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家宴上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一份离婚协议狠狠摔在我面前。“签!今天就签!
”她声音洪亮,底气十足,仿佛稳操胜券。在场亲戚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婆婆扬着下巴,语气刻薄又得意:“我们家不养你这种不下蛋的母鸡,
结婚两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还占着少奶奶的位置干什么?趁早签了,
别耽误我儿子重新找个能生的!”我低头,提笔,一笔一划,签得干净利落。
她见我如此顺从,顿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得意的笑声传遍整个包间。我放下笔,
转头看向老公,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你妈公司的项目,从明天起,全部暂停。
”笑声戛然而止。01金碧辉煌的包间里,空气冷得像淬了冰。巨大的紫檀木圆桌旁,
坐满了沈家的亲戚。这是沈家的家宴,每月一次,雷打不动。温然坐在丈夫沈皓的身边,
安静地拨弄着面前的菜。她身着一袭素雅的白色连衣裙,在这片锦衣华服的簇拥中,
显得格格不入。“嫂子,你这裙子是在哪个地摊淘的?”一道尖锐的女声骤然响起,
是沈皓的妹妹沈玥。沈玥晃了晃手腕上价值不菲的钻石手镯,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我们沈家的儿媳妇,穿得这么寒酸,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温然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却始终沉默着。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连呼吸都轻了几分。一个堂姐连忙打圆场,语气却带着几分敷衍。“小玥别乱说,
我看嫂子这身挺好,清清爽爽的,透着股清纯劲儿。”她说着,
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温然平坦的小腹。“不过话说回来,嫂子,你跟大哥结婚都两年了,
这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就是啊,可得抓紧点,别让外人看了笑话。”“女人嘛,
终究还是得有个孩子傍身,才能站稳脚跟。”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无数根细小的钢针,
密密麻麻扎在温然的心上。沈皓的脸色有些尴尬,他轻轻碰了碰温然的手臂,声音微弱。
“然然,你别介意,她们就是随口开个玩笑。”温然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却没发出半点声音。这两年,这样的话,她已经听了无数遍。从最初的委屈泛红眼眶,
到后来的麻木无措,再到现在,心底只剩下一片彻骨的冰凉。她和沈皓偷偷去做过检查,
两个人身体都没问题。可在这个重男轻女、看重子嗣的沈家,生不出孩子,
就永远是女人的错。“开玩笑?”一个威严的声音陡然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是婆婆贺美云。她身着一身华贵的丝绒旗袍,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倨傲与不满。
她重重放下手中的象牙筷,“啪”的一声脆响,划破了包间的沉寂。整个包间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了这位沈家的女主人。贺美云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
一寸寸刮过温然的脸,带着刺骨的寒意。“两年了,整整两年了!”“我沈家的脸,
都快被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给丢尽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带着不容置喙的刻薄。
沈皓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咬了咬唇,小声辩解。“妈,您少说两句,然然她也不好受。
”“我让你说话了吗?!”贺美云一记凌厉的眼刀甩过去,沈皓立刻噤声,头埋得更低了。
他从来都是这样,在强势的母亲面前,永远直不起腰,连一句维护她的话都不敢说。
温然看着丈夫懦弱的模样,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也彻底消散殆尽。她缓缓放下筷子,
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贺美云的视线。她心里清楚,今天这场家宴,
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团聚,而是一场针对她的鸿门宴。贺美云冷笑一声,眼底的鄙夷更甚。
她从身边的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的一声,狠狠摔在温然面前的转盘上,纸张散开,
刺眼夺目。“温然,签了它!”贺美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今天,
你必须签!”02离婚协议书。这五个加粗的黑体字,像滚烫的烙铁,
狠狠烫在每一个人的瞳孔里。包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亲戚们脸上的表情,
从最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们万万没想到,
贺美云会做得这么绝,竟然在家宴上,当着所有亲戚的面,逼温然离婚。
沈玥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嘴角悄悄勾起。沈皓的脸上血色尽失,
嘴唇不停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底满是慌乱。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
聚焦在那个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女人身上——温然。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脊背挺直,
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瓷娃娃,神色淡然。贺美云见她迟迟不动,脸上的鄙夷更浓,
语气也愈发刻薄。“看什么看?以为装死就能混过去?
