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那天之后,我彻底安静了。
顾明州买回来的衣服,我沉默地换上。
他端来的饭,我一口不落地吃完。
他去公司,我就抱膝坐在客厅的落地窗边,一坐就是一整天。
顾明州起初很满意。
他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早,有时甚至会亲自下厨,围着围裙给我盛汤。
灯光落在他身上,温柔得像一个真正的丈夫。
如果忽略门口的保镖,忽略窗上的铁锁,忽略我没有自由这件事。
这一切甚至能称得上温馨。
可我越来越瘦。
也越来越安静。
大多数时候,我只是坐着,发呆,眼神空空地看着某处。
在我又一次麻木又沉默地接过他递来的汤时,他突然受不了了似的,
一把掀翻我的碗。
滚烫的汤溅上我的手背,我却连眼睫都没颤一下。
顾明州呼吸有些重。
“林晚,你现在这副样子,是做给谁看?”
我缓慢抬头。
“不是你想要我听话吗?”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压着火。
“我要的不是这个。”
“那你要什么?”我扯了下唇角,“要我像以前一样爱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被你骗了还要对你感恩戴德?”
顾明州脸色一下沉了。
他站在原地,半晌没说话。
最后只冷冷丢下一句:
“你最好一直这么硬气。”
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挽着他的手臂,笑得娇软。
她穿着我的风格,披肩长发,白色长裙,连口红色号都像是照着我挑的。
顾明州站在她身边,看着我,目光很深。
“怎么不打招呼?”
女人立刻冲我笑了笑,声音温温柔柔。
“林**好,我叫许橙。”
我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哦。”
大概是我的反应太平淡,顾明州眉眼间压出一点躁意。
他抬手,替许橙理了理头发,动作亲昵又自然。
“许橙今晚住下。”
我平静点头,“随你。”
顾明州的眼神一下冷了。
他想看的,不是这个。
他想看我失态,看我嫉妒,看我崩溃。
最好哭着问他为什么,最好再像从前一样扑进他怀里,承认自己离不开他。
可惜,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那一晚,他真的把人带进了主卧。
我睡在隔壁客房,墙不算厚,隐约能听见女人娇柔的笑声。
很轻,很细,像针。
一根一根扎进耳朵里。
我睁着眼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许橙从楼上下来,身上穿着顾明州的衬衫。
她冲我笑笑:“林**,顾总还在睡。”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从前我也穿过顾明州的衬衫。
那时我以为那是特例。
原来不过是谁都可以。
许橙走后,顾明州才下楼。
他站在餐桌前看着我,像是终于忍不住了。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我抬头:“问什么?”
“问我为什么带她回来。”
“有必要吗?”
我语气太平静,他反而怒了。
“林晚,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笑了。
“顾明州,你配问我这句话吗?”
他脸色一下子难看至极。
半晌,他低声开口:
“没关系。”
“你总会有反应的。”
“你越这样,我越想看看,你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我的。
胃里忽然一阵翻涌,我推开他,冲进洗手间狠狠干呕起来。
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觉得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