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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小钱,宝贝儿你都不知道,许闻舟那个傻子被我拿捏得死死的,我演技那么拙劣,他都没有看出来还打了姜甜一巴掌,笑死我了”
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何语茉在打着电话。
修长的双腿翘到办公桌上,十分惬意。
“更搞笑的是姜甜把账单都摆在他面前了,他还觉得她在耍花招。”
原来姜甜说的是真的,卡里真的没钱。
他下手那么狠,还放了那些狠话。
他的心里没有底,她会恨他吗?
“**,你在和谁打电话?”
他揪住何语茉的衣领,怒火中烧。
姜甜额间冒着冷汗。
“老公,你在说什么啊?”
许闻舟将何语茉甩的地上,翻开她的手机。
置顶是另外一个男人,备注着亲亲老公,头像网名和他的一模一样。
他抖着手,翻看着聊天记录。
里面有着他的详细资料。
从预谋、接近、再到转移财产。
他和姜甜还被拿来当作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股反胃感直冲喉头。
手机砸在何语茉脸上,额头迅速泛起一片红。
她爬到他脚边,扯着他的裤脚哭着哀求,连带着声音都发颤。
“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你听我解释,怀孕过后从公司离职,我不就直接去应聘短剧编剧了吗?这些只是灵感。”
“对,就是这样的,为了真实性,我们才一一剖开讲解。”
她捂着小腹,肩头不住颤抖,泪水簌簌往下落,模样惹人恻然。
“老公,我还怀着宝宝,你吓到我了。”
许闻舟低低冷笑一声,满眼讥讽。
“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蹲下身,伸手掐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眼望向自己。
“何语茉,演的还挺逼真。”
“肚子里的野种就是他的吧?你说再过两个月生剖出来怎么样?”
她面露惧色不停摇头,不敢与他对视。
“不,许闻舟你不能这么对我。”
“姜甜已经走了,你现在只有我了,你就是个怪物,离了我谁还要你?”
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下一瞬,一记巴掌狠狠落在她脸上。
“谁给你的胆子现在提她?”
“我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才有那些错觉。”
牙齿脱落,满口腥甜。
何语茉抬眼瞪着他,眼底满是愤恨。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就是个神经病!”
“我早就受够你了,要不是为了钱,我怎么可能接近你?”
“被你碰一下,我都嫌脏。”
她哑着嗓子,句句都戳向他的痛处。
“难道你不贱?姜甜跟了你三年,现在你是怎么对她的?”
“别忘了说话**她的人是谁,放狠话的人又是谁?”
“你骨子里本身就看不起她,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她踉跄起身,抬手抹掉嘴角的血。
“都是你活该,你懂吗?”
何语茉语气极尽刻薄,说完越过他径直离开。
他僵在原地,双拳攥得指节发白。
傲娇被碾碎,失控的焦躁疯狂翻涌。
许闻舟望着何语茉离去的背影。整个人被巨大的挫败感吞没。
他回想起姜甜一次次失望看着他时的神情。
创业低谷,他穷困潦倒,时常焦躁崩溃。
是她摆摊赚钱,撑起两人的生计。
狭小出租屋内,他陷入自我怀疑她柔声安慰。
“有我陪着你呢,就算失败我们也可以从头再来。”
他偏执易怒,旁人都避之不及,唯有她包容他所有的坏脾气。
“舟舟只是生病了,乖乖吃药就好啦。”
思绪回笼,许闻舟整个人瘫软在地。
秩序彻底崩塌,那种熟悉的失控感席卷全身。
他靠着冰冷的办公桌,脑子里全是姜甜。
那些被他漠视,践踏过的温柔,此刻全部变成刀子扎进心口。
我拉下甜品店的卷闸门,钟树白顺手接过我肩上的包。
“累不累?晚上回去给你揉揉。”
话音刚落,街对面一道人影快步横穿马路。
皮鞋踩在柏油路上,脚步声很重,是许闻舟。
他胡子冒出一点青茬,外套起了褶皱一看就是长途赶路。
“姜甜,跟我回去。”
他拦在我们面前,呼吸急促。
看着下意识把我挡在身侧的钟树白,他微微蹙眉。
“他是谁?”
“我老公。”
微风拂过发梢,我抬手将碎发挽至耳后。
他明显怔了一瞬。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回来摆酒席。”
“别闹了,我们重新开始行不行?当初我们在出租屋......”
他张口就要提起从前的旧事。
那时候,他把半块卤蛋推给我,转头却可以因我碰乱文件就跟我冷战。
我吸了一口气,打断他。
“许闻舟,不用再说那些了。”
“我现在过得很好。”
眼见他还要继续开口,我不愿再多纠缠。
我亲昵的挽住钟树白的手肘。
“我们要回家了。”
落地云城,我第一件事就是把父亲送进医院。
那些天我几乎都泡在病房里。
守输液、跑检查,无数个夜晚就趴在床边前前睡一会儿。
直到医生说父亲可以出院,看着他能慢慢下地走动,悬在我心口的那块石头才算落地。
手上剩下的积蓄不多,我来回跑了很多地方反复对比,最后加盟了一家小小的甜品店。
盯装修,调试甜品配方,我从早到晚守在店里。
小小的店铺里面嵌着奶油与糖的香气,一点点抚平我心里的伤疤。
后来家里长安排我和钟树白相亲认识。
他性格沉稳,温和相处的时候懂得分寸。
我们慢慢接触,互相体谅,顺理成章领证,有了属于我们的小家。
津城那三年,我很少主动回想。
我以为,我和许闻舟这辈子不会再有交集。
身后传来他唤我名字的声音,我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