”“我们沈家可不养你这种不下蛋的母鸡!”“结婚两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厚着脸皮占着我们沈家少奶奶的位置?”“我告诉你,温然,别做梦了!
”贺美云的声音在包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向温然。
“我儿子年轻有为,家世显赫,有的是家世清白、能生养的好女孩等着嫁给他。
”“你一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就别耽误我儿子的前程了。”“趁早签了协议,
拿着那点补偿款滚蛋,我们沈家也算对你仁至义尽了!”她的话刚说完,
周围就响起一片附和声。“就是啊,不能生孩子,这确实是大事,美云姐也是为了沈皓好。
”“温然啊,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就签了吧,别闹得太难看。”“是啊,离了沈家,
你又能去哪?拿着补偿款,也算有个退路。”这些所谓的亲戚,在这一刻,
全都成了贺美云的帮凶,落井下石。沈皓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妈!您别说了!”他转过身,看向温然,眼中满是祈求与愧疚。“然然,我们回家再说,
好不好?你别听我妈的,我不想离婚。”“回家?”贺美云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个家,还有她说话的份吗?”“沈皓,我警告你,今天她要是不签这份离婚协议,
我就没你这个儿子!”沈皓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满是痛苦与挣扎。
一边是生他养他、强势霸道的母亲,一边是相伴两年、默默受委屈的妻子。他再一次,
选择了退缩,低下了头,再也说不出一句维护温然的话。温然看着这一切,
眼底深处那一点点残存的星光,彻底熄灭了。她想起两年前,她不顾家里人的反对,
义无反顾地嫁给了沈皓,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嫁给了幸福。可现在她才明白,她嫁给的,
不过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妈宝男,和一个冷酷无情、趋炎附势的家庭。这两年的忍气吞声,
委曲求全,小心翼翼,换来的,却是今天这场公开的羞辱与逼迫。够了。真的够了。
她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
扫过婆婆贺美云那张得意洋洋、盛气凌人的脸。
扫过小姑子沈玥那张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脸。扫过丈夫沈皓那张无能懦弱、充满愧疚的脸。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份刺眼的离婚协议上。也好。这样,就解脱了。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温然缓缓伸出了手。她的动作很慢,却异常稳定,没有一丝颤抖。
她没有去看协议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也没有去看那笔可笑的补偿金。
她只是拿起了桌上的那支签字笔。笔尖的金属光泽,在璀璨的灯光下,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整个包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在她的手上,
等着看她崩溃痛哭的模样。03温然将那份离婚协议,轻轻拉到自己面前。
纸张划过桌面的转盘,发出沙沙的轻响,格外清晰。这声音,像是在为她这两年荒唐的婚姻,
奏响最后的哀乐。她没有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没有看那笔少得可怜的补偿金,
仿佛那些都与她无关。她的目光,径直落在了协议末尾的签字栏上。女方签名处,一片空白,
像是在无声地等待她,为这段破碎的婚姻,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
贺美云的嘴角已经忍不住向上扬起,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得意。她就知道,
温然这种没家世、没背景、没依靠的女人,根本不敢反抗她,只能乖乖听话。
沈皓的眼中满是挣扎和痛苦,他死死盯着温然的手,想要阻止,却又被母亲严厉的目光震慑,
终究不敢动弹。沈玥则抱起了双臂,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
满心期待着欣赏温然痛哭流涕、签字求饶的狼狈模样。可她们,全都想错了。温然的脸上,
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没有一丝一毫的不甘,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那是一种近乎于漠然的平静,仿佛在做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她缓缓打开笔帽,
指尖握住笔身,动作从容不迫。手腕微动,笔尖轻轻落下。一笔,一划,力道均匀,
没有半分拖沓。温然。她的名字,被她亲手写在了那份离婚协议上。字迹清秀工整,
却又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仿佛在斩断所有的过往。写完,她轻轻放下笔,
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秒。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预想过温然会哭,会闹,会卑微求饶,
会死死不肯签字。却唯独没有想过,她会这么干脆,这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贺美云。短暂的错愕之后,巨大的狂喜瞬间涌上心头,冲散了所有的意外。
“哈……”她先是低笑一声,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贺美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脸上满是得意与嘲讽。
“好!好!算你识相!”她伸手指着温然,语气里满是不屑,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就说嘛,你这种女人,离了我们沈家,什么都不是,还能去哪?”“拿着钱赶紧滚,
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免得污了我的眼睛!”得意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包间,刺耳又难听,
充满了羞辱。沈皓的脸色惨白如纸,他怔怔地看着温然,
