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说我是来索命的(宋叙安何美琴宋国成)最新章节试读

发表时间:2026-05-30 11:2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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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婚礼上,婆婆指着我喊索命我刚跪下去,端起那杯改口茶,

何美琴就把整碗红枣甜汤泼到了我脸上。滚烫的汤顺着额角往下淌,我下意识闭眼,

耳边已经炸了。“别叫我妈!”她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像见了鬼一样盯着我,嘴唇都在抖,

“她不是来结婚的,她是来索命的!”喜宴厅里一下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风声。

我顶着一脸甜汤,慢慢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何美琴,而是我新婚丈夫宋叙安。

他愣了半秒,立刻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扯过纸巾替我擦脸,声音压得很低:“清禾,

烫到没有?”他手心很稳,可我能感觉到,他也在发僵。因为何美琴那句“索命”,

不像撒泼,像真吓到了。亲戚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什么意思啊,新媳妇刚进门就闹这个?

”“美琴不是最讲究体面吗,今天这是中邪了?”“你看那姑娘,长得是有点冷,

别真有什么说道吧……”宋国成站在主桌边,手里的烟都忘了掐,脸色比他老婆还难看。

我抬起眼,正好和他对上。他飞快地移开了视线。就这一秒,我心里那根绷了两年的线,

忽然被拽紧了。我没哭,也没闹,只是把手里的茶杯放回桌上,笑了一下:“阿姨,

今天是我和叙安办婚礼,您不想让我叫妈也行。可您一开口就说我索命,总得给个说法吧?

”何美琴死死瞪着我,胸口起伏得厉害。“你别装。”她指着我的脸,指尖都在发白,

“你这张脸,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宋叙安沉声打断她:“妈,够了。”“我够什么够!

”何美琴声音陡然拔高,“你知不知道她是谁?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接近你?你把她娶进门,

就是把祸带回家!”我心口狠狠一跳。她认出来了。比我预想得还快。宋叙安把我护在身后,

脸色彻底沉下来:“今天这场婚礼,是你和爸亲口答应的。你现在闹够了没有?”“我答应,

是我不知道她长这样!”何美琴眼圈发红,突然看向宋国成,“你说话啊!你看看她,

像不像,像不像!”宋国成咬着牙,半天才挤出一句:“今天人多,先别说了。

”一句“先别说了”,比承认还要命。我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指甲掐进掌心。

原来不是我想多了。原来这张脸,真能把他们吓成这样。后面的婚礼是怎么收的场,

我已经有点记不清了。何美琴被几个亲戚拉进休息室,宋国成负责对外赔笑,

说她最近失眠严重,精神不好。司仪硬着头皮继续走流程,台下不少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也有等着我翻脸的。可我全程都很安静。宋叙安握着我的手,

一直没松。敬酒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不管我妈发什么疯,今天你是我老婆,

这件事我会给你交代。”我偏头看他。他眼底有压不住的怒意,也有真切的心疼。那一瞬间,

我差点就想把真话全说出来。可我忍住了。婚礼结束后,宾客散得差不多,我借口去洗手间,

拐进了走廊尽头那间储物室。门没关严。里面传出何美琴发颤的声音。“她怎么会找上门的?

顾春梅都死了二十年了,她女儿怎么会嫁进咱家?!”我站在门外,耳朵里“嗡”的一声,

血一下凉到底。宋国成压着嗓子:“你小点声。”“我怎么小声?

她那双眼睛跟顾春梅一模一样!还有她今天穿那身红,我刚一看见就想起桥上那天,

她肚子那么大,拍着车窗喊救命……”啪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了。我死死捂住嘴,

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桥上。车窗。肚子那么大。她全说出来了。隔着一扇门,

我听见宋国成咬牙切齿:“当年的事都压下去了,你现在发什么疯?她要是真知道,

就不会只是嫁进来,她会直接报警。”何美琴几乎是哭着说:“我做梦都梦见她。

她肚子里那个孩子,浑身是血,就站在我床边喊我偿命。现在她女儿又进了门,

这不是索命是什么?”我慢慢往后退,后背贴上冰冷的墙,连呼吸都在抖。二十年了。

我妈顾春梅死在城南桥上的那个雨夜,肚子里还怀着七个月的孩子。肇事司机逃了,

案子一直没破。而现在,我终于知道,是谁没回头。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我猛地转身,

