在病房里乱作一团的时候,顾衍走了进来。
他看着眼前的场景,眉头紧锁。“都在干什么?”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出生证明上,
看到了“秦念安”三个字。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筝筝,”他沙哑地开口,“他的姓,必须是顾。
”“他是我顾衍的儿子。”04亲子鉴定顾衍的身体僵在原地。他看着我手里的出生证明,
那上面的“秦念安”三个字,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刺进他的眼睛里。“筝筝,
”他沙哑地开口,“他的姓,必须是顾。”“他是我顾衍的儿子。”我抬起眼,
冷漠地看着他。“是吗?”“你说是,就是了?”“你有什么证据?”我的反问,
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是啊,他没有证据。除了那张相似的脸,他什么都没有。
旁边的周曼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尖声叫了起来。“做亲子鉴定!我马上安排!
”“只要证明了是阿衍的种,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宋瑶立刻挡在我面前。“做什么做?
凭什么你们说做就做?筝筝身体还虚着呢,你们别想欺负人!”我拉了拉宋瑶的衣袖,
示意她稍安勿躁。我看着顾衍,平静地开口。“好啊。”“做亲子鉴定。”我的干脆,
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周曼丽则是一脸“你果然有鬼”的得意。“但是,”我话锋一转,
“我有几个条件。”顾衍立刻点头:“你说。”“第一,鉴定机构必须由我来指定,
或者我们双方共同认可的第三方权威机构,我不相信你们顾家找的人。”“第二,
取样和送检的全过程,我的律师必须在场。”“第三,鉴定报告出来之前,你们任何人,
不准再来打扰我和我的孩子。”我的条件,条条清晰,逻辑分明。
顾衍没有丝毫犹豫:“我答应你。”周曼丽却不乐意了:“凭什么!我们顾家……”“闭嘴!
”顾衍第一次对他母亲用了如此严厉的语气。他通红着眼睛看着周曼丽。“妈,
你闹够了没有?是不是非要把她和孩子逼死你才甘心?”周曼丽被儿子吼得一愣,
眼圈瞬间就红了。“阿衍,我这都是为了谁啊……”“为了你自己。”顾衍打断她,
“为了你那点可怜的、建立在血统上的虚荣心。”他不再看她,转而对我说道:“筝筝,
就按你说的办。你找好律师,随时通知我。”说完,他拉着还在哭哭啼啼的周曼丽,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一场闹剧,终于收场。宋瑶扶着我坐下,一脸担忧。“筝筝,
你真要跟他们做亲子鉴定啊?这不是正中他们下怀吗?”我摇摇头,眼神空洞。“瑶瑶,
这件事,躲是躲不掉的。”“他们是顾家,有的是办法逼我。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而且,”我看着窗外,声音很轻,“这份报告,对我来说,也是一件武器。
”一件证明他顾衍,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从未出现过的武器。宋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律师怎么办?我有个表哥是做这个的,要不我问问?”“不用了。”我说,
“我已经有人选了。”宋瑶有些惊讶,但没多问。“行,你需要我做什么,随时开口。
”“帮我办出院手续。”我说,“念安一能出来,我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好。
”接下来的两天,顾家的人果然没有再来。顾衍只是每天会发几条信息给我,
汇报念安的情况。他很守规矩,只说孩子,不提其他。我从不回复。第三天,
我约的律师来了。他叫沈亦舟,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他是宋瑶帮我联系的一家顶级律所的金牌律师。
“秦**,你好。”我们在医院楼下的咖啡厅见了面。我把所有情况都告诉了他。
沈亦舟听完,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可怕。“我明白了。秦**,
你的诉求很明确,就是要孩子的独立抚养权,并且不希望顾家过多干涉你和你孩子的生活。
”“是的。”“这件事,有难度,但不是没可能。”他说,“关键在于两点。第一,
证明男方在女方怀孕、生产期间,从未尽到任何抚养和照顾的义务。第二,
证明女方有独立的经济能力,可以给孩子提供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他看着我:“第一点,
我们有优势。第二点,你目前的情况……比较弱势。”我明白他的意思。我现在没有工作,
没有固定住所,卡里只有当年勤工俭学攒下的几万块钱。和富可敌国的顾家比,我一无所有。
“钱的问题,我会解决。”我说。沈亦舟点点头,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意外。“很好。
那么亲子鉴定的事,就交给我来安排。我会联系国内最权威的鉴定中心,并亲自监督。
”“谢谢你,沈律师。”“不客气。”正事谈完,我准备离开。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喂,请问是秦筝秦**吗?”“我是。
”“你好,我是你租住的‘阳光公寓’的房东。通知你一下,你的房子我们不租了,
请你在三天之内,把东西搬走。”我的心,猛地一沉。我租那间公寓,签了一年的合同,
才住了不到三个月。“为什么?”我问,“我没有违约,房租也按时交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没有为什么,我不租了,不行吗?
