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抢过名片,拉着那个包工头就出了门。又过了二十天,新房硬装结束,通气测试也做完了。
中午,曹翠花把一把拖把和一桶脏水丢在我脚边,脏水溅在我脚背上。「刘念,
强子新房的开荒保洁,外面的家政公司一天得三百!你这几天反正没去医院,闲着也是闲着,
过去把厨房厕所刷出来。」「别整天在家装死。那新房甲醛重,你过去多吸点,
就当以毒攻毒,没准你那癌细胞还能被毒死呢。」我没说话,拎起水桶拿起拖把出门。
新小区在街对面,四栋六楼。我推开新房的防盗门。客厅散发着刺鼻的甲醛味。
我径直走到厨房。推拉玻璃门关着。我拉开门。一股微弱的臭鸡蛋味钻进鼻腔。
我走到灶台前。新橱柜下方,缝隙里打满了粗糙的玻璃胶。我蹲下身,
伸手摸向最深处的铝制管线接口。那个接口根本没用紧固件,只缠了几圈生料带。
指尖能感觉到有一丝气流正往外吹。我站起身,没开抽油烟机,也没碰燃气阀门。
我走到厨房的推拉窗前。我用力把窗户向里拉紧,直到听见锁扣发出“咔哒”一声。
整个厨房变成了一个绝对密封的盒子。我退回客厅,把厨房推拉门关严实,拿着拖把水桶,
反锁大门走了。晚上七点。老房子狭窄的餐桌上摆了六个菜,正中间放着一只肥腻的烧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