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手机狂响,苏阮语带着酒气哭喊:“陆谦,她们欺负我!”我火速赶到酒店,
却在包间外听见她闺蜜的嘲讽:“你男朋友太平庸,配不上你!
你的白月光庄慕阳马上就空降成领导了!”【第一章】凌晨一点,手机屏幕炸开,
苏阮语的名字跳得像催命符。我划开接听,
听筒那边灌来KTV嘈杂的音乐和女孩软糯的哭腔。
“陆谦……你、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委屈得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我心里猛地一沉,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冲。“别动,在那儿等我,我很快就到!
”我的车在深夜的街道上划出一道残影,一路疾驰到金鼎大酒店。这地方我熟。太熟了。
车刚停稳,我人已经蹿了出去,膝盖狠狠磕在停车场的隔离桩上,钻心的疼,
但我根本没空去管。跑到六楼的“帝王”包间门口,我刚抬手准备推门,
一个尖锐的女声就跟钢针似的扎了出来。“阮语,我真是为你好,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是她闺蜜蒋丽。“你看看你找的那个陆谦,长相平平无奇,工作普普通通,
浑身上下哪有一点能配得上你的?”“没钱没势,以后真嫁给他,你跟着他喝西北风吗?
”“女人啊,青春就这么几年,一定要找个能让你过上好日子的男人。
”里面传来苏阮语含糊的反驳:“陆谦……他对、对我很好……”“好有什么用?
能当饭吃吗?”蒋丽的声音拔高八度,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鄙夷。“你这么优秀,
值得更好的男人!”“对了,你的白月光庄慕阳,他马上就要从国外回来了,你忘了?
”“我可听说了,他现在厉害着呢,直接空降到一家大集团当领导,前途无量!”白月光?
庄慕阳?我攥着冰冷门把手的手,指节一根根收紧,泛出骇人的白色。这个名字,
我好像在哪听过。【是前几天人事部提交的那个新高管名单?】包间里,
蒋丽还在喋喋不休地洗脑。“阮语,听我的,跟陆谦分了,庄慕阳才是你的良配,
你得为自己的下半辈子考虑啊!”另一个女孩也跟着附和:“是啊阮语,蒋丽姐说得对,
你条件这么好,别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苏阮语带着哭腔,声音却很坚定。
“不……我就喜欢陆谦……”“你!”蒋丽气得像是要摔杯子。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翻涌的冷意。脸上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换上了一副焦急又带着点憨厚的表情。
然后,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雷姐,六楼帝王包,让人送几瓶82年的拉菲过来。
”“记我账上。”【第二章】挂了电话,我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摆出一个最温和无害的笑容,推开了包间的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巨大的水晶吊灯下,
几个打扮时髦的女孩簇拥着沙发中央的苏阮语。苏阮语小脸通红,眼眶也红红的,看见我,
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跌跌撞撞地朝我扑过来。“陆谦!”我稳稳地接住她,
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酒气,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怎么喝这么多。”我轻声责备,
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苏阮语把脸埋在我怀里,像只受了委屈的树袋熊,紧紧抱着我不撒手。
“你可算来了……”主位上的蒋丽冷眼看着我们,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廉价的地摊货。
她上下扫了我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就是陆谦?”我抬起头,
冲她露出一个老实巴交的笑容:“是,我是阮语的男朋友,你好。
”【这女人眼里的算计和物质,简直要溢出来了。】蒋丽哼了一声,端起酒杯,
阴阳怪气地开口。“来得还挺快,怎么,怕我们把你女朋友拐跑了?”我扶着苏阮语,
一脸歉意地解释:“不好意思,我刚下班就赶过来了,让你们久等了。”“阮语喝多了,
我先带她回去了,今天这顿算我的。”我说着,就要去扶苏阮语。蒋丽却伸出一条腿,
拦住了我的去路。“着什么急啊?我们姐妹聊天,你一个大男人急着走干嘛?
