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亿!这位先生出价三亿!”“还有更高的吗?”“三亿一次!三亿两次!”“成交!
”随着拍卖师一锤定音,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许知意混在人群中,麻木地跟着鼓掌,
直到大屏幕上打出买家的信息。【傅氏集团,傅砚辞】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刀,
狠狠剜着她的心。怎么会是他?那个死了三年,和她结婚五年,
到死都住在五十平米出租屋的男人,怎么会是傅氏集团的总裁?
第1章拍卖师激动的声音还在回响,灯光聚焦在台上的那幅画上。画的名字叫《星空》,
出自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之手。也是她许知意的女儿,念念的作品。而那个豪掷三亿的男人,
正是念念的父亲,她死去了三年的“穷鬼”丈夫,傅砚辞。许知意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死死地盯着贵宾席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侧脸轮廓分明,浑身散发着她从未见过的矜贵与疏离。
他身边坐着一个娇俏的女人,正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而另一边,
是他那曾经指着她鼻子骂她“扫把星”的母亲,罗玉华。此刻,罗玉华满面春风,
享受着周围人艳羡的奉承,与三年前在傅砚辞葬礼上那个撒泼打滚的农村泼妇判若两人。
许知意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所以,这五年婚姻,那场车祸,那场简陋的葬礼,
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她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冷得刺骨,
也羞耻得无以复加。就在这时,拍卖师拿起了话筒,
用一种发现惊天秘密的语调高声宣布:“让我们恭喜傅先生!现在,
我还有一个惊喜要告诉大家,这幅《星空》的作者,是我们本次慈善拍卖年纪最小的画家,
年仅五岁的——念念小朋友!”全场哗然。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贵宾席。
傅砚辞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身边的罗玉华和那个女人,
脸上的笑容更是直接僵住。罗玉华猛地站起来,失声尖叫:“不可能!
作者怎么会是那个小杂……”“妈!”傅砚辞低喝一声,打断了她。他的视线穿过人群,
精准地落在了许知意身上。四目相对,一个震惊错愕,一个冰冷如霜。
许知意缓缓站直了身体,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她爱了五年,也恨了三年的男人走去。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傅砚辞的心上。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念念?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我想起来了,
三年前傅总车祸去世,他那个老婆带的拖油瓶就叫念念吧?”“我的天,所以傅总花了三亿,
买的是他前妻女儿的画?”“前妻?我怎么听说他老婆也跟着殉情了?”“你懂什么,
这里面水深着呢!听说当年傅家根本不同意,是傅总非要娶那个穷丫头,结果呢,
克死了自己!”这些话像一根根针,扎进许知意的耳朵里。她走到傅砚辞面前,停下脚步。
他身边的女人沈清月立刻站了起来,带着敌意审视着她:“你谁啊?想干什么?
”罗玉华也回过神来,一把将沈清月护在身后,对着许知意破口大骂:“许知意!
你这个**还敢出现!你是不是早就设计好了?知道我儿子要来,
故意拿那个小野种的画来骗钱?我告诉你,我们傅家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许知意没有理会她们,她的眼睛里只有傅砚辞。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傅砚辞,
你没死?”傅砚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知意,你听我解释。”“解释?”许知意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啊,你解释。
你告诉我,这三年,我给你烧的纸钱,你都收到了吗?”傅砚辞的身体猛地一僵。
罗玉华却跳了出来,指着许知意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这个丧门星,
我儿子会出事吗?你现在还有脸来分我们傅家的家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清月才是我们傅家未来的儿媳妇!”沈清月得意地挺了挺胸,挽紧了傅砚辞的手臂,
挑衅地看着许知意。许知意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盯着傅砚辞:“所以,你和她,要结婚了?