嘴里喃喃道:“然然……你……你真的要走吗?”温然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没有回应沈皓的质问,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将笔帽重新盖好,
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打破了包间的寂静。然后,她将那支签字笔,
轻轻放在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旁边,摆放整齐。做完这一切,她才终于缓缓抬起头。
目光越过狂笑不止的贺美云,第一次,正眼看向了自己的丈夫——沈皓。她的声音缓缓响起,
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不带一丝波澜,却字字清晰。“沈皓,你妈公司的所有项目。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清冷,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从明天起,全部暂停。
”贺美云的笑声,戛然而止。她脸上的得意与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
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慌乱。04整个包间,死一般的寂静。贺美云那刺耳的笑声,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她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搐着,
眼里的狂喜和得意,寸寸碎裂,化为一片匪夷所思的惊愕。“你……你说什么?
”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沈皓也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温然,
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不解。“然然,你……你在胡说什么?”“什么项目?什么暂停?
”温然的目光,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句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话,不是出自她口。
她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贺美云。只是静静地看着沈皓,
那双曾经盛满了爱意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疏离。“你不知道吗?”她轻轻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你妈引以为傲的贺氏集团,最大最重要的合作方,是谁。
”沈皓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他只知道母亲的公司最近几年发展迅猛,
全靠一个神秘而强大的投资方扶持。可那个投资方是谁,他从来没有关心过。
他一直活在母亲和家族的庇护下,安逸地当着他的富二代。“一个穷酸鬼,
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沈玥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声叫嚷起来,试图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
“我妈公司的项目,你说暂停就暂停?你以为你是谁啊?”“就是!疯了吧!
”“被离婚**得神志不清了?”亲戚们也跟着附和起来,对着温然指指点点,满脸的讥笑。
在他们看来,温然这番话,不过是一个被抛弃的女人,在做最后的、可笑的挣扎罢了。
贺美云的脸色也由白转青,她认为自己被这个一无是处的儿媳妇给戏耍了。
巨大的羞恼涌上心头。“温然!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她怒吼一声,
伸手指着温然的鼻子。“我看你是真疯了!还敢在这里诅咒我的公司!”“你给我滚!
现在就滚出去!”“我们沈家,就算养条狗,也比养你这个白眼狼强!”恶毒的咒骂,
再一次充斥着整个包间。可这一次,温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只是从自己那个看起来有些陈旧的手包里,缓缓拿出了一部手机。
那是一部款式老旧的非智能机,与周围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这也是两年来,
沈家人嘲笑她的另一个点。觉得她穷酸,连个好手机都用不起。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
温然不紧不慢地按下了几个数字。电话,通了。她将手机放到耳边,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
“是我。”简简单单两个字,却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启动一级预案。
”“贺氏集团的所有合作,即刻终止。”“对,全部。”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整个过程,
不超过十五秒。她将手机重新放回包里,动作优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包间里,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加猛烈的哄堂大笑。“哈哈哈哈!演!接着演!
”沈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嫂子,哦不,前嫂子,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还一级预案,你怎么不说启动天基武器呢?”亲戚们笑得前仰后合,看温然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贺美云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她觉得自己的尊严,
被这个女人按在地上,狠狠践踏。“保安!保安呢!”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扔出去!”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突兀地响彻整个包间。
那**,尖锐刺耳,像是催命的符咒。是贺美云的手机。她看都没看,厌烦地接起,
正要破口大骂。电话那头,却传来公司副总撕心裂肺的、带着哭腔的嚎叫。“贺总!不好了!
出大事了!”“我们最大的合作方,寰宇资本,刚刚单方面宣布,终止了和我们所有的合作!