正撞上宋叙安。“你在这儿干什么?”他皱眉看我,下一秒,目光落到我惨白的脸上,

“清禾,你怎么了?”我看着他,喉咙像被堵住。眼前这个男人,是我花了两年靠近,

花了半年犹豫,最后还是嫁了的人。我原本只想找到真相。可走到今天,

我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来讨债,还是把自己也赔了进去。我强行压住情绪,

抬手把储物室的门轻轻推开一条缝。里面两个人同时回头。何美琴看见我,腿一软,

差点直接坐地上。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阿姨,你刚才说的顾春梅,是我妈吗?

”何美琴的脸,瞬间血色尽失。第二章新婚夜,她拿钱砸我离婚储物室里静得可怕。

何美琴嘴唇发抖,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宋国成反应快,立刻挡到她前面,

板着脸冲我说:“你听错了。”“是吗?”我笑了笑,“那您让阿姨自己说。

”宋叙安站在我身侧,明显也听出了不对劲。“顾春梅是谁?”他问得很平静,可越平静,

越像风暴前头那点死寂。宋国成沉着脸:“一个以前认识的人,没什么可提的。

”“以前认识的人,能把我妈吓成这样?”宋叙安看向何美琴,“你今晚到底在怕什么?

”何美琴忽然尖叫:“我怕什么?我怕你被她骗得连骨头都不剩!

”她猛地抓住宋叙安的手臂,指甲都快掐进去了:“儿子,你信妈,她接近你绝对有目的。

你现在就跟她离婚,现在就离!”“够了!”宋叙安甩开她,第一次对自己母亲沉了脸,

“今天是我婚礼,你在现场羞辱我老婆,现在还让我新婚夜离婚。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他说完,转头看向我,声音缓了缓:“清禾,先回房。”我没动,只盯着何美琴:“阿姨,

顾春梅是我妈。你刚才说我像她。那你就该知道,我今天不是故意偷听,是你一看到我,

就把自己做过的事全写脸上了。”“我没做什么!”何美琴几乎是吼出来的。“没做什么,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她像被戳中命门,整个人都僵住了。最后还是宋国成把人拽走,

说她情绪不稳,明天再谈。回到婚房后,宋叙安站在窗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我坐在床边,

红色喜服还没换,掌心却全是汗。半晌,他把烟掐了,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清禾,

我问你件事,你别骗我。”我心口发紧:“你问。”“你认识顾春梅这个名字,不是第一次,

对吗?”我看着他,没点头,也没否认。他沉默几秒,声音哑了些:“我今天才发现,

我可能一点都不了解你。”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来。我垂下眼,

轻声说:“我妈在我十二岁那年死于车祸,肇事逃逸,肚子里还怀着我弟弟或者妹妹。

这个案子,我找了二十年。”宋叙安喉结滚了一下:“所以呢?