”傅砚辞下意识地想把手臂抽出来,却被沈清月死死缠住。他皱着眉,沉声道:“知意,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哪样?”许知意逼问,“是你坟头草三尺高是假的,
还是你现在坐在这里,准备和别的女人双宿双飞是假的?”周围的宾客都伸长了脖子,
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傅家的这场豪门大戏,可比拍卖本身精彩多了。
傅砚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压低了声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
”“不必了。”许知意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拍卖台。她从目瞪口呆的拍卖师手里拿过话筒,
清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会场。“各位,很抱歉,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我是这幅画《星空》作者念念的监护人,许知意。”“首先,
感谢大家对我女儿画作的喜爱,也感谢傅先生的慷慨。
”她的视线扫过傅砚辞那张俊美却毫无血色的脸。“但是,我女儿的画,是非卖品。尤其,
不会卖给一个……骗子。”“所以,我决定,撤回本次拍卖。”说完,她将话筒放回原处,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走到那幅画前,小心翼翼地将它取了下来。自始至终,
她都没有再看傅砚辞一眼。罗玉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背影尖叫:“反了!反了!
许知意你给我站住!你敢走一个试试!”许知意抱着画,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走出宴会厅,冷风一吹,她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刚才在里面,她几乎要被那滔天的恨意和荒谬感给淹没。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是闺蜜林晚打来的。“知意!你上热搜了!什么情况?傅砚辞没死?还成了傅氏集团的总裁?
他花了三亿买念念的画?这世界玄幻了?”许知意疲惫地靠在墙上:“晚晚,我好累。
”“你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报了地址,许知意挂断电话,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面前。车窗降下,
露出傅砚辞那张让她爱恨交织的脸。“上车。”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
许知意冷冷地看着他:“傅总,我们不熟。”傅砚辞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别闹脾气,知意。
念念呢?她在哪儿?”提到女儿,许知意瞬间竖起了全身的尖刺。“傅砚辞,
你有什么资格提念念?在你选择‘死’的那天起,你就不再是她的父亲!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你们!”傅砚辞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急切。“保护?
”许知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用你的死来保护我们?让我们母女被人指着鼻子骂克夫,
被房东赶出家门,最难的时候我一天打三份工,念念发高烧我连打车的钱都没有!
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傅砚辞的脸上血色尽失,他伸出手,似乎想去碰触她。“对不起,
知意,我……”许知意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别碰我!”她抱着画,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傅砚辞,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做你的豪门总裁,
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两不相欠!”说完,她转身就走。傅砚辞推开车门追了上来,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知意,你听我说完!”正在这时,林晚的车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
她提着包就冲了下来。“放开她!傅砚辞你个王八蛋,你还敢碰她!”林晚冲上来,
对着傅砚辞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傅砚辞没有还手,只是死死地抓着许知意,
任由林晚的拳头落在他身上。“知意,跟我回家。”他看着她,眼睛里是她看不懂的深沉,
“以前的苦,我都会补偿给你。”“补偿?”许知意甩开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我女儿缺的是父爱,不是钱!你补偿得起吗!”她的吼声,让傅砚辞彻底愣在了原地。
第2章林晚将许知意护在身后,像一只愤怒的母鸡。“傅砚辞,你听不懂人话吗?滚!
离我们知意远一点!你这种骗子,不配提补偿两个字!”傅砚辞的视线越过林晚,
依旧固执地落在许知意身上。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有千言万语,
却最终只化为一句沙哑的:“我需要见念念。”“你做梦!”许知意毫不犹豫地拒绝,
“三年前你‘死’的时候,念念哭得撕心裂肺,连续一个月做噩梦。现在你又想怎么样?
告诉她你没死,只是跟她开了个玩笑吗?傅砚辞,你有没有心?”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傅砚辞的心脏。他看着许知意通红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恨意和失望,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爱恋和温柔。一旁的沈清月和罗玉华也追了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
沈清月立刻冲了上来,一把将傅砚辞拉到自己身边,故作关切地检查着他身上的褶皱。
“砚辞,你没事吧?这种粗鲁的女人,怎么能让她碰到你。”罗玉华更是叉着腰,
对着许知意和林晚破口大骂:“两个不要脸的**!一个假死骗钱,一个当街打人!