”“所有的项目,全停了!”“我们的资金链,断了!”05资金链,断了。这四个字,
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贺美云的天灵盖上。她脸上的暴怒与狰狞,瞬间凝固。整个人,
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手机从她无力垂下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
摔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也摔碎了她所有的骄傲与依仗。寰宇资本。
那个支撑着贺氏集团飞速发展的神秘巨头。那个她费尽心机,
托了无数关系才勉强搭上的参天大树。就在刚才,撤走了所有的阳光雨露。
整个包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脸上,都还挂着未及收起的嘲讽笑容,
看起来滑稽又可笑。他们面面相觑,眼中的讥诮,一点点变成了惊疑,最后,
化为了无法掩饰的恐惧。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安**着的女人。
温然。如果说刚才,他们看她像在看一个笑话。那么现在,他们看她,
就像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沈玥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她嘴角的讥笑僵硬着,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沈皓更是如遭雷击,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温然。那个在他印象里,
永远温柔顺从、逆来顺受的妻子。此刻,她的身影,在他的瞳孔里,变得无比陌生,
又无比清晰。陌生到,他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不……不可能……”贺美云失神地喃喃自语,脸色灰败,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这绝对不可能……”“你……你到底是谁?”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温然,
眼中充满了血丝,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温然缓缓站起身。她的动作不快,
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素白连衣裙的裙角,那上面,似乎还沾着刚才被离婚协议甩上时的灰尘。
她轻轻拂去。就想拂去这两年来,沾染在她身上的,所有屈辱与不堪。“我是谁?
”她终于正眼看向贺美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不达眼底。
“我是你口中那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是你眼中那个,不下蛋的母鸡。
”“也是那个,被你用一纸协议,扫地出门的,沈家弃妇。”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
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贺美云,抽在沈家所有人的脸上。**辣的疼。羞辱。
这是毫不掩饰的,最直接的羞辱。用他们刚才施加在她身上的话语,原封不动地,加倍奉还。
“你……你……”贺美云气得嘴唇哆嗦,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皓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冲上前,一把抓住温然的手臂,眼中满是慌乱与祈求。
“然然!对不起!是我们错了!是我妈错了!”“你快告诉寰宇资本,让合作继续,好不好?
”“这一定是个误会!我们可以解释的!”“我们不离婚了!然然,我们不离婚了!
”他语无伦次,声音里带着哭腔。直到这一刻,他才惊恐地发现,自己,自己的家庭,
到底失去了什么。可温然,只是冷漠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他的手指。她的眼神,
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沈皓,晚了。”她的声音,像淬了冰。
“在你妈把离婚协议甩到我脸上的时候。”“在你看着我被他们所有人羞辱,
却连一句辩解都不敢说的时候。”“在你再一次选择退缩,选择沉默的时候。”“一切,
都晚了。”温然抽回自己的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轻轻甩了甩。她不再看他一眼,
转身,朝着包间门口走去。她的背影,挺拔,决绝。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站住!
”贺美云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她疯了一样地扑过来,
想要抓住温然。“你不能走!把话说清楚!你这个**,你到底对我的公司做了什么!
