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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周宁直接推开我的办公室门。
“你怎么不接电话?”
她把一袋早餐放到桌上。
“昨晚给你带的,我排了半小时才买到。”
袋子里的三明治已经冷了。
里面夹着厚厚的鸡蛋,而我对鸡蛋过敏。
“你拿走吧。”
我将袋子推回去。
“我吃过了。”
她刚要说话,目光忽然落在我的电脑屏幕上。
调职手续页面还没关。
周宁愣了几秒。
“你要去海城?”
“申请已经批了。”
“什么时候决定的?”
“两个月前。”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忽然笑了。
“我问过你。”
那天收到海城分公司的邀请,我问她,如果我离开这里,她会不会舍不得。
她正给苏曼挑搬家礼物,头也没抬地说,成年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别总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你那时又没说是调职。”
“有区别吗?”
她一时答不上来。
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看清来电人,她的声音立刻软下来。
“曼曼,怎么了?”
“门打不开?你别急,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她匆匆拿起外套。
走到门口,又像想起什么。
“对了,下个月的北城旅行先取消。”
“曼曼一直想去,我答应陪她了。”
那趟旅行,是我和周宁七年前定下的。
那时她刚失恋,哭着说等我们都过了三十岁,不管有没有结婚,都要一起去看北城的初雪。
这些年因为工作忙,我们一直没能成行。
今年年初,她终于定下日期。
我提前排好了假期,也做好了攻略。
原来被取消的,只是我的那一趟。
“知道了。”
周宁看了我一眼。
“以后还有机会。”
“等曼曼适应这里,我再补偿你。”
她离开后,我取消年假,改成提前离岗。
下午,行政在群里通知,下周四为我举办欢送会。
同事们纷纷问我为什么走得这么突然。
周宁始终没有说话。
直到下班,她才给我打来电话,语气急躁。
“林晚,你是不是还在介意庆功宴上的事?”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亮起的车灯。
“周宁,你说过,成年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我只是换个城市工作。”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行,你想去就去。”
“但我最近没空照顾你的情绪。”
“曼曼才来半年,还不适应这里。”
“你跟我认识十二年,应该明白我不是有了新朋友就不要你。”
她解释得有些混乱。
我却第一次没有帮她找理由。
“嗯。”
她被我的平静堵得不舒服。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怎么样?”
“至少会把话说清楚。”
我看着日历上被取消的旅行标记。
十二年来,每次被忽视,我都会认真告诉她我为什么难过。
她会道歉,会拥抱我,说下次不会了。
可下次永远还会发生。
“说过很多次了。”
我轻声道。
“这一次就不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