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画外春秋色》何枝周砚顾斯年大结局小说全章节阅读
新婚夜，何枝亲眼看着自己的脸盲丈夫众目睽睽中，走向了他的初恋。婚礼结束后，
他向何枝道歉：“柔柔那天带了一条和你一模一样的项链，让我把她认成了你。
”他说：对不起，枝枝，我还是记不住你的脸。上辈子何枝信了，从此，
她每日染最靓的头发，穿最杀马特的造型，只求周砚从人群中一眼看到自己。
直到一阵地动山摇时，她和她的白月光一起被困在废墟。黑暗里她拼命地朝他呼救，
说她是他的妻子，他的枝枝。周砚却像陌生人一样穿过她：“枝枝？她今天明明不在家。
”说完，他奔向汹涌的人流，精准抱住一个人。他的初恋。原来他只是对她脸盲。再睁眼，
她回到刚与周砚结婚那天。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枝枝，对不起，
我刚刚……”周砚的手还维持着给她戴戒指的动作。她猛地甩开那枚戒指，浑身颤抖，
手指死死扣住手心。透过周砚微微睁大的瞳孔，她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手捧鲜花，
一袭婚纱，亲手设计心形项链在颈脖上的一晃一荡。这一刻，何枝才意识到，她重生了。
重生周砚认错新娘走向许心柔，宾客一片哗然的一分钟时。一切都恍若隔世。“枝枝。
”面前，周砚已经向她单膝跪下了，他跪着，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声音带着隐忍的痛苦：“枝枝，你知道我是病了才把你认错，我身不由己。
”“今天是我们最重要的日子，你理解我一点，把所有流程走完，好不好？
”他说完抬起眼睛看她，大概是想听她说一个好，或者我理解你，我知道你身不由己。
但她没办法开口说话。他叫她怎么理解呢？对着上辈子亲手将她推进地狱的凶手，
被扔下的滋味那么痛苦，废墟里的天很黑，贯穿身体的钢筋是那么痛。“你想听我意见是吗，
周砚？”她也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在周砚错愕的视线中，她一把扯下新娘的头纱，
扔下了手中的花，冲出礼堂。其实，上辈子她也想过终止婚礼，冲出礼堂。但只是想想。
想完她伤一会心，流干了所有泪，但只要周砚向她服一点软，
发出那么一点点微不可闻的歉意，她又由阴转晴，死灰复燃。多可笑。“枝枝，
别开玩笑了好不好，大家都看着呢，枝枝？”“我已经联系了全国最好的医生为我诊治，
很快就会有效果了，我不会再让你像今天这样难过。”乱作一团的婚礼现场中，
周砚追了过来，声音有些抖，他颤抖着，想再次抓住何枝的手。
却在她的挣扎中只抓到一枚生硬的戒指。然后是啪的一下，婚戒摔到地上的声音。
那么清脆的一声响，婚戒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碎裂的闪光像是眼泪。
何枝也觉得她的眼光眼眶在不知何时，也有了泪，透过朦胧的泪光，
她看到周砚不可置信地捡起戒指，抬头。他用同样不可置信的目光望向她：说：“何枝，
我以为你能理解，你当年答应过我会容忍我的病我的症状的，可现在呢？
你连一场小小的意外都容忍不了。”见何枝眼中有泪，他声音缓了半分，
目光却依旧是沉沉的：“枝枝，既然你做不到，结婚前又为什么要给我希望？
许心柔是我的初恋不错，可和你在一起后，我已经跟她断得干干净净了。”“而你呢？
就非得在婚礼现场这么任性，这么跟我计较？”“枝枝，
我原以为我们的婚姻会有一个很好的开始。”“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
”见她不回话，他声音似乎有点抖，又说，“那时，我认不清人，你就当我的拐杖，
带着我走。为了让我认出你，每天穿着同样的衣服，戴着同样的围巾，
连发型都是一模一样的丸子头，我每天在一堆模糊的人影中认出你，
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活过来了……”话落，何枝突然扑哧了一声，笑了。是啊，
他们曾经有那么好的开头。可世间的好物大都是不牢靠的，那么短，那么脆，
脆得让人心生恍惚。恍惚想，明明她对他那么好，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他也曾把她当成救赎，可结局却落成那么狗血的样子？“听着，枝枝，婚礼现场马上要乱了，
没有时间再去哄你，你只要知道，再不回去周，
这两家的婚约在外人眼中彻底作废……”“那就作废。”何枝冷不防地开口，她看着她，
