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
简棠声音陡然拔高。
我挂了电话。
她眼泪还挂在脸上,眼底却已经有了火。
“你非要这么绝吗?就因为一个名字?”
我看着她。
“简棠,你到现在还觉得只是一个名字?”
她咬着唇,呼吸急促。
“那你要我怎么样?我已经说了,我会嫁给你。我和砚迟之间早就结束了。”
我把手机屏幕转给她。
上面是宋砚迟在群里那句话。
【手滑用了旧版。】
“让他把旧版原文件发给我。”
简棠脸色僵住。
我收回手机:“你不敢。”
她眼泪掉得更凶,却没有反驳。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写着“我们终于要结婚了”的卡片,放到她面前。
“这个婚,先停。”
“什么时候取消完所有合同,什么时候谈损失怎么分。”
她摇头,伸手来拉我。
我退开一步。
这是五年来,我第一次没有接她伸过来的手。
简棠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冻住。
我转身往外走,快到门口时,她在身后喊我。
“裴渡,你会后悔的。”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已经后悔了。”
后悔把婚礼交给她的旧爱。
后悔到今天才知道,我的名字在她那里还能被人替换。
当晚,两家人坐在裴家客厅里。
我爸坐在主位,一言不发。
我妈眼睛红着,面前的茶一口没动。
简棠坐在她父母旁边,哭过一场,眼皮肿得明显。简母一直握着她的手,像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简父脸色也不好看,但还算沉得住气。
“裴渡,这件事确实是棠棠处理得不妥。请柬的名字出错,放谁身上都难接受。可婚礼只剩三天,两家亲戚朋友都通知了,现在取消,影响太大。”
我爸终于抬眼看他。
“名字出错?”
简父被我爸看得有些尴尬,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年轻人办事毛糙。那个宋砚迟,我们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参与了请柬制作。棠棠没有分寸,我们回去一定好好说她。”
简母立刻接话:“对,阿渡,你阿姨也跟你道歉。棠棠从小被我们惯坏了,有时候心软,念旧,但她要嫁的人肯定是你。你看你们谈了五年,感情基础摆在这里,别被一个外人搅散了。”
我看向简棠。
“你也是这么想的?”
简棠手指揪着裙边,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我知道错了。裴渡,我以后不会再让砚迟插手我们的事。请柬我可以重新做,婚礼上也不会再出现任何和他有关的东西。”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把笔记本电脑放到茶几上,接上电视投屏。
简母表情一僵:“阿渡,这是做什么?”
“看点东西。”
屏幕亮起,是婚庆公司发来的后台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