真是蛇鼠一窝!许知意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撤了拍卖,我们傅家的钱就不用给了!那三亿,
是砚辞拍下来的,你今天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
轻蔑地扔在许知意脚下。“这里是三百万,不是三亿。拿着钱,带着你的野种滚远点,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那张轻飘飘的支票,像一片雪花,落在许知意脚边,
却比任何羞辱都来得沉重。许知意笑了,她弯下腰,捡起那张支票,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一点一点,将它撕得粉碎。“傅夫人,”她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第一,念念不是野种,
她是傅砚辞的亲生女儿。第二,别说三百万,就是三百亿,想买我女儿的画,
你们也——不配!”纸屑从她指尖散落,像一场迟来的葬礼,埋葬了她最后一点情分。
罗玉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许知意“你你你”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清月见状,立刻扶住罗玉华,柔声劝道:“伯母,您别生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有些人啊,就是给脸不要脸,以为拿乔就能多要点钱。”她转向傅砚辞,
声音里带着委屈:“砚辞,你看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你下不来台。不过是一幅画而已,
她至于吗?我看她就是想借着孩子,重新缠上你。”傅砚辞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看沈清…月,而是死死地盯着许知意,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再说一遍,我要见念念。
”“可以啊,”许知意忽然笑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你去跟她说,你没死。你去跟她说,
这三年你只是在跟她玩捉迷藏。你去跟她说,你不要她和妈妈了,因为你有了新的家庭。
你看她会不会跟你走。”傅砚辞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他怎么去说?
他要怎么跟那个视他为英雄的女儿,解释这一切的荒唐?林晚拉着许知意上了车,绝尘而去。
车上,许知意抱着画,一言不发,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林晚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着。”许知意摇了摇头,
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她哭的不是傅砚辞的欺骗,而是那五年真心实意的付出。
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哪怕穷得叮当响,哪怕被婆婆百般刁难,她都甘之如饴。
她陪着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到一个能勉强糊口的小程序员。
她在他加班的深夜送去热饭,在他生病的时候整夜不睡地照顾,
在他失意的时候抱着他告诉他“没关系,我养你”。可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戏。
她像个傻子一样,在他的剧本里,扮演着一个深情款款的妻子。而他,高高在上地看着她,
是不是还在心里嘲笑她的天真和愚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许知意喃喃自语,
“如果他真的是傅氏集团的总裁,他为什么要骗我?就因为我穷?因为我配不上他?
”林晚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这个渣男!知意,你别难过,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他现在肯定后悔了,不然不会花三亿买念念的画,他就是想用钱来弥补你!”“弥补?
”许知意冷笑,“他毁掉的是我的信任,是我对爱情所有的幻想,他拿什么弥补?”回到家,
五岁的念念正坐在小板凳上,乖巧地等着妈妈。看到许知意回来,她立刻扑了上来,
抱着她的大腿撒娇:“妈妈,你回来啦!念念好想你。”许知意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念念乖,妈妈也想你。”念念看到了她手里的画,
眼睛一亮:“妈妈,我的画卖出去了吗?是不是可以给妈妈买漂亮裙子了?
”当初把画送去参加慈善拍卖,就是因为念念说,想用自己的画给妈妈换一条新裙子。
许知意的心一阵刺痛,她强忍着泪意,笑着说:“念念的画太棒了,所有人都很喜欢。
但是妈妈舍不得,妈妈想把它挂在家里,每天都看着。”念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呀!