又重复了一遍，“那就作废。”周砚像是整个人被定住了，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好笑，
还有几分惊：“你这是在跟我赌气？”赌气？何枝耳朵嗡了一下，下一秒，
她将最外层的婚纱脱下来，飘在地上。她声音有点苦，
像是在亲手戳破很多过去的回忆：“没有，我只是真心想离婚。
”周砚却像是逻辑自洽似的想通了什么，整个人冷静下来，平静看她：“不可能。
”男人的声音格外笃定：“你爱我，不会离，何枝，我等你求我补办婚礼的消息。”他说完，
也脱下新郎的外套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他向她背道相持的方向离去。
空气在一瞬间静下来。其实，周砚想得不错。何枝长久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有些漫无目的地想。重生前的何枝那么爱周砚，爱到即使被背叛也要卑微祈求原谅，
那么虔诚，那么爱，仿佛这份爱的保质期是永远。但那个何枝已经死了。
新的何枝低下头打开，打开家族公关部电话，说：“准备离婚文案，
若媒体问到婚姻破裂理由。”“就说，男方的过失。”话落，公关那边的表现很是惊讶。
确实应该惊讶，说起来，她和周砚的姻缘，还是她当年亲手求来的。她与周砚同年，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睡过一张床，戴过同一条围巾，喝过同一瓶汽水，
在同一片别墅区一起上学放学十几年。他那时还没在车祸中出意外，患上脸盲，
成天把她认错。她念着语文书中与子携手，白头偕老的诗句，却无意识地想着他在樱花树下，
笑着看她的眉眼，想要与他过一辈子。她喜欢他整整十年。可周砚喜欢的人叫许心柔。
那是小他们一届的学妹，眼睛总是笑得弯弯的，她不用穿一模一样的衣服，
梳日复一日的丸子头，就能让周砚在人群中那么精准地看到她。看着她那么璀璨的笑着，
脸上的笑容让何枝心如刀绞。直到两人因为家世不匹配，被双方长辈棒打鸳鸯的那天。那天，
雨下得很大，她接到了周砚的电话，说：“陪陪我吧，何枝。”何枝却心疼疯了，
穿着睡衣跑下楼陪他站在屋檐下，双手紧紧握他：“好，我陪着你。”周砚没有看她，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再后来，他求家族为他们联姻，他答应了，又结了婚。
即使婚礼上出了意外，周砚认不出他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她也没气馁。
直到死亡将所有的爱憎撕裂。身体被钢管贯穿时，她像多年前那样喊他：“周砚，砚砚。
”声音在抖。但他奔向许心柔所在的方向，没有回头。灵魂在空中飘了好久好久后，
她仔细回想，她似乎是在那一刻，对他彻底死心的。周砚，周砚，
这个人有着最吸引她的样貌，有着给她那么长的过往，他们曾有那么好的回忆，
他为她打过架，代签过试卷上的家长名。可她向他呼救，他却说我不认识你。
何枝放下了手中的电话。却不想，另一通电话让她屏幕又亮了起来。点开，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飘过来，懒洋洋的，仿佛隔过屏幕，将她圈在怀里。
说：“大**，听说你今天怒发冲冠，与周砚与一刀两断了？你不知道我听到消息有多开心。
”是周砚的死对头，顾斯年。与外在君子端方的周砚不同，顾斯年，名字斯文，
人却是个混混。由于当年保姆将自家孩子与他恶意调换，顾家最精致的小少爷，
在最穷最乱的穷乡僻壤里，摸爬滚打了十七年。为了生活，卖过血，打过架，蹲过牢。
连她与他的初遇，也是十六岁的何枝到乡下采风时，
从一群混混手里救下了鼻青脸肿的顾斯年。把所有混混收拾干净时，
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少年小鸟依人进她的怀里。眸光似水，楚楚可怜。记忆抽回，
何枝感觉什么东西在靠近自己，转过头，看到长大的少年顺势扣住她的手腕，
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两人鼻尖几乎相触。“脾气见长啊，大**。”顾斯年笑起来，
声音还是如记忆中一样慵懒，“看来周砚那**，至少让你学会怎么挠人了。
”“你怎么来了？”何枝拉着他的手，后退一步，如果他没记错，上辈子这个时候，
他们这个没这么熟。“庆祝你逃婚成功呀。”他耸了耸肩，笑了，何枝没说话。但下一秒，
手机叮了一声，她看到顾斯年给她发了条消息：【送一个恭喜礼物给你。】【出来看天！
