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我的承诺,我必须言出必行。”
顿了顿,她又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许淮安垂下眼,口袋里的手慢慢攥紧:“我……就是想看看你,你这次来待几天?”
沈静宜指腹摩挲着行李箱的拉杆:“三四天吧,刚好有假。”
两人聊着往外走,语气客气而生疏,像两条曾经交汇过的线,如今又各自延伸出了距离。
到了机场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们面前,穿着制服的酒店侍者从车上下来。
沈静宜将行李递过去:“你把我的行李送去酒店就好,我还有事。”
“好的。”
离开机场,许淮安带沈静宜去了茶室。
雅间环境安静,空气里弥漫着茶香。
许淮安熟练地烫杯、投茶、注水,将泡好的茶放在沈静宜面前:“尝尝。”
沈静宜纤细的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探究地看着他抿着茶水。
“你说你最不喜欢喝茶,现在口味变了?”
许淮安手一顿,以前的他是个碳酸饮料脑袋,反倒是沈静宜最喜欢品茶。
分手后,他就经常喝茶,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在那股熟悉的味道中,能暂时欺骗自己其实从没和沈静宜分开。
想到这儿,许淮安涩然一笑:“人的口味是会变的。”
两人端着茶,一时相顾无言。
这时,外头传进路过顾客的声音,隐约听见‘放弃难还是坚持难’的争论。
许淮安眸光微顿,想起高一那场辩论赛,也是因为那场辩论赛,他认识了沈静宜。
他看向面前的女人,捕捉到她眼底那几分似有若无的怀念。
“我们那场高中辩论赛的议题也是‘放弃更难还是坚持更难’,结果是我认为的坚持更难赢了。”
听着许淮安的话,沈静宜眼底墨色微动。
许淮安放下茶杯,声音微哑:“再辩一次吧,这次我们站在对方角度,看看这次是谁赢。”
沈静宜看着他:“好。”
许淮安深吸口气,语气平静,却字字裹藏着这五年来的酸涩。
“放弃是亲手斩断所有的念想,把满心欢喜都压在心底,往后漫漫岁月,都只能逼着自己不去想、不去念。”
沈静宜接得很快:“坚持是在看不到希望的时候,还要日复一日地重复、煎熬。”
“放弃只需要一瞬间的勇气,坚持却需要每一天都重新说服自己。”
许淮安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沉声反驳。
“放弃不是一瞬间的事,一个人真正决定放弃之前,内心已经挣扎了无数次。那种反复拉扯的过程,才是最难熬的。”
“可坚持的人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沈静宜看着他的眼睛,“她只能往前走,哪怕前面是墙,也得撞上去才知道疼。”
两人语速越来越快,像两把剑交缠碰撞,擦出细碎的火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