那念念以后再画一幅,给妈妈买裙子!”许知意抱着女儿,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女儿,那个她思念了三年的父亲,还活着。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为什么不要她们了。第二天一早,许知意就被一阵急促的门**吵醒。她以为是傅砚辞,
带着一脸寒霜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
男人彬彬有礼地递上一张名片:“许**,您好。我是傅总的特助,我姓王。
”许知意面无表情:“有事?”王特助推了推眼镜:“傅总让我来接您和**去一个地方。
”“不去。”许知意想也不想就拒绝。王特助似乎料到了她的反应,并不意外,
只是说:“傅总说,您见了这样东西,一定会去的。”他说着,侧过身,
露出了他身后几个搬家公司员工抬着的一个巨大的箱子。箱子被打开,
里面是一架崭新的施坦威水晶钢琴。许知意的心猛地一跳。她从小就喜欢弹钢琴,
也很有天赋,但因为家境贫寒,不得不放弃。这件事,她只跟傅砚辞说过。当年他们结婚时,
傅砚辞曾拉着她的手,无比愧疚地说:“知意,委屈你了。等我以后有钱了,
一定给你买一架最好的钢琴。”没想到,他还记得。只是,这份迟来的礼物,
如今只剩下满满的讽刺。“拿走。”许知意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王特助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许知意会拒绝得如此干脆。“许**,这可是傅总特意为您从德国定制的,
全球**一台……”“我说,拿走。”许知意加重了音量,“我不需要。也请你转告傅砚辞,
以后不要再用这些东西来恶心我。”说完,她“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门外,
王特助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傅砚辞的电话。“傅总,
许**她……不肯收。”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傅砚辞疲惫的声音:“我知道了。
把东西先放在门口,派人守着。”第3章许知意靠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以为他们会把钢琴搬走,没想到那些人只是把钢琴放在了门口,然后就安静了下来。
她从猫眼里看出去,几个黑衣保镖像门神一样守在钢琴两边。这是什么意思?强买强卖?
许知意一阵火大,拉开门就要理论,王特助却先一步开口了。“许**,您别误会。
傅总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只是想弥补当年的遗憾。”“遗憾?”许知意冷笑,
“我最大的遗憾,就是认识了他傅砚辞!”王特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许知意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物业的电话。“喂,是物业吗?
我家门口被人堆了大型垃圾,还站了几个不明身份的人,严重影响了我的出入,
请你们过来处理一下。”挂了电话,她看都没看王特助一眼,又“砰”地关上了门。很快,
物业保安就赶了过来。看到门口那架价值不菲的钢琴和几个气场强大的保镖,保安也懵了。
王特助只好上前交涉,但许知意一口咬定那是“大型垃圾”,态度强硬,物业也没办法,
只能要求他们尽快清走。一场闹剧,最终以王特助灰溜溜地带人搬走钢琴收场。
许知意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麻烦才刚刚开始。她送念念去幼儿园,刚到门口,
就被园长客气地请到了办公室。“念念妈妈,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接到上面的通知,
因为园区要进行线路改造,所以要暂时关闭一段时间。”园长一脸为难地说。
许知意皱起了眉:“线路改造?怎么这么突然?我昨天还没听说。
”“是……是今天早上刚接到的通知。”园长眼神闪烁,不敢看她。许知意心里一沉,
立刻就明白了。这所幼儿园是本市最好的私立幼儿园,能在这里上学的孩子非富即贵。
以傅砚辞的能力,让一家幼儿园关闭,简直易如反掌。他这是想用念念来逼她就范?
许知意的怒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她牵着念念的手,走出幼儿园,
直接打车去了傅氏集团。傅氏集团的大楼高耸入云,是市中心最显眼的地标。
许知意以前无数次路过这里,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以这种方式走进去。
前台**拦住了她:“**,请问您有预约吗?”“我找傅砚辞。”“请问您是?
”“许知意。”前台**听到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神情。昨天拍卖会上的闹剧,
早就在公司内部传遍了。谁不知道,总裁有个死了三年的“前妻”,还带着个拖油瓶。
“不好意思,许**,没有预约的话,傅总是不会见您的。
”前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许知意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拿出手机,
拨通了傅砚辞的电话。这个号码,是三年前他“出事”后,她疯了一样打,
却永远无法接通的号码。没想到,现在还能打通。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传来傅砚辞沙哑的声音:“知意?”“我在你公司楼下,”许知意开门见山,“给你十分钟,
要么你下来,要么我带着念念上去。你自己选。”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
王特助就匆匆忙忙地从专属电梯里跑了出来。“许**,傅总请您上去。”许知意牵着念念,
跟着王特助走进那部需要刷卡才能启动的电梯。电梯一路平稳上升,直达顶层。
总裁办公室大得惊人,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将整个城市的风景尽收眼底。
傅砚辞就站的窗前,背对着她们。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他换了一身休闲的居家服,
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许知意熟悉的温和。他的视线落在念念身上,
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爸爸?”念念仰着小脸,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她已经三年没见过爸爸了,但那张脸,却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傅砚辞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蹲下身,向念念张开了双臂。“念念,是爸爸。”念念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她松开许知意的手,迈开小短腿,扑进了傅砚辞的怀里。“爸爸!你没死!你回来了!