】若不是顾斯年就站在她身边笑得那么花枝乱颤，她几乎以为，这人送给她的礼物不是恭喜，
而是为了安慰。但何枝还是走出去看天，往外看，天空突然炸起巨大的烟花，绚烂多姿，
无比璀璨，像是庆祝她迎接新生命的光。然后手机又是叮的一声，何枝低头，
听到耳边的笑声和字幕同时响起：【恭喜新生。】何枝这才想起，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她的新生日。只是她的父母觉得逃婚难为情，周砚又刚刚和她大吵一架，
她自己都把这份新生的喜悦忘了。烟花一簇接一簇地绽放，她仰头看天，
看着天边那抹璀璨的光，眼眸和裙摆在这一刻被点亮。她知道这个场景有些暧昧，
就像上辈子，在她每一个因周砚伤心的日子，他开着一辆炫酷的摩托，准点靠在她的别墅前，
说要陪她兜风，甚至开了个小号伪装心理医生为她开解。小号一开始的疏导技巧很烂，
好几次差点穿帮，后来忽然变好了，八成是私下看了几吨心理疏导书。何枝一直抗拒暧昧，
就像此刻这份跟顾斯年的这份呼吸纠缠，像在出轨。但这辈子何枝忽然不在乎这份暧昧了，
周砚是她过去的合法配偶不错，可他从不在乎他，永远为了另一个人伤她，
顾斯年名不正言不顺，但他会为她做心理疏导，为她放烟花。她眨了下眼，烟花的声音太大，
她在聊天框输几个字。何枝可依：【谢谢。】会撒娇的狐狸最好命：【只是谢谢，
没一点**的？】何枝可依：【何家跟你个人项目的合作，我帮你。
】会撒娇的狐狸最好命：【不要，我想跟你偷情。】何枝被呛了一下，
她对上面前那双笑得极漂亮的桃花眼，忍不住开口：“顾斯年，我不偷，但……”话没说完，
一道人影突然从后面冲过来，隔开她和顾斯年。何枝抬头一看，竟是周砚。
他不知为何中途折返，眼神缓缓地在周围观一圈后，清冷的目光落在何枝的婚纱上。
他又在凭衣服认人。何枝有些麻木地认清这个事实后，周砚不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什么时候又缠上了你？”说完他顺着直觉看向顾斯年。说来可笑，除了对何枝，
周砚认其他人时虽略显吃力，却不是完全脸盲。而顾斯年只是靠在墙上，
恢复了往日那副漫不经心的贵公子样，似笑非笑地睨着他。周砚也看不他，
一把拉住何枝的手，声音有些哑：“枝枝，你今天是我的新娘，这个点还在外面见其他男人？
”“顾斯年风评如何你很清楚，万一被卖了，名声毁了怎么办？”“枝枝，你向我闹脾气，
跟我闹离婚我都可以容忍，但你不能拿周、何两家的颜面开玩笑。”顾斯年听完，
桃花眼弯得更漂亮了：“我没风评，那在婚礼上扔下妻子，走向白月光的周总，
又有什么风评？”“渣男的风评吗？”“这是我跟枝枝的事，给我滚，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周砚声音骤冷。顾斯年摩挲着指环，看向周砚的桃花眼里带着一闪而过的寒意，
周砚没有注意，但何枝看到了。顾斯年算个什么东西。这个答案，
没有谁比经历上辈子的何枝有发言权。玉面修罗，丧心病狂，自顾斯年将所有顾家人逼死后，
所有A市人都对他闻风丧胆。包括上辈子的周砚。但非常神奇的，顾斯年他非但没气，
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周砚一眼，走了。但经何枝时，他眼睫微弯，
饶有兴致地吐出几个字：大**，一天后有惊喜，不见不散。”话落，只剩下何枝和周砚。
周砚把手中始终握着的东西递给她：“你掉在现场的婚戒。”“不用了，你留着吧，
我不需要了。”何枝没接戒指。周砚眉眼有些不郁，将戒指强硬塞到她手中：“枝枝，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任性？”又拿了一份文件，不容抗拒地递给她，
“婚礼上的事公关部已经拟好了稿子，明天会解释澄清。”“澄清？”有什么好澄清的呢？
周砚心里有人不是假的，他想要的无非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然后告诉所有人，
他跟何枝的婚姻、周何两家的合作依旧牢不可破。即使他在婚礼上走向别人，
何枝依旧是周砚的青梅竹马，此生挚爱。何枝差点气笑了，但她想到顾斯年之前说的惊喜，
突然想到了什么，点点头。“好，我去。”正好明天，她给周砚也准备了一个惊喜。第二天，
何枝与周砚准时出现在记者会现场，成了全场焦点。更何况，
周砚上面还带了个女人——昨天婚礼上的另外一个主角许心柔，周砚进来前甚至牵着她的手。
许心柔表面还是那副与世无争、柔情似水的模样，眼角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无数的聚光灯打到她身上，打上她刚刚绽放出的泪光。直到主持人终于把话题拐回何枝身上，
