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村里出了名的扫把星,父母双亡那年,我被村里人还有阿奶逼死,可我才刚刚满十岁。
那场精心编排的偶遇,让不可一世的摄政王裴舒泽,长跪三日也要为我求来公主之位。
他对我宠爱至极,事事迁就,整个皇城的人都觉得他会娶我,
连我这个从来没有感受到温暖的人第一次对人有了好感,
直到皇叔的外室找上了我…“别杀我!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我一步一步后退,
身前是举着火把村民们,他们步步紧逼。身后便是悬崖,我转头向下看去,深不见底,
惶恐地吞咽口水,不停求饶。“不是我!不是我!求求你们,我走便好!阿奶!阿奶!
连你也要杀了我吗!”我把最后的希望投在阿奶身上,眼泪根本止不住。
在耳边一声声的都是扫把星的唾骂。“画娩,别怪阿奶…”我以为我死了,可当我再次睁眼,
全身酸痛,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蒲苇丛上。“阿奶,阿奶,为什么?
”我想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明明父母是病死的,年幼的我贴身照顾他们整整三年,
砍柴做饭,样样都是我。“都想让我死,我偏要活给你们看。
”我强拖着身子离开了那片蒲苇丛,不知道去哪,不知道哪里能走出去。很久很久,
这段路上我想了很多,最终肯定的是,一定要变得强大,证明自己不是扫把星。
野心和欲望支撑我走过这段路,从有良田,再到屋舍,再到市集,听到街上吆喝的声音,
到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繁华的街市。华美的锦缎,华丽的珠翠,
琳琅满目的食物…这些都是我从不敢奢望的。“死丫头,你算什么东西!
”耳边传来一女子大声的吼叫,我循声看去,吼叫的那女子衣着华丽,身后是祥云马车,
还站着两名侍女和不少随从,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而相对的那名跪在地上的女子,
穿着粗布衣服,跪在地上不停求饶。“把她拉出去淹死,没点眼力见的东西。
”我本来不想管,转身打算离开。我最怕惹到这种官宦人家的**公子,轻则辱骂残疾,
重则和这跪在地上的女子一样,在他们眼里,人命到底是什么?“哎,那是将军府的**吧,
听说刚刚她爹才因为她惹事被摄政王参了一本,现在肯定是找人出气呢。”“就是,
谁不知道那大**脾气…”听着这些人细细碎碎的讨论,我摇摇头。这时,
不远处浩浩荡荡来了一辆车马。“摄政王来了,快跪下!”摄政王?我应着众人跪下,
好奇心却迫使我去看他。马车中的男子,红黑朝服,头顶珠链点缀,半眯着眼靠着,
用手托着头,尽显疲态。我眼珠子一转,立马回头,
拦住了那些要将那小女孩带走的侍卫们。“相府家的千金就了不起吗!就可以随意杀人吗!
哪条律法有规定!”我攥紧了拳头,稚嫩的嗓音带着不属于十岁孩童的倔强,
直直朝着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侍卫吼去。街市上喧嚷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吃瓜的人也都散了。
谁都知道,摄政王裴舒泽权倾朝野,是皇帝最得力的嫡弟。手段狠戾,
平日里连王公贵族都不敢轻易忤逆,更别说管他眼皮子底下的闲事。
而我一个衣衫褴褛、满身泥污的野丫头,竟敢当众顶撞将军府的千金,无异于以卵击石。
将军府**气得脸色发白,我知道她没看到摄政王,
继续指着我尖声骂道:“哪里来的贱丫头,也敢管本**的事?来人,把她一起拿下,
通通丢进河里喂鱼!”侍卫们应声上前,粗糙的大手眼看就要抓住我的胳膊,我却没躲,
只是在心里默默祈祷。“快,快,别让我失望啊摄政王!”那辆缓缓停下的祥云马车,来了!
我的目光直直落在车帘缝隙里,那个身着红黑朝服的男人身上。我赌,就凭刚刚俩人的闲话,
就赌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并非真的冷血到坐视旁人草菅人命,赌我这孤注一掷的勇气,
能换来一丝生机,还有——前途。车帘被侍从掀开,裴舒泽缓步走下马车,身姿挺拔如松,
周身散发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匍匐在地。将军府的**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屈膝行礼。
他没看旁人,深邃的眼眸反而径直落在我身上,分明带着审视与探究。
看得我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可我依旧咬着牙,不肯低头。“你敢拦本王的人?”他开口,
声音低沉磁性。你的人?我赌错了吗?刚刚不是说他看不惯那将军府**吗?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不对!这是他对我的试探,也是给将军府这位**一个台阶下。
他定是觉得我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贸然出头必有蹊跷,想以威势逼我说出底细。
若是我此时露出半分怯意,或是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恐怕立刻就会被他当成细作,
下场不堪设想。我选择换一种方式,于是,我瞬间敛去眼底的倔强,眼眶一红,小嘴一瘪,
原本紧绷的身子软了下来,学着村里孩童撒娇的模样,微微歪着头,
声音软糯又带着委屈:“叔叔,我不是故意拦着,只是这位姐姐明明没做错什么,
只是不小心碰掉了**的珠钗,就要被淹死,太可怜了。我爹娘没了,阿奶也不要我,
我知道没人疼的苦,不想看她也这么惨!”说着,我垂下头,肩膀轻轻颤抖,
努力挤出几滴眼泪,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滑落,看起来就是个受尽委屈、单纯善良的十岁孩童。
我故意收起所有的隐忍与恨意,只展现出这个年纪该有的脆弱与天真。我赌一把,
对付裴舒泽这样见惯了阴谋诡计、铁血权谋的人,应该要最无用的孩童心性,
反而最能攻破他的防备。裴舒泽看着我,眼底的寒意居然微微松动,却依旧没好脸色,
反而抬脚踹翻了旁边的石墩,厉声呵斥:“放肆!市井刁徒,也敢在本王面前搬弄是非?
