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响了很久。
林溪困得眼皮直打架,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了一声又一声低沉的闷哼,但她实在太累,翻了个身,很快又沉沉睡去。
等顾言琛出来时,床上的女人已经蜷缩成一团,他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
如果刚才他没放过她,她现在恐怕连合眼的力气都没有。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顾言琛眸色微暗,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从未对这个女人产生过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今晚的一切……不过是那杯水的缘故。
仅此而已。
四月的云市已经开始闷热。
半夜,林溪睡得不安分,被子被她踢开好几次,甚至还不小心踹到了身侧的人。
但她睡得昏沉,还以为是自己一个人睡,咂了咂嘴,翻个身又继续会周公去了。
被莫名其妙蹬了好几脚的顾言琛额角突突直跳,但想到明天还要早起去工地,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情绪,闭眼入睡。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时,林溪才慢悠悠地醒来。
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浑身舒畅。
这一觉睡得极好,没有半夜被护士叫醒量体温,也没有消毒水的气味萦绕在鼻尖。
愣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穿越了,不再是那个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林溪。
健康的身体……真好啊。
她忍不住笑起来,开心地跳下床转了几个圈,睡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盈扬起,像一朵绽开的花。
阳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洒在她身上,林溪的眉眼间是从未有过的鲜活明媚。
她张开手臂,仰起脸迎着阳光。
顾言琛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那一瞬间,他几乎认不出这是那个整天愁眉苦脸、怨天尤人、只会抱怨咒骂的林溪。
"啊。"
听到开门声,林溪猛地停下动作,脸上的笑容僵住。
"我以为……你没在家。"她讪讪地放下提起的裙摆。
"我回来拿东西。"
顾言琛收回视线,嗓音低沉冷淡。
他径直走到床边蹲下,拉开抽屉翻找着什么,全程没再多看林溪一眼。
林溪眨了眨眼,昨晚光线昏暗,她没敢仔细打量他,现在借着晨光一瞧,才发现这男人长得极好看。
不是那种冷白的肤色,而是介于冷白与小麦色之间,透着一股健康而内敛的质感。
他的眉骨生得高,鼻梁挺拔,下颌线条凌厉分明,五官轮廓深邃而硬朗,是那种不带任何主观偏见的俊朗帅气。
再加上他肩宽腿长的身形,哪怕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工地服,也掩不住那股蓬勃内敛的力量感。
顾言琛没和她多说一句话,拿了东西便起身离开,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下。
工地。
几个工友已经等在那儿,见他这么快回来,忍不住笑着打趣:"顾哥,今天怎么这么快?女朋友没缠着不让你走啊?"
"是啊,之前你回去一趟,哪次不是被她拖拖拉拉半天才放人?上次我们可都看见了,你那女朋友黏你黏得紧呢!"
这几人年纪都比顾言琛大,却都自然而然地喊他一声"哥"。
原因无他,顾言琛虽然只是个搬砖的,但安全意识极强,好几次都提前发现隐患,甚至救过在场几人的命。
再加上他懂管理,理论知识扎实,做事沉稳可靠,众人对他心服口服,这声"哥"喊得心甘情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