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陆家那胖丫头跳河了!”
……
陆怀凌从医院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自己床前的几个男人。
一个背对着他,另外几个面朝着她这边,最靠近床头的那个男人最先发现她醒了,一眼就看了过来。
那眼神复杂的,让刚醒的陆怀凌一愣一愣的。
背对着她的陆怀景顺着傅军义目光转身,对上陆怀凌的目光,激动地蹲在她床前,握住她的手:“凌凌你终于醒了!”
陆怀凌觉得他有点亲切的感觉,但却找不到关于他的记忆,于是问道:“你是谁呀?我看着你有点亲切。”
在场的几个人一愣,面面相觑。
陆怀景急道:“凌凌,我是哥哥,你的亲哥哥。”
陆怀凌呵呵傻笑,笑起来脸上还有酒窝:“原来是哥哥啊,我说怎么看着你怪亲的。”
她又指着另外几个男人问:“那他们是谁呀?”
陆怀景神色一冷,说:“没关系的人。”
那几个人脸色讪讪,离床头最近的傅军义眸光复杂,说:“我们是你哥的战友。”
“对对对。”傅军义身边的**也开口,“你掉进河里了,还是傅哥救你上来的呢。”
“呵!”陆怀景冷笑一声,“谁知道是他救的还是他推的。”
其他几个人听见他这话,顿时急了:“陆哥你怎么这么说话?你也跟傅哥这么多年兄弟了,傅哥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陆怀景又冷笑,站起身看着他们:“本来我以为我是清楚的,但现在确实不清楚了。”
“我妹妹千里迢迢来找我随军,我在外做任务回不来,把她托付给你们,让你们在我回来之前照顾她。”
“就两个月,仅仅就两个月而已。”
“你们有没有脸自己说,这两个月你们都对我妹妹干了什么!”
刚刚打抱不平的刘承恩又开口了:“我们对她干什么了?我们又没有欺负她,是她来了家属院之后仗着自己军属的身份横行霸道,还缠着傅哥不放,总是欺负施同志。我们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次次给她擦**,结果你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就算了,还好意思来质问我们?”
陆怀景冷冷看着他:“我妹妹从小就怕生不爱出门,你跟我说她横行霸道,到底是你眼瞎还是没脑子?还有傅军义这种棺材脸,我妹妹看不上!她施京华虚伪做作,你们把她当宝贝那是你们自己蠢,少来攀扯我妹妹!”
傅军义身边的张建国是个好脾气,看他们呛起来,连忙上去劝和:“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冷静冷静。”
而傅军义从始至终沉默着,只是目光一直落在陆怀凌身上,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陆怀凌看了眼,被他这眼神看得莫名其妙,就去拉自己哥哥的手,说:“哥,我饿了。”
陆怀景就不再搭理他们了,直接撵人:“都给我滚出去!”
刘承恩气的胸口疼:“你非要这样闹的兄弟都做不成了是吧?”
陆怀景看着他们,目光淡淡的:“我不屑跟你们这种人做兄弟。”
他这话太狠了,好脾气的张建国有点劝不动了。
傅军义依旧没说话,只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就转身走了。
等病房里只剩下兄妹两个了,陆怀景又坐到妹妹的床边上,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怀凌摇头。
陆怀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那我去给你买饭,你再休息会儿。”
陆怀凌乖乖点头,笑得两个脸颊上陷进去两个小酒窝:“好。”
陆怀景出门之后,陆怀凌就撑着床坐了起来,摸着自己脑袋上的纱布,皱了皱眉。
其实她的脑袋有点痛痛的,但是看着哥哥下巴冒出来的胡茬,应该好多天都没休息好了,她就没好意思说。
反正也没有那么痛。
病房门又被推开,陆怀凌转头一看,是他哥去而复返的战友。
但失忆的陆怀凌不知道他叫什么,就说:“我哥去给我买饭了,等会儿就回来,你要找他,可以在这里等一会儿,或者等会儿再来。”
傅军义看着她,垂眸掩饰住眼睛里的难过,说:“我是来看你的。”
陆怀凌扬起嘴角:“谢谢你,但是我已经没事了,哥哥说我只要醒了就没有危险了。”
傅军义看着她头上的纱布,问:“头还疼吗?”
陆怀凌对他印象还可以,也就多了些耐心跟他说话:“还好啦,毕竟是破了个口子,是有一点点痛的,但是没关系呀,以前下地干活也经常会受伤的。”
说完她愣了愣,疑惑地嘟囔:“诶?我以前是下地干活的吗?”
她想了想,脑子有点疼。
“想不起来就不别想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傅军义说,“现在好好养伤才是最要紧的。”
陆怀凌被这一阵疼痛弄得脸色有些苍白。
傅军义抬手想安慰她,但想到他们现在的关系,又把手放下了,只是不甘心地在身侧攥紧了拳。
陆怀凌缓了会儿,虚弱出声:“那个,战友同志。”
傅军义说:“我姓傅,我叫傅军义,你可以叫我傅哥。”
“哦,傅同志。”陆怀凌不太好意思地说,“你能帮我倒杯水吗?我有点想吐。”
傅军义连忙拿杯子和暖瓶给她倒水,又拿两个杯子来回倒腾,等水没那么热了才递给她。
“慢点喝,还有些烫。”
陆怀凌接过杯子,捧着杯子小口嘬着,喝了几口感觉那种恶心的感觉好多了,这才又问他:“傅同志,你们刚刚跟我哥吵架,说的那些事情是真的吗?我之前,真的那么坏?”
“没有。”傅军义说,“你是个善良的好姑娘,没有欺负过任何人,是他们对你有些误会,还没有来得及解开误会,你就出事了。”
“哦。”陆怀凌放心了,又轻松地笑了起来,“我就说嘛,虽然以前的事情想不起来,但我觉得,我应该不会欺负别人啊。”
傅军义看着她的笑容愣了愣,从前陆怀凌很少会笑,就算笑,也是嘴角淡淡地上扬很小的弧度,他从来没有见过陆怀凌这么开怀的笑容,哪怕是之前他们很亲密的时候。
她总是低着头,厚厚的头发挡着眼睛,存在感很低。
只有傅军义把她亲到喘不上气来的时候,才会睁开眼睛看他。
“傅同志?傅同志?”
傅军义回神,对上她圆圆亮亮的眼睛,问:“怎么了?”
他最喜欢把她亲到喘不上气,因为那样可以看见她圆溜溜的眼睛,像小鹿一样。
陆怀凌疑惑:“你没事吧?”
傅军义摇头。
陆怀凌看着他眼底的乌青和下巴的胡茬,这可不像是没事儿的样子,看着跟她哥哥一样憔悴。
当兵真是辛苦啊。
陆怀凌挠了挠脸,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但是人家是来看她的,她也不好出声赶人。
傅军义装作看不出她的尴尬,他已经好多天没有跟她说过话了。
自从他们相识以来,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过。
在陆怀景没回来的日子里,在他备受煎熬的日子里。
他们都是日夜在一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