但是她身上与周砚完全不搭的的红裙，惊讶问：“周太太，今日穿的这身，
怎么与周总半点不搭啊？难道之前的传闻确实属实……”“确实。
”何枝穿着一身**的长裙，接过对方的话茬，波澜不惊开口。“我们婚礼之所以出意外，
是因为我的丈夫周砚先生，把她的初恋认成我。”记者们发出尖锐的爆鸣。何枝却没有停下，
她看向周砚。周砚如想象中一样惊讶，错愕，想要上前制止，却找不到那个要制止的人。
她今天没穿能让他认出了衣服。何枝嘴角扯出一抹笑，“我想，
这种事无论对谁而言都是痛苦吧，所以……”“何枝！”话没说完，
周砚终于在保镖的帮助下确定了我的位置，一把夺走她的话筒。男人的面色闪过一丝冷色。
“枝枝，你闹够了没有？”他大步走上台，一把将她拉到台下，手心的温度那么烫，那么热。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那没有想法私下不能和我说吗？何必拿到台面来，柔柔他在这里，
她身份本就敏感，你再这么一折腾……”“折腾？”何枝平静挣开男人的手，“周砚，
我刚刚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我们私下里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离婚吧。
”为这段只有一天的婚姻，画上句号。话落，男人像是被什么钉住了，
无数的情绪从他的面上一闪而过，惊讶，茫然，错愕，
愤怒……最终定格在高高在上的决绝上。他重新伸手，强硬地抓着她：“不可能。”“枝枝，
十年前我就跟你说了，我这辈子，只会娶一个妻子。我与她之间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只有丧偶。字音落下，看着周砚抗拒又坚决的表情，何枝有点发愣。
她其实完全过周砚拒绝离婚的样子。因为上辈子他对不起她的事太多了，忽视，背叛，
冷淡都太多了。久而久之地，他们之间那些美好的过往，那些真情与不舍都被掩盖住，
让她觉得这段婚姻早就有名无实了。也是这一刻，他才恍然忆起，在许心柔还没出现的时候，
他们也曾有着喝着同一杯水，距爱情那么近的时候。那个时候，
他还对她讲述了他父母失败的联姻，然后发誓，说以后无论娶谁，他都只有一个妻子。
然后好好对她，一心一意，白头偕老，没有离婚，只有丧偶的。可是现在，
她竟连周砚说这句话的样子记不起来了。只剩下那个地震中扔下她，抱着许心柔离开的背影。
死去一次后，在她的眼里，他似乎总是那个样子。“枝枝，别闹情绪了，嗯？而且，你爱我，
不会真离的，我们两家的合作也不允许你离……”“谁说的？”下一秒，
一只手臂猛拦住周砚抓向何枝的手，猛地一堆，将何枝从窒息的控制中拉出来。何枝转头，
对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顾斯年。他那么自然地把她拉到身边，
自然得如同刚睡了一场午觉醒来一般。“我说，”顾斯年笑眯眯地对表情难堪的周砚说，
“谁说不能离的，合作可以停止，爱情可以变质。至于长辈那边，
只要何伯父见到了更好的联谊对象，不是正好离婚皆大欢喜吗？”周砚的脸已经黑了，
手上冒出青筋，看着何枝：“枝枝，回来，我不是让你离顾斯年远一点吗？
”“你就算要找人气，我也不用找他这样的吧？一个在外面流落十几年的货色，比起他，
他的父母都看中那个假少爷，不是吗？”“你爸妈不会答应——”他话还没说完，
就被一通急促电话切断了，助理焦灼的声音从屏幕那头漏出来：“周总，不好了！
您离开这会儿，许**被记者们围攻，整个人晕厥过去了！”“什么？”挂断后，
他下意识向外赶去，目光却仍停留在何枝身上：“枝枝，我有点事要出去，你先好好反省吧。
”“我们才当一日夫妻，这婚不可能离。”他转身离开，背影修长挺拔，
何枝却不会在他离开时，向着背影凝望他了。她只是转身看向顾斯年，
然后突然蹦出一个字：“好。”爱撒娇的狐狸瞬间缠上来：“好什么？
”何枝被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了一阵脸红心跳，只好低头打字。何枝可依：【跟你偷情，好。
】……很快，何枝就收到了顾斯年之前说的惊喜。周家百分之三十，
与顾家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还有，周砚和许心柔在婚礼上拥抱的热搜。打开网页，
微博的热搜已经爆了。许心柔虽然一直被保护得很好，
网上却全是铺天盖地的谩骂：【这就是周总的白月光？真搞笑，新娘还在旁边站着，