”“所以我今天听见她提我妈名字,我不可能当没听见。”他盯着我,眼神复杂得厉害。

“那你嫁给我,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

我原本准备了很多版本的答案。说不是,太假。说全是,也太狠。可到了这一刻,

我什么弯都绕不出来了。“有。”我只说了一个字。宋叙安脸上那点最后的血色,

慢慢退了下去。他站起身,退开半步,像忽然不认识我一样看着我。“你接近我,

是为了查我妈?”我攥紧裙角:“一开始是。”“一开始?”“后来不是了。

”他像听见了什么笑话,扯了下嘴角,却根本笑不出来。“许清禾,你真厉害。”那一瞬间,

我比在婚礼现场被泼一脸甜汤还难堪。可我一个字都反驳不了。因为他没说错。

我是在知道他是谁以后,才没有后退。我是带着目的,走到了今天。那晚我们谁都没再说话。

他去书房待到天亮,我一个人坐在婚床边,看着镜子里那张被何美琴盯到失态的脸,

忽然想起二十年前,派出所民警来家里时说过的话。“肇事司机没找到,但你妈妈走得太急,

连最后一句话都没留下。”我一直不信。一个快当妈的人,被撞得那么重,

她怎么可能不想活。除非,是有人明明看见了,却没救。第二天一早,我刚下楼,

何美琴已经坐在餐桌边等我了。宋叙安不在,去公司了。桌上放着一张银行卡,

还有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她抬眼看我,眼底全是厌恶和惊惧混在一起的东西。

“这里有一百万,拿着,签字,今天就搬出去。”我站着没动:“您倒是大方。

”“你别得寸进尺。”她压低声音,“你以为嫁进来就赢了?我告诉你,

宋家不是你这种人能进的。你妈当年命贱,挺着肚子还敢跑到路中间挡车,死了也是她活该。

现在你又想学她,拿一条命来讹我儿子?”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手比脑子快,

啪地一巴掌甩了过去。何美琴整个人都懵了。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用力,

她脸颊很快浮起红印。“你再说一遍。”我盯着她,声音都在抖,“你敢再说我妈一个字,

我今天就把这桌子给你掀了。”她捂着脸,反应过来后直接扑过来:“你个小**,

你还敢打我!”我反手攥住她手腕,盯着她那双眼:“何美琴,你怕的不是我,

你怕的是你自己。你怕我妈死前拍车窗的那只手,怕她肚子里那条没生出来的命,

怕这二十年你睡过的每个安稳觉,都是偷来的。”她脸色一下白得像纸。我猛地甩开她,

转身就走。经过客厅边柜时,我的视线忽然定住了。相框里是一张很多年前的旧照片。

年轻的何美琴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怀里抱着七八岁的宋叙安,笑得很得意。

而她脖子上挂着的那块平安扣,和我妈遗物盒里那张老照片上的,一模一样。最关键的是,

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城南桥,二零零六年九月十七日。正是我妈出事那天。

我心口重重一沉。她不是“认识”我妈。她是记得那天,记得地点,记得自己穿了什么,

记得得像一根刺,拔不出来。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要查城南桥那晚的事,别只盯着女人。那辆车里,还有个孩子。”我盯着那行字,

后背一点点发凉。那个孩子,是谁?第三章她说我克家,结果自己先露了底那条短信,

我看了整整三遍。号码打过去,关机。我站在厨房门口,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口。

车里还有个孩子。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孩子现在至少二十多岁了。城南桥那晚,

何美琴为什么会带着孩子在雨夜开车?那个孩子又看见了多少?我第一个想到的人,

就是宋叙安。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觉得浑身发冷。中午,何美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在家族群里发了消息,说晚上家里人一起吃顿饭,给新媳妇“压惊”。压惊是假,

试探才是真。我没拒绝。晚上七点,宋家老宅坐了满满一桌。大伯、小姑、表亲、邻居阿姨,

一个个比婚礼现场还齐。我刚坐下,小姑就笑着开口:“清禾啊,昨天你和嫂子闹那一下,

外面都传开了。你也别怪她,咱们家美琴姐最信这些。她今天还专门请了大师来看,

说你这命格啊,跟咱家犯冲。”我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过去。

一个穿灰布衫的中年男人坐在旁边,装模作样地掐着手指,盯着我看了半天,

最后摇头:“这位太太身上阴气重,尤其额头和眉眼之间,带着债。若不化解,

轻则夫妻不合,重则伤子克家。”满桌人立刻变了表情。何美琴坐在主位上,

像是终于找回了昨天丢掉的场子,慢悠悠开口:“大师说得准。我一看见她,就知道不对劲。

叙安最近老失眠,昨天婚礼上还差点出事,这不就是沾上了?”我差点笑出声。

昨天婚礼上最大的“事”,不就是她自己发疯。宋叙安脸色冷得厉害:“妈,你差不多得了。

”“我怎么了,我还不是为了你?”何美琴一拍桌子,“你从小就命轻,当年要不是我护着,

你能不能活到现在都两说。现在她一进门,我就开始做噩梦,这还不够说明问题?

”“够说明什么?”我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说明您心虚,说明您做贼心虚。

”满桌一静。何美琴脸一下沉了:“许清禾,你别给脸不要脸。”“脸是自己挣的,

不是别人赏的。”我抬眼看她,“您要是真想找大师,不如让他先算算,

二零零六年九月十七号晚上,城南桥上那场雨,到底冲走了几条命。”话音一落,

何美琴手里的勺子咣当掉进碗里。宋国成猛地抬头:“你胡说什么!”“我胡说?