”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下巴抬得高高的。“坐下,陪我们喝两杯,今天这单,
我们可不敢让你一个‘大忙人’来买。”她特意在“大忙人”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嘲讽意味十足。旁边的女孩们也跟着捂嘴偷笑。我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冷了下来。行,
想玩是吧。我依言扶着苏阮语坐下,然后端起桌上一杯没动过的果汁,毕恭毕敬地对着蒋丽。
“蒋丽姐是吧?我不会喝酒,就以果汁代酒,敬您一杯,谢谢您平时这么照顾我们家阮语。
”说着,我一饮而尽。在我仰头“喝酒”的瞬间,手肘“不经意”地一歪。
整杯橙黄色的果汁,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蒋丽那身白色的名牌连衣裙上。“啊!
”蒋丽尖叫一声,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裙子上那一大片刺眼的黄,像是给她镶了块金边。
“你干什么!”她气急败坏地指着我,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玻璃。我瞬间慌了神,
手足无措地站起来,一边找纸巾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滑了!
”我一边道歉,一边拿着纸巾胡乱地往她裙子上擦。结果越擦越脏,那片黄色迅速晕染开来,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让你嘴贱,先给你画张地图。】蒋丽气得脸都绿了,
一把推开我:“滚开!你知道我这裙子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你!”整个包间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再次推开。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到蒋丽,眼睛一亮:“丽丽,我来了,怎么……”话没说完,他的目光扫过我,然后,
定格在了我的脸上。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第三章】进来的男人,
正是蒋丽口中那个“前途无量”的白月光,庄慕阳。他长得确实人模狗样,一身高定西装,
手腕上戴着块金表,浑身散发着精英的气息。蒋丽一看见他,立马忘了裙子的事,
像找到了救星,委屈巴巴地迎上去。“慕阳!你可算来了!”她指着我,
恶狠狠地告状:“就是这个土包子!不仅把我裙子弄脏了,还想拉着阮语走,
一点规矩都不懂!”她挽上庄慕阳的胳膊,炫耀似的看向苏阮语,眼神里的得意快要溢出来。
“阮语,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庄慕阳,刚从华尔街回来的金融巨子,
马上就要空降到盛世集团当总监了!”“慕阳,这是我闺蜜苏阮语。”介绍完苏阮语,
她轻蔑地瞥了我一眼,敷衍道:“哦,那个是她男朋友,叫……叫陆什么来着,不重要。
”苏阮语醉眼朦胧地看了庄慕阳一眼,礼貌性地点点头,然后又把头埋进我怀里,
显然没什么兴趣。我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庄慕阳的脸上。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
我就在观察他的反应。他先是惊喜,然后是看到我之后的错愕,再到听完蒋丽介绍后的惊恐。
此刻,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简直是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嘴唇微微哆嗦着,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深入骨髓的恐惧。【看来,
他还记得三天前面试他的人是谁。】蒋丽完全没注意到庄慕阳的异样,
还在兴致勃勃地贬低我,抬高他。“慕阳,你看看,有些人就是上不了台面,
跟咱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阮语跟着他,真是委屈了。
”庄慕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想开口,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拍了拍怀里苏阮语的背,柔声说:“宝贝,困不困?我们回家睡觉了好不好?
”苏阮语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我作势要扶她起来,蒋丽又不依不饶地拦住。
“走什么走!我裙子的事还没算完呢!”她转向庄慕阳,撒娇道:“慕阳,你看他,
穷酸就算了,还这么没礼貌。”庄慕阳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他死死地盯着我,
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一个女孩小声问:“慕阳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蒋丽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晃了晃庄慕阳的胳膊:“慕阳?你怎么不说话?”庄慕阳猛地回过神,他深吸一口气,
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拨开蒋丽挽着他的手。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朝着我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陆……陆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喧闹的包间里炸响。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第四章】“陆董?”蒋丽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她看看我,
又看看庄慕阳,满脸的不可思议。“慕阳,你……你叫他什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其他几个女孩也面面相觑,搞不清楚状况。庄慕阳没有理会蒋丽,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我身上,紧张地观察着我的反应。我装作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挠了挠头,
憨厚地笑了笑。“啊?你是在叫我吗?”“我姓陆,叫陆谦,不是什么‘陆董’啊,
你肯定认错人了。”【演,接着演。】听到我的“否认”,庄慕阳的脸色更白了。
他混迹职场多年,哪能看不出我是在装傻。这是大老板在敲打他呢!他冷汗流得更凶了,
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不,不会的……我……”他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蒋丽见状,像是明白了什么,顿时松了口气,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哈哈哈哈!