她就往怀里钻？】【不仅钻，还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当我们没见过白莲花是吧？
】更多的内容何枝还没看完，她就在一次酒会上被许心柔拦下了。
许心柔穿着一身素白的小礼服，肩膀上却戴着周家祖传的祖母绿项链。看到何枝，
她眼睛晕上一层泪光，然后走上前露出往事伤痕的手腕：“何**，
热搜上的事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何枝没说话，心里一阵犯呕。对许心柔，
她的感情曾经是很复杂的，嫉妒过，难受过，释然过，祝福过。如果上辈子，
许心柔不是顶着一张无辜的皮，故意将她推下水，关进犬笼中跟藏獒一起撕咬，
又要让狗吃了她母亲的骨灰的话。何枝确实想过跟她聊聊的。但世上没有如果，想到这，
何枝让保镖把许心柔拖下去，目不斜视直接走。许心柔却像是预料到什么，
保镖冲过来前突然脚下一滑，手中的红酒杯猛地倾斜，眼看就要泼向何枝的裙摆。
但何枝反应更快，后退一步，红酒泼了个空，反倒溅了许心柔一裙子。许心柔一愣，
随即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对不住，是我没站稳，何**，
你一定不会怪……”“为什么不怪，许**这平衡感，是随了周砚的视力吗？
”许心柔眼神一僵，刚想说话，却在瞥见什么后突然跑上二楼，一双腿向露台伸过去。
“对不起你管我是应该的，我该死，是我不知廉耻破坏了何大**的姻缘，
我就不该当初跟周砚谈恋爱！我这就死……！”说完，记者们接二连三地拍照声响起。
下一秒，许心柔在记者们的拍照声中，对着一楼何枝所在的方向狠狠跳下去！“砰！
”巨大的疼痛席卷全身，无数尖叫在耳边响起，好像容器破了一个大洞，
无数黏腻的液体从她的身体源源不断地淌下来。“报警，救护车！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试图让自己清醒，就见把她当人肉垫子压下的许心柔突然拿出头上锋利的发卡，
向她捅过去：“轰！”“我才是周砚，你算个什么东西？”“有胆子夹在我们中间，去死吧！
”发卡接刺向太阳穴，鲜血喷井似的涌了出来。“救……”“柔柔！”视线模糊前，
何枝最后看到的是周砚忽视她，抱住许心柔的背影。那么精准，那么焦急，
与上辈子一模一样。何枝慢慢闭上眼。“叮……”“……叮叮！”“滴——”抢救仪的声音。
何枝是被活活痛醒的，睁开眼，就听说周砚在微博发了声明。【我和许**是普通朋友，
只因我的妻子何枝因为情绪激动才导致了舆论发酵，我替何枝向许**道歉，
也希望各位不要再网暴无辜的人了。】发完，又对之前所有帮何枝说话的人发了律师函。
之前的热搜已经被周砚花钱撤掉了，取而代之是条全何枝被攻陷的社交账号。【**，
许心柔这纯粹是无妄之灾啊，何家大**这分明是在搞雌竞！】【何止雌竞？
我听圈内人说了当年许心柔和周砚本就是一对都要结婚了，就是何枝告密棒打鸳鸯！
】【妈呀，太恶毒了，这样的人怎么不去死？】没等何枝看完，
某只已经陪床三天的狐狸一把夺走她的手机，“别看了。”顾斯年直接摩擦着她的伤口，
那双狐狸眼里满是戏谑的冷意：“又受伤了。”他看着伤口，像是陷入了某一场噩梦，
声音像是在呢喃，“本以为弄死姓周的一次已经够了，结果睁开眼那个伤你的人还活着，
真是噩梦啊。”男人眼神晦暗，带着令人悚然的笑，“但没关系，顾氏很快就会被整破产了，
你也不会……”“不会像之前那样了。”何枝心口猛地一颤，后察觉到什么，
她将手机扔得很远：“我已经申请强制离婚了。”顾斯年情绪这才稳定一点，
顿时挑眉望向她：“不骗我吧，大**，你不犯恋爱脑了？
”何枝揉了揉他的脑袋：“我这个人知错能改，错过一次，知道垃圾就该扔进垃圾桶。
”顾斯年却只是紧紧抱着她，笑容漫不经心，声音却极轻：“那你答应我，大**，
等会周砚来了，你一定不能像之前那样，那样……”当晚，病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周砚站在走廊昏暗的光影里，但是何枝身上的伤口，很久没说话。
静默了几秒后他开口：许心柔的事……我已经狠狠骂过她了。”他又静了片刻，伸手牵住她，
语气软得像是在哄一只闹脾气的猫。“我微博上发的都是官方场面话，你不要多想，
很快我就会把这一波消息按下去，然后让心柔给你道歉。”何枝有些意外，
她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毕竟许心柔戏做足了，楼也跳了，现在全网都在为许心柔讨伐她。
他以为周砚也一样。可周砚只是凝视她，说对不起，说许心柔罪有应得。