”我笑了笑,“那您急什么?”小姑和几个亲戚面面相觑,气氛瞬间僵住。何美琴脸色惨白,

嘴唇抖了半天,突然尖声道:“你妈自己闯到路中间,怪得了谁!”这句话一出口,

宋叙安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慢慢转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是她自己闯到路中间?

”何美琴像被人掐住喉咙,瞬间没了声。宋国成咬着牙,

想把场子圆回来:“她是听别人说的。”“别人?”我把手机放到桌上,点开录音界面,

故意按下暂停键,“那不如您也说说,您是听谁说的?顺便解释一下,

您为什么会知道我妈出事那天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宋国成脸色一下变了。

他脱口而出:“那天明明只看见一个……”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刹住。可已经晚了。

满桌人都听见了。空气像是被冻结了一样。宋叙安盯着自己父亲,眼底一点点结了冰:“爸,

你刚才说什么?”宋国成额角青筋都鼓起来了:“我什么都没说。许清禾,

你别在这儿疯狗乱咬。”“疯狗?”我站起来,拿起手机,“宋叔叔,我如果是疯狗,

那您就是被我闻着味儿的那块肉。二十年前你们夫妻俩干了什么,你们自己最清楚。

”“你给我滚出去!”何美琴猛地拍桌,“滚!”“要滚也该是心里有鬼的人滚。”我说完,

拎起包转身就走。刚到院门口,宋叙安追了出来。夜风很凉,他一把抓住我手腕,

力气大得吓人。“短信是你安排的吗?你今天这出,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我看着他猩红的眼睛,心口发闷。“不是。我也想知道车里那个孩子是谁。

”他死死盯着我,像在判断我是不是还在骗他。半晌,他缓缓松开手,

声音低得发沉:“许清禾,你最好别让我发现,连我都是你算计的一部分。”我喉咙发涩,

没说话。回到车上,我手机又亮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我姓周,当年在桥头摆摊。

车里那个孩子坐后排,一直在咳,还喊了句,妈,那个阿姨流了好多血。你要是真想知道,

明天下午三点,老南街茶馆见。”我盯着短信,手心瞬间全湿了。证人终于出现了。

可就在这时,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不远处。车窗降下一半。里面坐着宋国成。

他隔着玻璃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下一秒,茶馆老板给我打来电话,

声音慌得厉害。“许**,刚才有人来问我明天是不是有人订包间。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第四章我承认接近他有目的,

他却想起了那场雨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我提前到了老南街茶馆。包间是我临时换的,

订在二楼最里头,窗外对着旧巷口,进来的人一眼就能看清。我坐了十分钟,周阿莲没来。

两点四十,还是没人。两点五十,茶馆老板敲门进来,脸色发白:“许**,

楼下来了两个人,一直在问有没有姓周的阿姨来找你。”我心里一紧,

立刻起身:“从后门走。”我刚走到楼梯口,手机就响了。是那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压得很低的声音,带着喘。“别下楼,有人在堵我。我看到你公公了。

”“你在哪儿?”“菜市场后门,我不敢过去。我只告诉你一句,那晚何美琴不是没看见,

她是停过车的。那个女人拍了车窗,求她救命,她听见了。”我脑子里轰的一下。“然后呢?

”周阿莲在电话那头呼吸发颤:“然后车后座那个孩子哭了,说冷,说想吐。

何美琴就重新踩了油门。车开走之前,我听见她男人在电话里骂她,说让她别惹事,

赶紧把车开去修。”我攥着手机,手指都在发抖。她不是撞了就跑。她是明明停下了,

看见了,听见了,然后走了。“阿姨,你能不能出来作证?”周阿莲沉默两秒,

苦笑:“我儿子要结婚,我不敢。可我更怕报应。给我两天,我想想。”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原地,胸口像压了块石头,沉得喘不过气。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我抬头一看,宋叙安竟然冲了上来。他额角全是汗,明显是一路赶过来的,

见到我后第一句话就是:“你是不是一个人来见证人了?”我愣住:“你怎么知道?

