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窗外的白毛风像发狂的野兽,凄厉地嘶吼着,拍打着单薄的木窗棂。
“别……别死!”
苏夜猛地从土炕上弹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的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破旧棉絮,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色。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宛如擂鼓。
苏夜剧烈地喘息着,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
入眼,不是2026年那间冰冷的高级ICU病房。
而是糊着泛黄报纸的泥墙,熏得乌黑的房梁,还有头顶那盏只剩下微弱橘光的煤油灯。
墙上,挂着一本撕了一大半的日历。
上面赫然印着几个鲜红的大字——1979年,11月24日。
苏夜的大脑瞬间空白!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那不是一双属于六十多岁老人的枯槁手掌。
而是一双骨节分明、充满着年轻力量的手!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屋角那面布满裂纹的破镜子。
镜子里,倒映着一张剑眉星目、透着青涩却又棱角分明的脸。
那是23岁的自己!
“我……重生了?”
苏夜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可怕。
一阵刺骨的寒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像冰刀一样刮在苏夜的脸上,让他瞬间清醒。
1979年初冬,东北靠山屯。
大雪封门!
前世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也就是在今天这个夜晚,靠山屯遭遇了五十年难遇的特大暴雪。
积雪足足没过了大腿根,整个村子被彻底隔绝,成了一座死寂的孤岛。
“等等……”
苏夜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捏住!
他死死盯着那扇被风雪吹得震颤的木门。
前世,也是在这个大雪封门的深夜。
隔壁柳家的寡妇姐妹,因为家里断了粮,连烧炕的柴火都没了,在这扇门外绝望地敲门。
那时候的他,自私、怯懦,加上家里也没有多少余粮,他死死捂着被子,假装没有听见。
结果第二天清晨,风雪停歇。
他推开门,看到了让他悔恨了整整四十年的画面。
门外的雪地里,跪着两座紧紧抱在一起的“冰雕”。
22岁的柳若兰,和她18岁的妹妹柳若竹。
两姐妹就那么冻死在了他的门前,睫毛上结满了白霜,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绝望与哀求。
柳若兰,那个原本是城里大家闺秀的温婉女人,因为落难下乡,随便嫁给了村里的矿工赵铁柱。
可半年前,赵铁柱死于矿难,连具全尸都没留下。
柳若兰成了绝户寡妇,带着相依为命的妹妹若竹,在这吃人的年月里苦苦挣扎。
而那个18岁的柳若竹,梳着两条麻花辫,每次见到苏夜,都会红着脸低下头,偷偷塞给他半块烤红薯。
那个满眼都是他的清纯少女,最后被活活冻死在了他的门外!
前世,这两具冰冷的尸体成了苏夜一辈子的梦魇。
他在后来的岁月里发了财,成了首富,却终生未娶,夜夜被愧疚折磨得无法入眠。
“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回……”
苏夜的眼眶猩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却又在风雪夜中格外清晰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伴随着敲门声的,是女人微弱到极点,带着哭腔的哀求:
“苏大哥……苏兄弟……你睡了吗?”
“求求你,开开门……借我们半碗棒子面就行……若竹要冻僵了……”
那是柳若兰的声音!
苏夜的心头猛地一跳,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泥土地上,如同一头猎豹般冲向木门。
嘎吱——
沉重的木门被猛地一把拉开。
夹杂着大片雪花的狂风瞬间灌入屋内,吹得煤油灯剧烈摇晃,几欲熄灭。
门外,站着两个几乎被白雪覆盖的单薄身影。
由于风雪太大,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在门开的那一瞬间,两人彻底失去了支撑,直挺挺地朝着屋内栽倒进来。
“若兰嫂子!若竹!”
苏夜眼疾手快,双臂猛地张开,一把将两姐妹紧紧搂进怀里。
好轻。
这是苏夜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怀里的两个女人,轻得就像是两片纸,仿佛只要风再大一点,就能把她们吹散。
砰!
苏夜用脚后跟将木门死死踹上,把那要命的暴风雪挡在门外。
屋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三人的粗重喘息声在交织。
借着微弱的煤油灯光,苏夜终于看清了姐妹俩此刻的模样。
他的鼻头猛地一酸,眼圈瞬间红了。
太惨了。
姐姐柳若兰,那张原本温婉绝美的鹅蛋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冻得发紫。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单薄秋衣,外头套着一件破烂的旧夹袄。
由于刚才的摔倒,夹袄的扣子崩开了两颗。
露出里面白皙却冻得发青的锁骨,以及那一抹深邃的沟壑。
妹妹柳若竹更惨,她把唯一厚实点的衣服披在了姐姐身上。
自己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碎花衬衫,衣服已经被雪水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18岁的少女,正是身体刚刚长成的年纪。
那湿透的布料,将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和胸前那尚未完全成熟却已经十分挺拔的骄傲,勾勒得淋漓尽致。
布料下的隐秘轮廓,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冷……好冷……”
若竹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她本能地寻找着热源。
苏夜是刚从被窝里出来的年轻小伙,浑身散发着滚烫的男性气息。
若竹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像一只受伤的小猫,死死地钻进苏夜的怀里。
她的双臂环抱着苏夜的公狗腰,整个人紧紧贴在苏夜宽厚的胸膛上。
湿透的碎花衬衫已经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
苏夜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团惊人的柔软,正因为剧烈的颤抖,而在自己的胸膛上不断摩擦、挤压。
那种惊人的弹性和冰凉的触感,让23岁血气方刚的苏夜,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但他此时心中没有半分邪念,只有无尽的怜惜。
若竹的身体冷得像一块冰!