甚至说为自己治疗的医生已经到了，不出三个月，他的脸盲症就会被治好，
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婚礼上的事。那么动人的口吻，多么美好的未来，
可何枝已经无法被麻痹了。她只是指了指自己的伤口，平静地问：“周砚，
那我要许心柔以故意伤人罪坐十年牢，你也一定会答应，对吧？”毕竟你看起来这么爱我。
天幕十分配合地闪过一道闪电。几秒后，雷声轰鸣，大雨倾盆。
男人重新伸来拉她的手僵在半空。雨飘进病房，周砚眼中也仿佛染上了水，
眼尾像是被雨水打湿了一样。他像是要答应了。但最后，周砚说：“不行。”他说：“枝枝，
这不行。”何枝觉得自己应该平静的。她早预料到了这个回答，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当最后一个音节落地时，她看着周砚，心口还是有一瞬的酸涩。但也只有短短一瞬。
一瞬后，她平静地点头，说：“好。”周砚这才感到一丝违和，他拉着她的手，声音很轻，
而且有点红：“枝枝，是我对不起你。”“三天后，我会为你重新举办一场婚礼，
为我治疗的医生，这两天就会为我进行疏导，婚礼上我再也不会认错人了。”婚礼么，
何枝脸上扯出一个奇异的笑容，但婚礼上的女主角不会再是她了。周砚却没发现她的不对，
像是急于补偿般，他继续说，“对了，这次，婚礼中式婚礼吧，穿喜服掀盖头。
”中式礼服特别，这样无论病有没有治好，都不会发现上次认错衣服的意外。“好啊，
这次婚礼就办中式的，穿喜服掀盖头。”何枝笑着重复了这句话。这样，
盖头被掀开的那一刻，一定会很有趣。她这么想着，给许心柔发这条消息：“周砚不爱我，
我愿赌服输。所以这场新的婚礼，你有没有意愿和他结婚，让我给他……换个新娘？
”手机那头很快叮了一声。三日后，万里无云，是一个结婚的好天气。
于是何枝甩开刚申请下来的强制离婚证，跟顾斯年去了趟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结婚证入手的那一刻，已经进入婚房的周砚心口猛地一跳。可还能有什么意外的呢？
周砚看着前来观礼的一众宾客媒体，心情非常笃定。他脸盲症已经在昨天治好了，
而且为了补偿何枝，他这次婚礼办得非常盛大，还连接了线上直播，千万人关注，
他的枝枝不可能不满意。枝枝。这么想着，他看着眼前这么戴着红色喜帕的新娘，
心头一阵柔软。身边，司仪的仪式还在继续——“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最后一拜结束时，周砚不知是不是心跳的过快还是莫名的紧张，
手不小心往盖头的方向多伸了一寸。“哗——”下一秒，宾客接二连三的惊呼声响，
周砚在一片惊讶声中抬起头，那双不再会认错人的眼睛，
看向已经被掀开盖头的新娘——盖头掀开的那刻，周砚有一阵恍惚。
他恍惚觉得自己的手术失败了，而所谓的脸盲症只是他的一场梦。
不然他怎么会把盖头下的枝枝认成许心柔呢？“枝枝。”他喉头一紧，却还是下意识开口，
“你是枝枝吗，我们……”“阿砚？”盖头下的许心柔满眼茫然，
却又带着几分委屈：“我是柔柔啊。你怎么……没认出我？”不是眼睛坏了，是人换了。
周砚身形猛地一晃，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到了身后的司仪。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声音发哑：“那何枝呢？”说完，他推开面前的人就要往台下冲。“阿砚！”一片惊呼中，
许心柔死死拽住他的袖口，声音压得极低。“阿砚，今日千万网友在线直击，
台下全是两家的世交与股东。你现在为了一个逃跑的新娘离场，
是要让周家沦为全城的笑柄吗？”周砚背脊一僵，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松手。
”许心柔没松，反而攥得更紧：“阿砚，我不是故意假装成你的新娘的，
明明是姐姐她突然消失，伯母没办法才让我中途顶上，我……”再说了，
姐姐既然策划出逃婚，定然是早就安排好了退路。”“她若真有危险，
又怎会把一切算计得如此精准？”是啊，何枝这些日的性子，
仿佛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哭着等他的傻姑娘了。她比谁都懂得如何报复他。
见周砚眼底的疯狂稍退，许心柔立刻给心腹助理使了个眼色，声色俱厉：“还愣着做什么？
快去查查姐姐现在的下落！”“记住，务必确认姐姐平安无虞，别让她在外面受了委屈。
”不过片刻，助理便神色古怪地跑了回来，低着头不敢看周砚。“回周总，”助理声音发虚，