信不信本王先拔了你的舌头!”他的动作迅猛,语气狠戾,周遭的人都吓得不敢吭声,
可我还在赌,赌这不过是他装出来的模样,是想逼我露出马脚。我非但没怕,
反而往前迈了一步,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袍下摆,仰着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叔叔好凶,
可是画娩说的是实话,人命关天,不能随便杀人的。画娩没有家了,也没有饭吃,
若是皇叔也讨厌我,要杀我,画娩也认了,只是求皇叔放了那个姐姐。
”我攥着他衣袍的小手微微用力,眼神干净纯粹,没有半分算计,只有孩童的惶恐与执拗。
裴舒泽低头看着我,看着我满是泥污却眼神清澈的脸,看着我瘦小单薄的身子,良久,
他周身的戾气渐渐散去,原本冰冷的眼眸里,竟有些怜悯的意味。他挥了挥手,
冷声对将军府的**道:“饶了那丫鬟,日后再敢在街市肆意妄为,将军府也保不住你。
”将军府的**吓得连连磕头,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了。随后,他低头看向我,
语气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暴虐:“你叫画娩?家住何处,父母是谁?”我低着头,
故作哽咽着说:“我家在青山村,爹娘前年病死了,村里人说我是扫把星,阿奶也不要我,
把我赶出来了,我没有家了。”我故意说得凄惨,其实我对父母阿奶并无感情,
他们从小就把我当赔钱货,可我还是努力把所有的委屈都摆出来,就是要让他心软,
让他放下对我的戒备。裴舒泽沉默了片刻,弯腰将我打横抱起,他的怀抱宽阔温暖,
是我从未感受过的安稳。“既然无家可归,便跟着本王吧。”**在他怀里,
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露出得意的笑容。我知道,我赌赢了。
可我也清楚,这只是开始,裴舒泽这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收留一个野丫头,他的试探,
远没有结束。跟着裴舒泽回了摄政王府,王府恢弘气派,雕梁画栋,
处处都是我从未见过的奢华。可最初的日子,并不好过。裴舒泽时常在我面前展露他的狠戾,
处置犯错的下人时,从不避讳我,刀光血影,厉声哀嚎,他想看看我会不会害怕,
会不会露出破绽。每次看到这般场景,我都会吓得躲在柱子后面,浑身发抖,
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然后跑过去抱住他的腿,软糯地说:“叔叔,别打了,他们知道错了,
画娩害怕。”我从不表现出丝毫的镇定,只是一味地用孩童的柔弱与依赖感化他。
我会学着做他爱吃的点心,虽然手艺笨拙,常常弄得满脸面粉;会在他深夜处理公务时,
安安静静地守在一旁,给他端茶送水;会在他疲惫时,踮着脚尖给他揉肩,
用稚嫩的声音说些市井里听来的趣事逗他开心。我从不问他的过往,不问他的权势,
只把自己当成一个单纯依赖他的小丫头,给他枯燥冰冷的王府生活,带去一丝烟火气。
久而久之,裴舒泽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温柔,他会把我抱在膝头,给我讲朝堂之外的趣事,
会把最好的吃食、最漂亮的衣裙都留给我,会护着我,不让任何人欺负我。他对我的宠爱,
越来越明目张胆,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摄政王身边,养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
宠到了心尖上。我十四岁生辰那日,裴舒泽竟亲自入宫,跪在金銮殿上,三日不起,
求陛下赐我公主之位,封号“明安”,意为光明平安。满朝文武皆反对,说我出身卑贱,
不配得公主之位,可裴舒泽力排众议,以手中权势施压,最终,陛下下旨,封我为明安公主,
养在宫中,由摄政王亲自照看。那日,他抱着我,笑着说:“画娩,以后你是公主了,
没人再敢说你是扫把星,没人再敢欺负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眼眶泛红。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珍视,被人放在心上,那些年在村里受的苦、遭的罪,
仿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慰藉。我对他,从最初的利用与依赖,渐渐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
那是一种连我自己都不懂的男女之情,悄悄在心底生根发芽。他对我的宠爱,愈发没有底线。
我无意间提起青山村的人曾经如何欺负我,如何骂我扫把星,没过几日,便传来消息,
那些曾经对我恶语相向、逼我跳崖的村民,全都被严惩,阿奶也被送去了家庙,
终身不得外出。他说:“谁让我的画娩受了委屈,本王便让谁付出代价。”我渐渐长大,