违约金我会双倍赔付给你。总之,三天之内,必须搬走!”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冷。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周曼丽。
她明面上答应了不再来打扰我。暗地里,却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想让我流离失所。
她就是要逼我,逼到我走投无路,只能向他们顾家低头。我看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沈亦舟看着我难看的脸色,问:“遇到麻烦了?”我点点头。“房子被房东赶出来了。
”他了然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不屑。“顾家人的手段,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认识他们?”沈亦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何止认识。
”他放下杯子,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等他们,
已经等了十年了。”05我的武器沈亦舟的话,让我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等了十年?
他和顾家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但没有过多解释。“房子的事,
你不用担心。”他说,“我名下有几处空置的公寓,你可以先住过去,
安全和保密性都有保障。”“这……太麻烦你了。”“不麻烦。”他看着我,语气很认真,
“你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帮你,就是帮我自己。”他的话,让我无法拒绝。
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一个安全稳定的住所,对我来说太重要了。“谢谢你,沈律师。
”“叫我沈亦舟就行。”和沈亦舟分别后,我回了病房。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但另一块又悬了起来。顾家已经开始从我生活的方方面面下手了。房子只是第一步。接下来,
会不会是我的工作?我的人际关系?他们想把我变成一座孤岛,然后让我弹尽粮绝。
我绝不能坐以待毙。我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各种招聘信息。我大学学的是珠宝设计,
专业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还得过不少奖。毕业后,因为怀孕,才耽搁了下来。现在,
我必须尽快找到一份工作,证明我的独立能力。第二天上午,
沈亦舟就安排好了亲子鉴定的事情。地点在市中心的“华康司法鉴定中心”。
顾衍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他母亲。他看起来很憔悴,眼里的红血丝更重了。
看到沈亦舟陪在我身边,他的眼神暗了暗,但什么也没说。取样的过程很简单。
我和顾衍的口腔拭子,还有念安的足跟血。护士从保温箱里抱出念安的时候,
我的心都揪紧了。他那么小,那么软。采血针扎下去的那一刻,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顾衍站在我身边,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他的拳头紧紧攥着,
手背上青筋毕露。我能感觉到,他也在心疼。可那又如何?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取样结束,
沈亦舟和对方的律师共同将样本封存,送去检测。“报告最**天后出来。”沈亦舟对我说。
我点点头。回去的路上,顾衍一直沉默地跟在我身后。到了病房门口,他叫住了我。“筝筝。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房子的事,我听说了。”他说,“是我妈做得太过分,
我代她向你道歉。”“我会给你重新安排住处,比你之前那个更好。”我转过身,看着他。
“不用了。”我说,“我已经找好地方了。”他的眼神失落。“筝筝,
你非要跟我分得这么清楚吗?”“不然呢?”我反问,“顾衍,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值得不清不楚吗?”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良久,他才苦笑一声。
“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那就管好你的母亲。”我冷冷地说,“让她别再来烦我。
”说完,我不再理他,径直走进了病房。接下来的三天,我一边等鉴定报告,
一边疯狂地投简历。终于,有一家国内知名的珠宝设计公司“星辰珠宝”,给了我面试通知。
面试时间,就在明天上午。我心里又惊又喜。“星辰珠宝”是我大学时就梦寐以求的公司。
如果能进去,我的经济问题就解决了大半。我认真地准备了一晚上。第二天,
我拜托宋瑶来医院帮我照看一下,然后打车去了“星辰珠宝”的公司大楼。面试很顺利。
面试官对我的作品集非常满意,当场就决定录用我。“秦**,欢迎你加入‘星辰珠宝’。
”人事总监笑着对我说,“你的薪资待遇,我们会按照业内最高标准来。另外,
公司可以为你提供一间高级单身公寓,方便你照顾孩子。”我愣住了。这个待遇,
好得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为什么?”我忍不住问。人事总监笑了笑:“因为我们总裁,
特别欣赏你的才华。”“你们总裁?”“是的,我们‘星辰珠宝’,
是盛世集团旗下的子公司。我们总裁,姓沈。
”姓沈……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沈亦舟那张斯文又锐利的脸。难道是他?怀着巨大的疑问,
我走出了公司大楼。刚到楼下,我的手机就响了。是沈亦舟。“面试还顺利吗?”他问。
“是你安排的?”我直接问。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我只是举贤不避亲。你的才华,
值得这个机会。”“沈亦舟,你到底是谁?”“我是一个律师。”他说,
“也是‘星辰珠宝’的控股人。”“你为什么要帮我?”“我说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他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清晰而冷静。“秦筝,好好工作。你越强大,
顾家就越拿你没办法。”“你越独立,你孩子的抚养权,就越稳固。”挂了电话,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心里百感交集。沈亦舟的出现,像一个巨大的谜。但不可否认,
他给了我最需要的帮助。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天空。不管前路如何,我都要走下去。
为了念安。回到医院,宋瑶兴奋地告诉我,念安今天就可以出院了。我立刻去办了手续。
抱着襁褓中熟睡的儿子,我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可刚走出医院大门,我就被拦住了。
周曼丽带着几个保镖,堵住了我的去路。她身后,还站着顾衍。周曼丽的脸上,
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她扬了扬手中的一份文件。“秦筝,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他是我们顾家的种!”“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顾衍站在她身后,看着我,眼神复杂,充满了痛苦。我抱着孩子,
一步步后退。周曼丽逼近一步。“把孩子给我!”她伸出手,“我的孙子,必须回家!