”“我妈手机里有你和陌生号码的通话记录截图。”他脸色很难看,“我爸一早就出门了,

我猜他是来堵人。”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明明昨晚我们还在互相试探,可现在,

他还是来了。我压下情绪:“周阿莲刚给我打过电话。她说,你妈那晚停过车,

看见我妈还活着,但没救。”宋叙安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他嘴唇动了动,

半天才挤出一句:“你确定?”“我希望不是真的。”可我知道,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宋叙安靠着墙站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按住眉骨,呼吸越来越乱。“叙安?”“别碰我。

”他声音很低,像在忍什么。下一秒,他猛地蹲了下去,额头贴着膝盖,手臂青筋暴起。

我第一次见他这样。不是愤怒,也不是崩溃,更像是某段被生生压进脑子深处的东西,

突然翻了上来。我蹲下身,试着叫他:“你怎么了?”他抬起头,眼底猩红,

嗓音发哑:“我好像……想起来一点了。”我心里一震。“那天是不是下很大的雨?

”他盯着前方,声音断断续续,“我在后排发烧,车窗上全是雾,我妈一直在骂。

我记得有个人拍车窗,手上全是血,脸贴在玻璃上,看不清……我只记得她肚子很大,很大。

”每一个字,都像刀一样往我心口剜。我妈临死前最后求救的画面,

居然是这样留在他记忆里的。宋叙安忽然捂住嘴,冲进洗手间干呕。我站在门外,

手心全是冷汗。这一刻,我忽然明白周阿莲那条短信为什么让我发凉。那个孩子,果然是他。

他不是加害者,但他是目击者,是被他父母硬生生拖进这场命案里的活证据。好半天,

他才从洗手间出来,脸色白得像纸。“许清禾,我问你最后一次。”他看着我,

眼底全是碎裂的东西,“你接近我,到底是为了查案,还是因为你也有那么一点点,

是真的想和我过下去?”这句话比责怪更疼。我看着他,很慢地开口:“一开始,我接近你,

是因为你姓宋。可后来我没走,是因为你是宋叙安,不是因为你是谁儿子。”他盯着我,

喉结滚了滚,像是想信,又不敢信。“可你还是没告诉我。”“我怕。

”我第一次把这两个字说出来,“我怕我一开口,你会护着你妈。我更怕我自己狠不下心,

明明是来讨债的,最后却先心软了。”他垂下眼,半天没说话。楼下忽然传来喧哗声。

茶馆老板慌慌张张跑上来:“两位,楼下打起来了,有个阿姨摔了!

”我和宋叙安同时冲下楼。巷口围了一圈人。地上坐着个女人,正是周阿莲。她腿磕破了皮,

怀里死死抱着个旧布包,旁边一个高个男人正说她自己摔的。我一眼就认出来,

那男人是宋国成公司的司机。周阿莲看见我,脸色发白,立刻把那个旧布包往我怀里一塞。

“拿走,快走。”她声音发抖,“我不敢留了,这里面有当年那家修理厂开的票据复印件,

是你妈出事后两天,那辆车补漆换灯的单子。原件我看见过,是你公公亲手拿去的。

”宋国成站在人群外,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再装,隔着人群看着我,

像终于撕开了那层斯文皮。“许清禾,凡事适可而止。”他慢慢开口,“你要查旧事,

我不拦你。可你要是非拉着整个宋家陪葬,最后先毁掉的人,未必是我们。”他说完,

看了一眼宋叙安。那眼神里的威胁,不是冲我,是冲他儿子。我抱紧怀里的布包,

胸口一寸寸发凉。原来真正狠的,根本不是何美琴。是这个一直装得最像人的宋国成。

第五章我怀孕了,她却说我肚子里怀的是报应我拿着周阿莲给的布包,

直接去了唐宁的律所。唐宁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做民事和刑事交叉案件,

比我更清楚这种二十年前的旧案该怎么撬口子。她把那些复印件铺开,一张张看过去,

眉头越拧越紧。“修理厂票据、补漆记录、车灯更换单,上面的车牌虽然只写了后四位,

但和宋家现在老宅车库里那辆旧车号码对得上。还有这张手写条子,”她拿起一张泛黄纸页,

“上面写着,桥边那晚的事闭嘴,钱按月给。很像封口费。”我喉咙发紧:“够了吗?