如果不赶紧取暖,她绝对熬不过今晚!
“若兰嫂子,别说话了,留着力气!”
苏夜一把抱起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若竹,转头对着还在瑟瑟发抖的柳若兰吼道:
“上炕!赶紧进被窝里!”
柳若兰呆呆地看着苏夜,眼角的泪水混着雪水流下。
她本以为苏夜会像村里其他人那样,冷漠地把她们赶走,甚至借机提出什么龌龊的要求。
但眼前的这个青年,眼神里只有焦急和心疼。
“谢谢……苏兄弟……你的大恩大德,我下辈子做牛做马……”
柳若兰泣不成声,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大家闺秀的傲骨,在这足以冻死人的黑夜里,被彻底击碎。
“别说这些废话了!快上炕!”
苏夜将若竹塞进自己刚刚躺过的被窝里,那里还残存着他的体温。
随后,他又一把拉起柳若兰,将她也推到了炕上,用那床厚重的破棉被将姐妹俩死死裹住。
“若竹……若竹你别吓姐……”
柳若兰在被窝里抱着妹妹,感受着妹妹冰凉的体温,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若竹只是闭着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嘴唇一点点变得乌青。
“这样不行,寒气入体了,得赶紧弄点热乎的!”
苏夜知道,光靠被子根本救不活严重失温的人。
他猛地转身,冲向屋角的灶台。
前世他好歹是千亿首富,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但此刻,他翻箱倒柜,只从米缸底抠出了最后两把苞谷碴子(玉米碎)。
这是他原本打算熬过这三天大雪的最后口粮。
“不管了!”
苏夜没有丝毫犹豫,熟练地抓起一把引火的干草,擦了一根火柴。
刺啦——
橘红色的火苗窜起,照亮了苏夜坚毅的侧脸。
他往灶坑里添了几根粗木柴,火势很快旺了起来。
跳跃的火光,将温暖的气息一点点洒满这间破旧的土屋。
苏夜舀了两瓢水倒入铁锅中,将苞谷碴子倒了进去。
想了想,他又从墙角那个视若珍宝的小罐子里,抠出了一小块猪油,扔进了锅里。
那是他攒了半年,准备过年包饺子用的。
但在两条人命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灶坑里的柴火劈啪作响。
随着水温升高,一股浓郁的、混合着猪油荤香和玉米香甜的味道,在屋内迅速弥漫开来。
对于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饱饭的1979年来说,这股味道,简直比神仙的仙丹还要诱人。
咕噜——
炕上,传来了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苏夜回头看去。
借着火光,他看到柳若兰正死死盯着那口铁锅。
她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桃花眼里,此刻爆发出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但碍于残存的尊严,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出声,只是不断地吞咽着口水。
而她怀里的若竹,也在温暖的烘烤和香味的**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姐……我闻到香味了……是在做梦吗?”
若竹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眼神迷离地看着在灶台前忙碌的那个高大背影。
“苏大哥……”
若竹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清泪。
在她18岁那情窦初开的心里,这个每次在村口遇见都会对她笑的青年,早就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光了。
没想到在死前,还能闻到他煮的饭香。
“醒了就好!别乱动,马上就能吃了!”
苏夜看着若竹睁眼,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拿起木勺,在锅里快速地搅动着。
苞谷碴子被熬得金黄浓稠,表面飘着一层亮晶晶的猪油花,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来,趁热吃。”
苏夜端着两个缺了口的海碗,走到炕沿边,递给姐妹俩。
碗很烫,但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
柳若兰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碗。
当那股滚烫的温度通过碗壁传导到手心时,这位坚强了半年的绝美寡妇,终于彻底崩溃了。
“苏夜……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柳若兰一边哭,一边不顾形象地将那滚烫的苞谷碴子粥往嘴里倒。
烫得她直吸冷气,但她却舍不得吐出来哪怕一滴。
那是活命的粮食啊!