”然而,她还没能靠近温然。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一行穿着黑色西装,
戴着墨镜的男人,鱼贯而入。他们面容冷峻,气场强大,身上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却又让人不敢直视。他快步走到温然面前,
恭敬地躬身行礼。“**,我们来迟了。”**?整个沈家的人,都看傻了。
06一声“**”,让包间里本就凝固的空气,变得更加稀薄。沈家的亲戚们,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像是看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场景。贺美云那前扑的疯狂姿态,
也硬生生刹住。她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这群人,又看了看被他们恭敬对待的温然,
大脑彻底宕机。沈皓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他看着那个被称作“**”的温然,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打败。这个在他家里忍气吞声了两年的女人。
这个被他母亲骂作“不下蛋的母鸡”的女人。这个连一件名牌衣服都舍不得买,
手机都用着老款的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那个被称为“陈秘书”的中年男人,对温然行完礼后,便直起身。他冰冷的目光,
缓缓扫过包间里的每一个人。那眼神,像在看一群蝼蚁,充满了不屑与漠然。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满脸灰败的贺美云身上。“贺美云女士是吗?”陈秘书的声音,平静无波,
却带着一股上位者天生的威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寰宇资本的首席执行官,陈启明。
”寰宇资本!首席执行官!这几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贺美云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她做梦都想见到的寰宇资本高层,
那个她眼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而他,
却对着那个被她扫地出门的儿媳妇,恭敬地称呼“**”。这……这怎么可能!一个可怕的,
让她浑身冰冷的念头,从心底疯狂地滋生出来。
“关于寰宇资本终止与贺氏集团所有合作的决定,我在此,做最后正式的通知。
”陈启明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从这一秒起,
贺氏集团,将被寰宇资本列入永久黑名单。”“同时,我们会启动法律程序,
追讨你们之前违规操作所造成的一切损失。”“不出意外的话,三天之内,贺氏集团,
将会进入破产清算流程。”“贺女士,祝你好运。”他的话,不疾不徐,字字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贺美云的心上,将她所有的希望和骄傲,
砸得粉碎。破产清算。贺氏集团,她奋斗了一辈子的心血,就要这么完了。“不!不!
”贺美云终于崩溃了,她状若疯癫地扑向陈启明。“陈总!陈总!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求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然而,她还没靠近,就被两个黑衣保镖毫不留情地拦住,
像拎小鸡一样,控制在原地,动弹不得。陈启明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他转过身,
再次面向温然,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恭敬。“**,车已经备好了,董事长在等您。
”温然轻轻点了点头。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沈家的任何一个人。仿佛他们,
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她迈开脚步,准备离开这个让她作呕的地方。“然然!
”沈皓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跪倒在温然面前,死死抱住了她的小腿。
“然然!别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痛哭流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我爱你啊然然!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以前是我懦弱,是我没用,
是我没保护好你!”“我改!我以后一定改!”“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他抱着她的腿,
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温然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
这就是她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丈夫。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后悔药。有些错,
犯了,就是一辈子。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剩下,
一片死寂。她缓缓抬起脚,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的手,
一点点从自己的腿上,挣脱开来。“沈皓。”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从你选择做你母亲的孝子,
而不是我丈夫的那一刻起。”“我们,就结束了。”说完,她头也不回地,
在陈启明和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走出了包间。只留下,一室的死寂,和一个家庭的,
满地狼藉。坐上那辆停在酒店门口的黑色劳斯莱斯,温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两年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所有的委屈,不甘,隐忍,都在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
烟消云散。陈启明坐在副驾驶,通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
董事长说,您受委屈了。”温然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璀璨的霓虹,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不委屈。”她轻声说道。“就当是,做了一场两年的噩梦。”“现在,梦醒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然然,玩够了,就该回家了。”温然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但她的声音,却充满了力量。
“爸,我回来了。”“帮我准备一下盛远集团董事会的资料。”“从明天起,
我要正式接管公司。”07温然走后,金碧辉煌的包间,第一次显得如此空旷。空气里,
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还有一股,名为绝望的气息。
“不……”贺美云发出一声梦呓般的低喃。她双目失神,呆呆地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
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破产清算。永久黑名单。寰宇资本首席执行官,陈启明。
那一个个曾经对她来说,遥不可及,只存在于财经传说中的词汇与人物。如今,
却化作了一柄柄最锋利的冰锥,将她的世界,凿得千疮百孔。“妈……”沈皓颤抖着声音,
从地上缓缓爬起来。他的膝盖,还残留着地面的冰冷。他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的心里,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悔恨。温然走了。那个他以为,永远会默默跟在自己身后,
逆来顺受的女人。彻底地,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都怪你!”一声凄厉的尖叫,
陡然响起。贺美云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狼,
死死地盯住了自己的儿子。“都是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她疯了一样地扑上去,
拳头雨点般地落在沈皓的身上。“我让你娶她!我让你把她给我哄好了!”“你呢?