”“够立案方向,不够定死。”唐宁抬头看我,“你还差两样,第一,证人愿意正式作证。

第二,最好有当事人的承认,或者关键关系人的证言。”关键关系人。

我第一反应就想到了宋叙安。可我不敢逼他。从茶馆出来后,他一直没联系我。

我给他发了两条消息,石沉大海。晚上回到婚房,客厅一片漆黑。我刚开灯,

就看见他坐在沙发上。衬衫皱了,领口也松了,脚边一地烟头。我顿了顿,走过去。

“你吃饭了吗?”他抬眼看我,眼底有很重的疲惫。“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等拿到证据就把我踢开?”我心口一缩:“我没这么想。”“可你做的每一步,

都是这么走的。”他声音很轻,轻得像没力气发火了,“许清禾,我昨晚一直在想,

如果那晚车里坐的是别人,不是我,你还会不会嫁我。”我张了张嘴,却回答不了。

因为答案太难堪。如果没有宋这个姓,没有那场雨,我可能根本不会认识他。见我沉默,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那点最后的光也暗了下去。“明白了。”他起身要走,我下意识拽住他。

“叙安。”他停住,却没回头。我盯着他的背影,眼眶发酸,还是说了实话:“我承认,

一开始**近你是带着目的。可后来我没停,是因为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我每往前走一步,

都在想,如果真相摊开那天,你会不会恨我一辈子。”他身形微微一僵。

“那你为什么还走到今天?”“因为我妈死了二十年,没人替她说话。”我声音发哑,

“我不能因为我喜欢上你,就假装那两条命没发生过。”他终于回过头,看着我,

眼底翻着很深的情绪。可还没等他开口,我胃里突然一阵翻涌,转身就冲进了洗手间。

吐完以后,我扶着洗手台,脸色比纸还白。宋叙安跟进来,递了杯温水给我。

“你最近是不是总这样?”我心里一跳。这几天太乱,我差点忘了,月事已经推迟了十几天。

第二天一早,我自己去了医院。验血结果出来的时候,我坐在走廊长椅上,

看着单子上“早孕”两个字,整个人都有点发懵。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偏偏是在我准备把宋家掀个底朝天的时候。我把检查单塞进包里,站在医院门口吹了半天风,

才勉强冷静下来。可我刚回到家,何美琴就从我包里翻出了那张单子。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我们房间,站在床边,手里捏着化验单,

脸上的表情比婚礼那天还狰狞。“你怀孕了?”我心口一沉:“把东西还给我。

”她非但不还,反而一步步逼过来,声音尖得刺耳:“你还真是会算计,刚进门就怀上,

怎么,是怕离了婚分不到钱,想拿孩子绑住我儿子?

”我脸色彻底冷下去:“你嘴巴放干净点。”“我放不干净?”她突然把化验单拍到我脸上,

“你妈当年也是大着肚子,死都死了还害得我做了二十年噩梦。现在轮到你,

你肚子里这哪是什么孩子,这是报应!是来讨债的!”我脑子里那根弦,瞬间断了。

“你再说一句试试!”我扑过去夺单子,她死死不放,两个人在楼梯口拉扯起来。

她比我想的还疯,竟然一把推向我肩膀。那一瞬间,我脑子一片空白,只来得及护住肚子。

眼看我整个人要从台阶上摔下去,一只手猛地从后面拽住了我。是宋叙安。

他一把把我搂进怀里,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何美琴手腕,脸色阴沉得像要吃人。“妈,

你想干什么?”何美琴也愣住了,像没想到会被儿子当场撞见。她反应过来后,

立刻哭了:“叙安,我没有,我就是想跟她说清楚,这个孩子不能留!”“为什么不能留?

”宋叙安声音冷得发颤。“因为她不是冲着孩子来的,她是冲着咱家来的!”何美琴尖声喊,

“当年她妈就是个疯子,挺着肚子拦车,死了还不安生,现在她女儿又怀上了,

这不就是来讨债吗!”整个楼道,一片死寂。宋叙安缓缓抬起头,看着自己母亲,

眼神陌生得可怕。“所以你承认了,是吗?”何美琴像被人当头一棒,彻底僵在原地。

“你承认,城南桥那晚,你真的看见她了。”宋叙安一字一句,声音低到近乎可怕,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见死不救。”何美琴嘴唇哆嗦着,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我不是故意的……我那天太慌了,你发着烧,一直哭,我就想着先送你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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