”06顾家的门,我不进周曼丽的眼中闪烁着贪婪而狂热的光。仿佛我怀里抱着的,
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生命,而是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她身后的保镖,呈半圆形散开,
堵死了我所有的退路。我紧紧地抱着念安,将他小小的脸埋在我的怀里。“我说过,
他是我一个人的孩子。”我的声音在发抖,但我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报告出来了又怎么样?”“那只能证明,你的儿子提供了一颗**。”“仅此而已。
”“你!”周曼丽没想到我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敢嘴硬。她气得脸色涨红,
对保镖使了个眼色。“还愣着干什么!把小少爷给我抱过来!”两个黑衣保镖立刻朝我逼近。
我抱着孩子,退无可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是顾衍。
“都住手!”他低吼道。保镖们停下脚步,看向周曼丽。周曼丽气急败坏地跺脚。“顾衍!
你疯了!你忘了我们来的目的是什么吗?就是要带回你的儿子!”“他也是她的儿子!
”顾衍回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然后他转回去,对着他母亲,
一字一顿地说:“妈,别再逼她了。”“我们可以谈。”“谈?”周曼丽冷笑,
“跟她有什么好谈的?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也配跟我们顾家谈条件?”“她配!
”顾衍的声音陡然拔高,“就凭她,是念安的母亲!”周曼丽被儿子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好,好,好!你被这个狐狸精迷了心窍!你护着她是吧?我今天非要让你看看,
到底谁说了算!”她绕过顾衍,亲自朝我冲过来,伸手就想抢我怀里的孩子。我抱着念安,
连连后退。混乱中,不知道谁推了我一把。我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我下意识地用尽全身力气,蜷缩起身体,想用我的后背去保护怀里的孩子。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我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顾衍在最后一刻,冲过来抱住了我。
但他自己,却因为重心不稳,狠狠地撞在了旁边的花坛边缘上。“砰”的一声闷响。
我听到他痛苦地闷哼了一声。怀里的念安被惊吓到,放声大哭起来。整个场面,乱成一团。
“阿衍!”周曼丽发出惊恐的尖叫。我惊魂未定地站稳,看到顾衍撑着花坛,
慢慢地站直身体。他的额角,被磕破了。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是看着我,和在我怀里大哭的念安。“别怕。”他对我说,
声音沙哑。然后,他转过身,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彻骨的眼神看着周曼丽。“现在,
你满意了?”周曼丽被他吓得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抱抱孙子……”“他叫秦念安。”顾衍纠正她,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筝筝同意之前,他唯一的身份,就是秦筝的儿子。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再有下次,”他看着他母亲,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我会做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说完,他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周曼丽,走到我面前。
“我送你们回去。”我看着他额头上的伤口,心里五味杂陈。“不用了。”我拒绝。
“让我送你。”他坚持,“就当是为了孩子,行吗?”“我不想他在车里哭一路。
”我犹豫了。念安还在我怀里哭着,小脸涨得通红。这时,
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我们身边。车窗降下,露出了沈亦舟的脸。“秦筝,上车。
”他的出现,像是一道光,劈开了我眼前的困局。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拉开车门,
抱着孩子坐了进去。宋瑶也眼疾手快地跟了上来。车门关上,
将顾衍和周曼丽震惊、错愕、不敢置信的表情,都隔绝在外。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了车流。
我回头,看到顾衍还站在原地。他没有去管自己流血的伤口,
只是怔怔地看着我们的车离开的方向。高大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那……那是谁啊?”宋瑶惊魂未定地问。“我的律师,沈亦舟。
”我轻声安抚着怀里还在抽噎的念安。“我去,这也太帅了吧!”宋瑶一脸花痴,
“简直是英雄救美!比那个顾衍强了一万倍!”我没说话。沈亦舟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吓到你了?”我摇摇头:“谢谢你。”“不客气。”他说,“我正好来附近办事,
看到你们被围住了。”我知道,这只是他的说辞。他大概是算准了时间,专门来接我的。
这个男人,心思缜密得可怕。车开到一处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到了。”沈亦舟说,
“三栋十七楼,指纹锁我已经录入了你的信息。”“房子里的东西都是新的,
你直接拎包入住就行。”“瑶瑶,也麻烦你这几天多陪陪她。”他连宋瑶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没问题!”宋瑶拍着胸脯保证。下了车,沈亦舟又递给我一张卡。“这里面有些钱,
你先用着。别拒绝,就当是我预付给你的工资。”“等你入职后,再慢慢从薪水里扣。
”他把所有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让我无法拒绝。“沈亦舟,”我看着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我说过,”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我们是盟友。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养好身体,然后尽快投入工作。”“用你的才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