你都做了些什么!”“你但凡有点用,能让她死心塌地,我们沈家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我打死你这个废物!”“打死你!”她一边打,一边哭,一边骂。声音嘶哑,状若疯癫。
再也没有了刚才半分沈家女主人的威严与体面。沈皓不躲不闪,任由母亲的拳头落在身上。
肉体的疼痛,远不及他心中悔恨的万分之一。是啊。他但凡有点用。
他但凡在她被羞辱的时候,能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护着她。事情,
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用的,就是后悔。包间里的其他亲戚,
早已被眼前这巨大的变故,吓得魂不附体。他们看着贺美云母子俩的闹剧,
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幸灾乐祸。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寰宇资本的能量,
他们就算再无知,也略有耳闻。那是真正的资本巨鳄,动一动手指,
就能让无数企业灰飞烟灭的存在。而温然,那个他们嘲笑了两年的女人,
竟然是这个庞然大物背后的人。他们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不下蛋的母鸡?
”“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一想到这里,每个人的后背,都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们得罪了一个,绝对不能得罪的人。“那个……美云啊,家里还有点事,我们就先走了。
”一个堂姐,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拉起自己的丈夫,就想开溜。
“对对对,我妈还等我回家吃饭呢!”“我孩子该放学了!”“我车还停在路边呢!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借口,层出不穷。刚才还团结一致,同仇敌忾的沈家亲戚们,此刻,
作鸟兽散。他们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是非之地。逃离贺美云这个,即将破产的瘟神。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这就是人性最真实,也最丑陋的一面。沈玥瘫坐在椅子上,
面无人色。她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听着那些亲戚们毫不掩饰的撇清关系的话语。
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她赖以生存的优越感。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她终于意识到,
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她看不起的嫂子。她失去的,是她未来锦衣玉食的人生。
“哥……”她颤抖着,看向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我们……该怎么办?”沈皓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桌上那份,签着温然名字的离婚协议。那两个字,清秀工整。却也,
冰冷决绝。像是在宣判着,他们沈家,和他沈皓的死刑。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疯了一样地冲过去,一把抓起那份协议,发了疯似的,想要将它撕碎。“不!我没离婚!
”“然然没有跟我离婚!”“只要协议没了,我们就还是夫妻!”“她会原谅我的!
她一定会原谅我的!”他一边嘶吼着,一边用力撕扯。可那薄薄的几张纸,
此刻却坚韧得如同牛皮。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贺美云也停止了打骂。
她看着儿子疯癫的模样,眼神里,也燃起了一丝最后的,微弱的希望。对。只要婚还没离。
只要温然还是沈家的儿媳妇。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余地。她连滚带爬地冲过去,
帮着儿子一起撕那份协议。母子二人,狼狈不堪,就像两个,抓着最后救命稻草的溺水之人。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陈启明身后的一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疯狂的母子二人。然后,他缓缓伸出手。当着他们的面,
将那份离婚协议,轻轻拿起。放进了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公文包里。“温然交代了。
”保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冰冷得像机器。“这份协议,明天一早,律师会送去民政局,
办理手续。”“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已经彻底绝望的母子二人。“**还说,
让二位放心。”“就算没有这份协议。”“她也有一百种方法,让这段婚姻关系,合法地,
彻底地,消失。”说完,他转身,离去。留给沈家人的,是比死亡,更加深沉的绝望。
08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夜色中。车窗外,是流光溢彩的万家灯火。
车窗内,是一片安宁的静谧。温然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神色平静。
持续了两年的压抑与伪装,在今天,终于可以彻底卸下。她感到了一丝疲惫。但更多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在泥泞中挣扎了许久,
终于重新长出了羽翼,可以再次翱翔于天际。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陈启明发来的消息。
“**,离婚协议已拿到,沈家,不足为虑。”温然睁开眼,看了一眼,便将手机锁屏,
随手扔到一旁。沈家。从她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这两个字,对她而言,就已经是过去式了。
无论是沈皓的懦弱,还是贺美云的刻薄,都再也无法在她心里,掀起一丝波澜。车子最终,