”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傅砚辞紧紧地抱着女儿,
这个他亏欠了三年的宝贝,眼眶也忍不住红了。“对不起,念念,是爸爸不好,爸爸回来了。
”许知意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父女情深的戏码。她没有阻止,因为她知道,
这对念念不公平。无论大人之间有什么恩怨,孩子是无辜的。她有权知道自己的父亲还活着。
等念念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许知知才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傅砚辞,
幼儿园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傅砚辞抱着念念,站起身,点了点头:“是。”“为什么?
”“我想让你知道,没有我,你们寸步难行。”傅砚辞看着她,眼神深邃,“知意,
回到我身边。我会给你们最好的生活,弥补这三年来对你们所有的亏欠。”许知意气笑了。
“所以,这就是你弥补的方式?用权势来打压我们,逼我们走投无路,
然后再像个救世主一样出现?”“我不是这个意思。”傅砚辞试图解释,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现实。”“现实就是,你傅大总裁一手遮天,可以为所欲为,是吗?
”许知意上前一步,从他怀里抱过念念,“傅砚辞,我告诉你,我许知意就算去要饭,
也不会回到你这个骗子身边!”“幼儿园的事,我会解决。从今以后,
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说完,她抱着念念,转身就走。“妈妈,我们要去哪儿?
”念念趴在许知意的肩头,回头看着傅砚辞,大眼睛里充满了不舍。“我们回家。
”许知意头也不回。“可是爸爸……”“他不是你爸爸了。”许知意打断了她。这句话,
像一把利剑,同时刺穿了两个人的心。傅砚辞站在原地,看着她们母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垂在身侧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王特助走进来,低声问道:“傅总,就这么让她们走了?
”傅砚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冰冷。“跟着她们,确保她们的安全。”“是。
”“另外,”傅砚辞顿了顿,“去查一下,这三年,她们都经历了什么。所有的细节,
我都要知道。”第4章许知意带着念念回到家,身心俱疲。她知道,傅砚辞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下午她就接到了房东的电话,通知她房子已经卖了,让她限期一周内搬走。
许知意挂了电话,只觉得一阵无力。这套房子是她租的,住了**年,
周围的环境和邻居都很熟悉。现在突然要搬家,带着一个孩子,要去哪里找合适的房子?
她还没来得及想对策,林晚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声音里满是焦急。“知意,不好了!
你被公司开除了!”许知意的心一沉:“为什么?”“还能为什么!
肯定是傅砚辞那个渣男搞的鬼!我们老板今天早上开会,
指名道姓地说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让我们人事部立刻把你辞退,连赔偿金都不给!
”林晚气得破口大骂,“我跟他理论,他说我要是再多说一句,就让我跟你一起滚蛋!