“太太……不，何**她好着呢。有人看见她上了顾少的车，毫发无损。”周砚紧绷的神经，
在听到这句话时，才几不可察地松懈下来。“只是……”助理怯生生地抬头，
飞快地瞥了开始意识到不对劲的宾客，还有面色铁青的周砚。
“只是何**似乎对这桩婚事很不满，正在那边大发脾气，
说……”“说这二次悔婚是她送您的大礼，祝您坐实了克妻的名声，往后孤独终老，
说话……实在难听。”周砚刚刚松懈下去的心，瞬间被一股恼火攥紧。他安心，
是因为她没出意外。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浓重的失望与疲惫。他为了给她这一场盛世婚礼，
费尽心血，她却如此不懂事，拿两家的颜面当儿戏。许心柔见状，眼眶微红：“都怪我，
定是我之前惹姐姐不快，她才会在今天这样报复。阿砚，既然姐姐没事，
我们先把宾客送走吧，别让大家看了笑话。”她越是这般识大体，越是衬得何枝无理取闹。
周砚冷着脸理了理衣襟，寒声道：“不必管她，随她去闹。”他们就这样将错就错完成婚礼。
夜深，宾客散尽，红烛高照。周砚坐在床沿，再次挑开了许心柔头上的红盖头。灯影摇曳，
眼前是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含羞带怯，眼波流转。可就在看清她脸的那一刻，
周砚的脑海却像是被什么锐气狠狠戳了一下，下一秒，大片大片的画面涌了出来。
那里有另一个何枝，倒在由鲜血染红的废墟里，无声地喊着他：“阿砚，你昨天去哪了？
”“阿砚，你和许心柔……”“你什么时候才能看清我啊……”“你脖子上……算了。
”“阿砚，救救我啊，救我……”“救我——！！！”宛如一场噩梦。梦醒，
在剧烈的喘息中周砚看着自己面上的泪水，有些恍惚。刚刚那是……什么？幻觉吗？
可明明何枝今天还在逃婚，在把他的面子往脚下踩，还活蹦乱跳地诅咒他孤独终老。
可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感会那么真实？
真实到让他觉得自己仿佛真的在某个时空里，亲手确认了她的死亡。他……“阿砚！
”一声不满的呼喊后，思绪被强行拉回，眼前的却是许心柔那张鲜活娇艳的脸。
周砚心下忽觉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慌。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响了起来，
伴随着助理急切压抑的呼喊：“周总！我不想在这个时间点打扰您的，但……出事了！
”“公司股票不知被哪家做空，开盘即暴跌，董事会急电！”周砚如蒙大赦，猛地站起身，
甚至没看许心柔骤然僵硬的脸色。“我去处理。”他扔下这句话，没有丝毫犹豫地推门而出。
然后，一夜未归。第二日，周砚处理完公司动荡，带着许心柔回老宅。周母早已端坐在客厅，
一见他们进来，原本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若是放在以前，
对于许心柔这个毫无家世背景的女人，她是决计看不上的。可一想到何枝一而再，
再而三的悔婚，还毫不避讳地傍上私生子顾斯年，周母心中便像是吞了只苍蝇般恶心。
两相比较，这一心一意只有儿子的许心柔，倒显得难得的干净了。“好孩子，
”周母难得主动拉过许心柔的手，细细端详了一番，目光转向周砚时，却带上了几分严厉。
“阿砚，如今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柔柔为了保全周家的颜面牺牲这么大，
以后你要好好待她，把过去的事都放下，听见没有？”“知道了。”周砚垂眸应着，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他心不在焉地转动着拇指上的婚戒，目光落在地毯繁复的花纹上，
思绪却早已飘远。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只要一闭眼，
还能看见何枝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她现在在做什么？悔婚本身是因为心里有怨气的吧。
或许，那些难听的诅咒，也只是她想引起他注意的手段罢了。就在这时，周母话锋一转，
语气冷了下来：“对了，既然婚礼已经办了，何家那个不知好歹的丫头，也该处理了。
”周砚转动戒指的手，倏然一顿。
周母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茶：“一个当众悔婚、又不干不净跟野男人跑了的女人，
还要占着周太太的位置，传出去简直是笑话。”“赶紧把离婚手续办了，