驶入了一片依山而建的顶级豪宅区。这里,是真正的权贵聚集地。每一栋别墅,都占地广阔,
戒备森严,宛如一座座独立的王国。劳斯莱斯在一栋气势恢宏的庄园门前,缓缓停下。
雕花的铁艺大门,自动向两侧打开。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
早已等候在门口。他是温家的老管家,福伯。看到温然从车上下来,
福伯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激动。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您……您终于回来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为人所知的哽咽。“福伯,我回来了。
”温然看着眼前这位,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这里,才是她的家。
“董事长在书房等您。”福伯躬身引路。穿过精心打理的欧式花园,
走过灯火通明的大理石长廊。温然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由金丝楠木打造的书房大门。书房内,
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亮着。一个身影,正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眺望着窗外的城市夜景。那身影,高大,挺拔,虽然已不再年轻,
却依旧带着一种渊渟岳峙般的强大气场。他就是温然的父亲。国内顶级财阀,
盛远集团的董事长,温洪海。“回来了?”温洪海没有回头,声音低沉,
却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温柔。“嗯,回来了。”温然走到他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父女二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看着窗外的夜色,谁也没有再说话。沉默,在他们之间,
却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温情,在悄然流淌。许久。温洪海才缓缓开口,
打破了沉默。“两年前,你非要去过什么普通人的生活。”“非要去嫁给那个,
我一眼就看出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小子。”“我跟你说过,温家的女儿,从来不需要用婚姻,
去证明什么。”“可你,不听。”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
是一种父亲对女儿的心疼。温然的眼圈,微微有些发酸。“爸,对不起。
”“是我当时太天真,太任性了。”她以为,抛开家世,抛开财富,
她能找到一份纯粹的爱情。她以为,沈皓就是那个,可以让她过上平凡幸福生活的良人。
可现实,却给了她最响亮,也最残忍的一记耳光。“傻孩子。”温洪海终于转过身,
他抬起手,宽厚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这个动作,和他那商界帝王的身份,
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无比自然。“受了委屈,知道回家就好。”他的眼神里,满是宠溺。
“这世上,能让我温洪海的女儿受委屈的人,还没生出来。”“那个沈家,
还有那个什么贺氏集团。”“爸帮你,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足以让整个商界为之震颤的力量。“不用了,爸。
”温然摇了摇头,她抬起眼,看向自己的父亲。那双曾经被委屈和隐忍所覆盖的眼眸,此刻,
重新绽放出了夺目的光彩。那是一种,属于强者的,自信与锋利。“我自己的账,
我想自己来讨。”“沈家,只是一个开始。”“这两年,我虽然没有管公司的事,
但我也想了很多。”“现在,我想通了。”“与其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将命运,
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温洪海看着女儿眼中重燃的斗志,欣慰地笑了。这,
才是他温洪海的女儿。是盛远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好。”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早就说过,整个盛远,未来都是你的。”“去吧,放手去做。”“天,塌不下来。
”“就算塌下来了,也有爸给你顶着。”温然笑了。发自内心的,两年来的第一个,
真正灿烂的笑容。她转身,走上二楼。推开了那间,尘封了两年的,属于她的房间。房间里,
一尘不染,显然每天都有人精心打扫。她走到巨大的衣帽间前,拉开门。里面,
挂满了各式各样,由全球顶级设计师,为她量身定制的华服。
她随手取下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换下了身上那件,穿了两年的,
素雅的白色连衣裙。当她再次从衣帽间走出来时。整个人的气质,
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之前的她,是一块被灰尘掩盖的璞玉,温润,内敛。
那么此刻的她,就是一柄已经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光华万丈。她拿起手机,
拨通了陈启明的电话。“陈秘书。”“通知盛远集团全体董事。”“明天上午九点,
召开紧急董事会。”“告诉他们。”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属于她的商业帝国。
红唇轻启,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温然,回来了。
”09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盛远集团总部大楼,顶层。巨大的环形会议室里,
早已坐满了人。这些人,无一不是在商界跺一跺脚,就能引起一场地震的大人物。他们,
就是盛远集团的董事会成员。此刻,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董事们,
脸上却都带着几分凝重与疑惑。就在昨天深夜,他们突然接到了董事长秘书的紧急通知。
今天要召开最高级别的董事会。而会议的发起人,竟然是那位,已经消失了整整两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