这王八蛋,太欺负人了!”幼儿园,房子,工作……傅砚辞这是要断了她所有的后路。
他以为这样,她就会屈服吗?许知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反而冷静了下来。
“晚晚,你别冲动,保住你自己的工作。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挂了电话,
许知意看着正在客厅里画画的念念,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为了念念,她不能倒下。
她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搜索租房信息和招聘信息。然而,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她联系了好几个房产中介,一听她的名字,都用各种理由拒绝了她。投出去的几十份简历,
也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很显然,傅砚辞已经动用了他的人脉,封杀了她所有的路。
夜深了,念念已经睡着。许知意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她不怕吃苦,不怕从头再来。但她怕的是,她连一个从头再来的机会都没有。就在这时,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许知意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是许知意**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和的男声,“我是‘晨星画廊’的负责人,我姓陈。冒昧打扰您,
是想跟您谈一下关于您女儿念念画作的事情。”许知意愣住了。陈老?她想起来了,
是拍卖会那天,坐在第一排的一位老者。他是国内最负盛名的艺术评论家,
也是晨星画廊的创始人,在艺术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陈老,您好。
”许知意连忙坐直了身体。“许**,不必客气。”陈老笑了笑,“那天在拍卖会上,
我见到了令爱的作品《星空》,非常震惊。那样的色彩和构图,充满了惊人的想象力和天赋,
完全不像一个五岁孩子能画出来的。可以说,令爱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天才。
”听到别人如此夸赞自己的女儿,许知意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陈老,您过奖了。
”“我不是在恭维你。”陈老的语气很认真,“我从事艺术评论几十年,
见过无数有才华的画家,但像念念这样有灵气的,屈指可数。所以,
我想为念念举办一个个人画展,让更多的人看到她的才华。不知道许**意下如何?
”个人画展?许知意的心脏狂跳起来。这对于任何一个画家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如果画展能成功,不仅能证明念念的才华,也能彻底打破傅家泼在她们身上的脏水。
更重要的是,这或许是她打破傅砚辞封锁的唯一机会。“我……我当然愿意!
”许知意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谢谢您,陈老!真的太谢谢您了!”“先别急着谢我。
”陈老说,“我有一个条件。”“您说。”“我希望在画展上,能够展出那幅《星空》。
”许知意沉默了。那幅画,现在是风口浪尖上的话题。一旦展出,
必然会引来无数的争议和关注,也会再次将她们和傅砚辞联系在一起。但她也知道,
那幅画是念念所有作品里最出色的一幅,也是这次画展能否成功的关键。“好,
”许知意最终还是答应了,“我同意。”挂了电话,许知意看着身边熟睡的女儿,
仿佛看到了希望。傅砚辞,你以为你能用钱权逼我就范吗?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女儿的天赋,
同样可以成为我最强大的武器。第二天,许知意就带着念念和她所有的画作,去了晨星画廊。
陈老亲自接待了她们,当他看到念念那些充满童趣又极具想象力的画时,更是赞不绝口。
“天才!真是天才!”他抚着胡须,激动地说,“许**,你生了一个了不起的女儿!
”画展的事情很快就定了下来,时间就在一周后。画廊的效率很高,
宣传海报和邀请函很快就发出去了。
【五岁天才少女画家——念念个人画展】这个噱头十足的标题,
立刻在艺术圈和上流社会引起了轩然**。有人好奇,有人质疑,
但更多的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毕竟,前不久那场三亿的拍卖闹剧,还让人记忆犹新。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五岁的孩子,到底是真有才华,还是又一场豪门炒作。傅家。
罗玉华将一份邀请函狠狠地摔在桌子上,气得脸色发青。“反了!真是反了!这个许知意,
还真把那个小野种当成天才了?还敢开画展?她这是要打我们傅家的脸!”沈清月坐在一旁,
看似在劝,实则火上浇油。“伯母,您消消气。她这也是没办法了,被砚辞断了所有后路,
只能靠这种方法博眼球了。不过,一个五岁小孩的涂鸦,能有什么看头?到时候没人去,
丢人的还不是她自己。”罗玉华冷哼一声:“没人去?我偏要去!我倒要看看,
她能耍出什么花样来!清月,你陪我一起去,到时候,我们当着所有人的面,
揭穿她的真面目!”沈清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好啊,伯母。
”傅砚辞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手里捏着另一份邀请函,指节泛白。他没想到,
许知意会用这种方式反击。更没想到,她会找到陈老。他派人去查了许知意这三年的经历,
那份薄薄的调查报告,却看得他触目惊心。被他母亲扫地出门,银行卡里只有几百块钱。
为了养活念念,她一天打三份工,在餐厅洗过盘子,在街头发过传单,在工地上搬过砖。
有一次念念半夜发高烧,她背着念念跑了三条街才到医院,因为舍不得打车。报告的最后,
附了一张照片。照片上,许知意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蹲在路边吃着最便宜的盒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