利益分割的事也好好算清楚，断个干净。你若是念着旧情下不去手……”她抬起眼，
看向周砚：“妈可以帮你。”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周砚心头猛地蹿起一股无名火。帮他？
怎么帮？像梦里那样，让她彻底消失吗？一股强烈的厌烦与抗拒涌上心头，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这情绪从何而来，便冷硬地打断了她的话。“不必了。
”周母和许心柔都有些讶异地看着他。周砚站起身，
神色恢复了往日的疏离：“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哪怕她是闹脾气，也该由我去哄，
不劳母亲费心。”说完，他直起身，目光并未在许心柔身上停留半分，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走出老宅的大门，冷风一吹，周砚才觉得胸口那股郁气散了一些。
“赶紧离婚……”“断个干净……”这些话在他脑中盘旋，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何枝。
他想起昨夜那个令人心悸的噩梦，想起梦里她绝望地求救。终究，是他先认错了人，
也是他让她受了委屈。她那样骄傲的性子，若不是伤透了心，又怎会当众给他难堪？
周砚脚步一顿，没有直接上车，反而招手叫来了司机。“去把那家她最爱吃的千层酥买一份，
要刚出炉的。”他记得，那是何枝最喜欢的甜点。从前只要她生气了，他买上一份哄哄，
她总会红着眼眶原谅他，一边吃一边说下次再也不理他了。买些回去吧，他想。就当是赔罪，
告诉她那个梦是假的，以后他真的能看清她了，让她……别再那么伤心了。刚吩咐完，
他下意识一摸口袋，脸色微变。那份关于公司刚才暴跌的紧急文件落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他心里记挂着去见何枝，有些烦躁地折身往回走。刚走到玄关，
还没来得及推开那扇虚掩的门，里面传来的交谈声却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是母亲的声音，
带着几分诧异和讥讽：“没想到，何家那丫头主动向法院申请强制离婚，连财产都不要了，
就为了跟顾斯年那个私生子搅和在一起？真是不知廉耻！”紧接着，
是许心柔带着笑意的声音，“是啊，姐姐似乎早有打算，听说他们今天要订婚了？”离婚？
订婚？谁？！周砚心口猛地一紧。再也听不下去，一脚踹开了大门，带着满身寒气闯了进去。
“砰！”客厅里的周母和许心柔猛然回头，看到他的神情，两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们……”周砚走进来，眉宇间带着抢婚的杀气，“算了，先告诉我——订婚宴在哪？！
”“又是谁……要订婚了？！”周母回过神，见瞒不住，索性理了理披肩，
神色恢复了平日的雍容与冷淡。“既然你都听见了，妈也就不瞒你了。”她端起茶杯，
淡淡道：“不错，何枝是三天前来找过我。她很识趣，离婚协议签得很干脆，
财产分割、利益切分，每一条都让利给了周家。”“至于她本人……”周母抬起眼，
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会儿，大概正在跟顾斯年那小子的订婚现场吧。
”“不……”周砚踉跄着后退一步，不敢置信。他不顾母亲在身后的呼喊点开新闻页面。
推送瞬间弹了出来——【顾氏变天！私生子顾斯年强势掌权，原董事长被逼退位！
】【世纪订婚：顾家新任掌权人顾斯年与何家千金今日完婚，全城热议！】屏幕上，
那张醒目的配图刺痛了他的眼。顾斯年一身白色西装，牵着身穿婚纱的何枝，
两人站在聚光灯下，宛如璧人。明明是非常好的场景。可就在这一瞬间，
周砚脑海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大片大片血腥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与眼前的喜庆新闻疯狂交织。他再次看到了那片废墟，看到了满身鲜血的何枝。
他甚至看见自己抱着许心柔离开，看到一只苍白的手压在废墟下，鲜血淋漓。他看到上一世，
直到何枝死，他都没能给她一场像样的葬礼。那是医院的一间特护病房，
仪器发出刺耳的长鸣。他因为陪许心柔，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护士说，
何枝走的时候很痛苦。她