慕阳,你真是太逗了!你怎么会觉得他是董事长?”她指着我,笑得花枝乱颤。
“就他这副穷酸样,浑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他要是董事长,那我就是世界首富了!
”“他就是个普通上班族,一个月挣那几千块死工资,你太看得起他了!”庄慕阳的脸,
由白转青,由青转紫,精彩纷呈。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个蠢女人,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捂住蒋丽的嘴。
我依旧保持着无辜的微笑,甚至还带着点不好意思。我看向庄慕阳,
用一种十分“好奇”的语气问道:“这位……庄先生是吧?听蒋丽姐说,你马上要当领导了?
真厉害啊!”“恭喜恭喜!不知道是哪个大公司啊?说出来让我们也跟着长长见识。
”我这番话,听在蒋丽耳朵里,是典型的酸葡萄心理。听在庄慕阳耳朵里,却无异于催命符。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在打颤,几乎要站不稳了。哪个公司?还能是哪个公司!
就是你当董事长的盛世集团啊!他张了张嘴,一个“盛”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说出来,就是当场自爆。不说,就是欺君之罪。他现在是左右为难,进退维谷,汗如雨下。
蒋丽还在旁边煽风点火,一脸骄傲地说:“当然是盛世集团!国内顶尖的商业帝国!
你这种人,怕是连盛世集团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我“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然后一脸崇拜地看着庄慕阳。“哇!盛世集团!那可是超级厉害的大公司啊!”“庄总监,
你真是太牛了!”我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免提。“喂,雷姐吗?
我包间里有位客人,对我们酒店的服务非常不满意,你亲自过来处理一下。
”【第五章】我的电话,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蒋丽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装什么大尾巴狼?还叫经理过来?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把我裙子弄脏了,不赔个十万八万,你别想走!”我没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门口。
不到三十秒,包间的门被恭敬地推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那是一个女人,
身高至少一米七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
将她那“大雷”般惹火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脸上化着精致干练的妆容,眼神锐利如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她一出现,整个包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她就是金鼎大酒店的总经理,雷姐,雷婧。
蒋丽看到雷婧,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还是强撑着面子,指着自己的裙子告状。
“你就是经理?来得正好!你看看你们酒店的客人,素质这么差,把我的裙子都弄脏了!
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雷婧的目光在蒋丽的裙子上一扫而过,连一秒钟都没停留。
她甚至没看蒋丽一眼。她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我的面前。然后在所有人石化的目光中,
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九十度。声音清脆,恭敬至极。“陆董,非常抱歉,
是我管理疏忽,惊扰到您了。”“陆董”两个字,清晰地传进包间里每个人的耳朵里。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空气,凝固了。蒋丽脸上的嚣张和得意,瞬间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和茫然。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傻傻地看着雷婧,又看看我,
大脑彻底宕机。“陆……陆董?你……你叫他……陆董?”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声音都在发颤。雷婧缓缓直起身,这才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眼神冷得像冰。
“我们董事长姓陆,有什么问题吗?”轰!蒋丽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指着我。“他?董事长?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就是个穷光蛋!他怎么可能是董事长!”她像是疯了一样,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就在这时,一个更让她崩溃的声音响了起来。一直僵在原地的庄慕阳,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看着我,脸上血色尽褪,
声音里带着哭腔。“陆董……我……我错了……”这一声“陆董”,
彻底击碎了蒋丽最后的幻想。【第六章】庄慕阳的这一声,比雷婧的鞠躬更有杀伤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