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然而,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四个小时。
一个上午过去,裴崇言都没有来。
咖啡厅的门每开一次,我都抬头看一眼,每一次都不是他。
“大小姐,”司机老陈走过来,弯着腰轻声说,“您还没吃东西,我带您去吃点东西吧。”
我抬起头看了老陈一眼。
老陈在温家开了二十年车,看着我长大,他眼里都是心疼。
“谢谢。”我站起来,拿起包。
坐进车里,老陈发动引擎,从后视镜里看着我:“大小姐,我们去哪儿?”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
我不想回家,不想回弋江别墅。
“去酒吧。”
我想喝酒。
MUSE酒吧。
会员制,京圈名流常来的地方。
下午人不多,灯光昏暗,音乐慵懒。
我刚走到吧台,就听见卡座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温棠真是小丑啊!听说昨天冲到裴崇言公司把婚戒都扔了,闹得可大了。”
“我还听说她被气走之后裴崇言连追都没追。人家白露一回国,她这个裴太太就现原形了。”
“你们记得她以前怎么晒的不?天天发朋友圈说裴崇言多洁身自好、多顾家!笑死了,顾家是真的,但顾的不是她吧?”
一阵哄笑。
说话的是赵敏儿,以前在各种聚会上拉着我的手叫“温棠姐”,问我怎么挑老公、怎么让男人死心塌地。
那些我曾引以为傲的、炫耀过的幸福,此刻全成了别人嘴里的一把刀。
我没有犹豫。
我走过去,拿起桌上一瓶红酒,朝着赵敏儿的头就砸了下去。
瓶子碎了,红酒溅了一地。
赵敏儿尖叫着跳起来:“温棠!你敢打我!”
“你背后议论我,我打的就是你。”
赵敏儿回过神来,伸手薅住我的头发,旁边两个闺蜜也反应过来,扯胳膊的扯胳膊,推肩膀的推肩膀。
我双拳敌不过六只手,被推倒在地,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们干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敏儿抬头一看,手立刻缩了回去,脸上血色尽褪:“裴……裴总……”
裴崇言站在卡座外,西装笔挺,眉头微蹙。
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白露。
白露穿一条米白色连衣裙,手里挽着裴崇言的外套,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赵敏儿和她的小姐妹立刻散了。
白露走上前,弯下腰朝我伸出手:“温小姐,你没事吧?怎么弄成这样了?”
我头发散了,大衣上沾着红酒渍,嘴角有一道被抓破的血痕。
我甩开了白露的手,自己站起来,看向裴崇言。
“你不是说来找我的吗?”我的声音很稳,“你怎么在这儿?”
裴崇言看着我嘴角那道血痕,眉头皱了一下:“白露心情不好,我来这里陪她喝酒。忘了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