出落得亭亭玉立,裴舒泽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深情。我们不再是单纯的叔侄相称,夜里,
他会抱着我,在我耳边诉说温柔的情话,我们夜夜相伴,情意缠绵。整个皇城的人都认定,
摄政王日后定会娶明安公主为妻,我也这么以为,我以为我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以为这个给了我所有温暖的男人,会陪我一生一世。我沉浸在这份爱意里,
渐渐忘了当初的隐忍与野心,忘了自己曾经是被人逼死的扫把星,只觉得有裴舒泽在,
我便拥有了全世界。我甚至开始幻想,日后嫁给他,做他唯一的妻,与他相守一生。
可这份美好,终究被无情打碎。那日,我在御花园赏花,
一个身着素衣、容貌温婉的女子拦住了我的去路,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轻蔑与得意,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就是明安公主?不过是个靠着摄政王施舍的野丫头,
也敢痴心妄想嫁给摄政王。”我心头一紧,冷声问道:“你是谁?”“我是苏婉凝,
是皇叔心尖上的人。”女子轻抚着自己的小腹,笑意愈发得意,“公主怕是还不知道吧,
皇叔早已向陛下请旨,要娶我为正妻,封你为平妻。如今,我已有了皇叔的骨肉,
你就算占着公主的名分,也终究是个外人。”如遭雷击,我浑身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裴舒泽怎么会有外室?怎么会要娶别人?还要让我做平妻?
我疯了一般跑回摄政王府,找到裴舒泽,红着眼眶质问他:“皇叔,她说的是真的吗?
你要娶苏婉凝为正妻,让我做平妻?”裴舒泽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愧疚与闪躲,
他伸手想抱我,却被我躲开。他叹了口气,低声道:“画娩,你听我解释,我有苦衷,
此事并非你想的那样,日后我定会告诉你缘由,你信我,我心里只有你。”“苦衷?
”我笑了,笑得癫狂。“什么苦衷能让你瞒着我,另娶他人?什么苦衷能让我屈居人下,
做个平妻?皇叔,你告诉我,我到底算什么?”他沉默不语,只是一遍遍说着让我信他,
却不肯说出半句实情。从那以后,裴舒泽常常陪着苏婉凝,在众人面前对她呵护备至,
嘘寒问暖,全然不顾我的感受。宫宴之上,他牵着苏婉凝的手,温柔体贴,
旁人看着我的眼神,满是嘲讽与同情,都说我是自作多情,不过是摄政王一时新鲜的玩物,
如今正主来了,我便什么都不是了。那些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曾经我以为的温暖与爱意,如今都成了笑话。我看着裴舒泽对苏婉凝的温柔,
看着她日渐隆起的小腹,听着她日日在我面前炫耀皇叔对她的宠爱,炫耀她腹中的孩子,
我心底最后一丝情意,终于彻底熄灭。我不再哭闹,不再质问,也不再等他所谓的解释。
我清楚,这个曾经给我所有温暖的男人,终究还是伤我最深。他的宠爱是真,他的背叛,
也是真。那日,苏婉凝又来到我宫中,摸着小腹,得意洋洋地说:“公主,你还是识趣点,
主动向陛下请旨,离开皇叔吧,你本就配不上他,如今我有了孩子,这摄政王妃的位置,
只能是我的。”我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愤怒,也没有丝毫难过。“你放心,
我会走的。”我早已不是那个十岁时,被人逼到悬崖边,只能苦苦求饶的小女孩了。
我有手有脚,有野心,有骨气,离了裴舒泽,我并非活不下去。我收拾好简单的行囊,
没有带走他给我的任何金银珠宝,只留下一封书信,上面只有一句话:皇叔当真觉得,
皇妹离了你便别无选择?这就是我第一次以皇妹自称,是我在警告他,他与我,身份有别。
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宫,离开了那个让我欢喜过、也让我心碎过的地方。
我不想再依附任何人,我要靠自己,闯出一片天,证明我画娩,就算没有裴舒泽,
也能活得风光,活得体面。我用自己这些年攒下的些许月例银子,
在皇城脚下开了一家小绣坊。我自幼在村里便学得一手好绣活,针线细密,花样新颖,
那时候我用它来养家,现在终于可以用来养活自己。很快,绣坊的生意便越来越好。
我从一间小铺子,慢慢开到了三间大铺面,招了不少穷苦人家的女子做绣娘,教她们绣活,
让她们能自食其力。我用心经营着绣坊,日子过得充实而安稳,那些关于裴舒泽的过往,
我渐渐尘封在心底,不再提及。可没想到,在我打理绣坊事务时,竟遇到了太子萧景渊。
初见时,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对我不屑一顾的太子,觉得我是攀附摄政王的野丫头,
看我的眼神满是鄙夷。可自从那日,我就了他,再到后来的一次次偶遇,一次次相处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