粗糙的玉米碎混合着猪油的香味,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瞬间化作一股暖流,席卷了四肢百骸。
柳若兰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病态的红晕。
“慢点吃,锅里还有。”
苏夜的声音很轻,充满了温柔。
他转头看向若竹,这丫头冻得太狠,手指还在打摆子,连碗都端不稳。
“我来喂你吧。”
苏夜自然地在炕沿上坐下,端起若竹的碗。
他用勺子舀起一勺金黄的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直到不烫了,才送到若竹的发紫的唇边。
若竹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乖巧地张开小嘴,将那勺粥咽了下去。
温热的食物下肚,她空瘪的肚子发出一声欢快的咕噜声。
若竹羞得将头埋进了被子里,但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却始终紧紧黏在苏夜的脸上。
火光映照下,苏夜那专注而温柔的眼神,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若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比刚才还要快。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从未有过的悸动。
吃了大半碗苞谷碴子粥,姐妹俩的命算是彻底保住了。
身上的寒气被驱散,被窝里的温度也升了上来。
“苏兄弟,我们姐妹俩,欠你一条命。”
柳若兰放下碗,眼神复杂地看着苏夜。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在这大雪封门的灾年,粮食就是命。
苏夜把命分给了她们,这份恩情,比天还大。
“若兰嫂子,乡里乡亲的,说这些见外了。”
苏夜笑了笑,将两个空碗收走,“天晚了,你们睡炕上,我在地上打个地铺。”
“不行!”
柳若兰还没说话,若竹却突然急着开口了。
“苏大哥,地上冷,你会冻坏的……”
少女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恳求和难以察觉的羞涩。
柳若兰看了看苏夜,又看了看妹妹那快要滴出水来的俏脸,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作为过来人,怎么会看不出妹妹对苏夜的心思?
加上今晚苏夜的救命之恩……
柳若兰咬了咬牙,轻声说道:“苏兄弟,这炕挺大的。你睡那头,我们睡这头吧。”
苏夜愣了一下,本想拒绝,但看了看地上那结着一层薄冰的泥土地。
他现在的身体虽然年轻,但也扛不住这零下三十度的严寒。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夜吹灭了煤油灯。
屋子里瞬间陷入了黑暗,只有灶坑里还残留着几点微弱的暗红炭火。
外面的风雪依旧在肆虐,拍打着窗棂。
但屋内,却因为有了活人的气息,而显得格外静谧温馨。
柳若兰今天大起大落,经历了生死边缘的挣扎,加上吃了热乎饭。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刚躺下没多久,便沉沉地睡了过去,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但若竹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躺在被窝的中间,左边是姐姐,右边,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就是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
黑暗中,若竹能够清晰地听到苏夜强有力的心跳声。
能够闻到他身上那股专属于成年男子的、混合着阳光和一点点汗味的荷尔蒙气息。
这股气息,像一团火,烧得若竹浑身发烫。
她知道,姐姐虽然没明说,但刚才那个决定,已经是一种默许了。
在这吃人的世道里,她们两个弱女子,如果能有个依靠……
更何况,那是她真心喜欢的人。
若竹在被窝里咬了咬红唇。
少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
她掀开被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像一条滑腻的美女蛇,一点点朝着苏夜的方向挪动过去。
苏夜其实也没睡着。
重生第一天的震撼还在脑海中盘旋,加上旁边躺着两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波澜?
突然,他感觉到被窝里钻进了一股凉风。
紧接着,一具柔软、散发着少女幽香的娇躯,如同八爪鱼一般,轻轻缠了上来。
苏夜浑身一僵,头皮瞬间炸开!
“若竹……你干什么?”
苏夜压低了声音,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黑暗中,若竹没有回答。
她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在苏夜结实的胸膛上轻轻抚摸着。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股电流,直击苏夜的灵魂深处。
“苏大哥……”
若竹的嘴唇贴在了苏夜的耳边,吐气如兰。
少女独有的馨香,夹杂着一丝奶香味,疯狂地钻进苏夜的鼻腔。
“我们姐妹俩,家里连一粒米都没有了……”
“我没别的东西可以报答你……”
随着她呢喃的话语。
苏夜感觉到,被窝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是布料摩擦的声响。
下一秒。
借着灶坑里最后一丝暗红的火光。
苏夜看到,一件已经半干的碎花衬衫,被一只白皙的纤手从被窝里扔了出来,轻轻落在了炕沿上。
轰!
苏夜的大脑瞬间宕机,浑身的血液犹如沸腾的岩浆般直冲头顶。
就在他发愣的瞬间。
一具毫无遮挡、如同剥了壳的鸡蛋般完美无瑕的青春躯体,彻底贴紧了他。
那种惊人的柔软与光滑,那种隔着布料完全感受不到的真实触感。
让苏夜的理智防线在瞬间濒临崩溃。
“若竹,别这样,我救你们不是为了这个……”
苏夜声音沙哑,艰难地想要推开她,但触手所及,却是一片惊人的滑腻。
若竹却没有给他任何退缩的机会。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准确地找到了苏夜的嘴唇。
那是少女的初吻。
带着一丝笨拙,带着一丝生涩,却又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与狂热。
“苏大哥,要了我吧……”
若竹将整个身子严丝合缝地压在苏夜身上,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和浓浓的情欲,
“我喜欢你……从两年前你帮我赶走村口野狗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少女的泪水滚落在苏夜的脸颊上。
伴随着那滚烫而湿润的亲吻,苏夜心中那道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两世为人的压抑,前世四十年的孤独与悔恨,在这一刻,化作了原始的野性。
苏夜猛地一个翻身,反客为主。
将那具娇柔的躯体,狠狠压在了身下。
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黑夜中骤然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